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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 就 不 和 他 做 朋友 了 … … 會 這麼 說 不 是 那 個 朋友 有 問題 , 而是 這麼 想 的 人 有 問題 。 因為 會 這麼 想 代表 從 一 開始 就 沒 將 對方 視為 朋友 , 並且 認為 朋友 絕不 能 給 自己 帶來 損失 。 有 這 種 想法 就 代表 你 不 是 在 交朋友 , 而是 因為 利害 關係 而 和 對方 來往 。 」 難道 我 也 認為 對方 不 是 朋友 而是 利害 關係人 嗎 ? 我 之前 總是 抱 著 極端 的 give and take 心態 , 認為 我 已經 做 了 那麼多 , 所以 你 也 該 回報 吧 ! 我 第一 次 對 那 位 朋友 感到 抱歉 。 我 經常 對 因為 關係 而 煩惱 的 人 說 : 「 為 關係 劃好 界線 吧 ! 」 越 是 親近 的 關係 , 越 需要 拿捏好 距離 , 這 才 是 維護 關係 的 最佳 方法 。 只有 這樣 , 才 能 將 自己 和 他人 分開 思考 , 減少 傷害 並 維持 健康 的 關係 。 但是 , 我 卻 因為 隨意 劃錯 距離 而 引發 問題 。 我 把 和 那 位 朋友 的 關係 視為 利害 關係 , 同時 卻 希望 能 得到 對方 真心 相待 的 友情 。 談戀愛 時 又 是 如何 呢 ? 我 同樣 拿 著 「 利害 關係牌 」 ( 雖然 堅稱 自己 是 基於 愛 ) , 卻 希望 對方 舉起 「 愛 與 友誼牌 」 , 並 常常 因此 受傷 。 有時 我 真的 愛 對方 , 但 對方 卻 不 這麼 想 的 時候 也 是 一樣 。 其他 的 社會 關係 呢 ? 當 我 把 牌 換成 「 愛 與 友情 」 時 , 如果 碰到 對方 舉起 「 利害 關係牌 」 , 我 就 會 受到 傷害 。 而 我 認為 是 利害 關係 , 對方 卻 不 這麼 想 時 , 關係 也 難以 延續 。 就 像 我們 在 所有 的 關係 都 劃上 界線 一樣 , 對方 也 擁有 劃線 的 權利 。 無論 我 把 對方 納入 什麼 範疇 , 或是 對方 將 我 歸入 什麼 類別 , 都 是 各自 的 私事 , 不可 侵犯 。 那 什麼 是 好 關係 呢 ? 就 是 彼此 都 在 同 一 範圍 內 的 關係 。 但是 , 比 這 更 成熟 的 關係 , 是 即使 知道 彼此 位在 不同 的 範疇 , 也 會 繼續 發展 下去 , 並且 不 受到 傷害 。 隨著 歲月 的 累積 , 這樣 的 關係 很 可能 發展成 不 考慮 「 界線 」 之類 的 關係 。 我們 應該 仔細 觀察 自己 如何 對待 他人 , 唯有 了 解 自己 的 想法 , 才 能 防止 自己 希望 對方 有所 回報 而 導致 關係 破裂 。 沒 發生 什麼 問題 的 時候 , 無法 看清楚 關係 的 本質 , 只有 產生 衝突 時 才 能 看見 。 人際 相處 就 像 一起 登山 , 途中 可能 會 遇到 驚險 的 陡坡 或 低谷 。 我 曾 在 很 矮 的 上坡 時 失去 了 友誼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那 個 朋友 可能 把 我 當成 了 真正 的 朋友 。 雖然 很 可惜 , 但 我 從中 學到 了 很多 。 彼此 沉默 __UNDEF__ 也 不 尷尬 __UNDEF__ 我們 在 工作 時 會 與 人 見面 、 講 電話 、 互發 電子 郵件 , 或 用 聊天 工具 溝通 , 我們 能 自由 地 將 這 四 種 對話 方式 運用 在 適當 的 地方 , 因此 工作 速度 和 效率 都 提升到 過去 難以 企及 的 水準 。 然而 , 比起 直接 見面 或 講 電話 , 現代人 似乎 更 習慣 用 電子 郵件 或 聊天 工具 處理 業務 , 等待 回覆 的 耐心 也 日益 退化 。 即時 回應 成為 評價 業務 能力 的 標準 , 在 人際 關係 中 , 比起 溫吞 或 猶豫不決 的 態度 , 更 注重 明確 快速 的 特質 。 另外 , 流利 的 口才 和 能 憑 一 句 話 得到 認可 變 得 十分 重要 , 沉默 和 忍耐 等 品德 似乎 成 了 書 中 才 會 出現 的 古 文物 。 有 次 我 和 某 作家 開會 , 會議 進行 一 段 時間 後 , 我 覺得 他 讓 我 很 不 舒服 , 與 剛 開始 和善 的 氣氛 不同 , 他 在 話 與 話 之間 有 很 長 的 沉默 , 交談 時 不 太 和 我 對視 , 問 他 問題 , 他 都 過 了 很 久 才 開口 , 比起 和 我 對話 , 他 更 沉浸 在 自己 的 想法 中 , 因此 我 越來越 不 開心 , 也 不知不覺 開始 質疑 他 的 態度 。 然而 , 會議 結束 後 , 我 才 發現 我 的 不 舒服 是 源於 草率 的 誤會 。 回家 後 , 我 心 裡 一直 很 悶 , 不 是 因為 他 , 而是 因為 「 我 不 懂得 忍受 別人 的 沉默 」 ! 我 仔細 思考 自己 為何 無法 忍受 他人 的 沉默 或 猶豫不決 , 雖然 我 急躁 的 個性 是 原因 之 一 , 但 隨時 隨地 都 要 不斷 聯絡 的 工作 溝通 方式 可能 也 助長 了 這樣 的 特性 。 我 是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對於 談話 或 訊息 之間 出現 的 空白 感到 不 舒服 呢 ? 那些 空白 讓 我 既 尷尬 又 害怕 , 在 對方 長 時間 的 沉默 中 , 有時 我 會 覺得 對方 無禮 , 偶爾 也 會 因此 受到 傷害 。 這些 有 理由 的 沉默 被 我 誤解 , 無法 發揮 光芒 。 世界 上 已經 很 少 有 人 能 承受 有 理由 的 沉默 , 也 少 有 人 能 表現出 這 種 沉默 。 我 經歷 過 最 久 的 沉默 來自 高中 三年級 時 的 導師 。 有 一 天 , 我 把 從 國中 就 開始 寫 的 三 本 寫作 練習 筆記本 拿給 負責 教 國文 的 班導師 。 當時 別 說 是 文學獎 了 , 我 連 在 校 內 的 作文 比賽 上 也 從 沒 得 過獎 , 是 個 看起來 與 寫作 完全 無關 的 學生 。 比起 寫作 , 我 更 擅長 跑步 , 除了 興趣 比較 老套 , 我 沒 什麼 特色 , 是 個 很 不起眼 的 孩子 。 但是 , 其實 我 默默 夢想 著 要 成為 詩人 很 久 了 , 因此 到 了 三年級 我 變 得 很 著急 。 老師 對 此 也 有點 吃驚 , 他 默默 看 了 我 一眼 , 表示 他 會 回去 看看 。 過 了 一 周 , 老師 將 筆記本 還給 我 , 但是 卻 什麼 話 也 沒 說 , 期待 得到 表揚 、 鼓勵 或者 指點 的 我 , 對 老師 的 反應 感到 失望 且 羞愧 。 我 很 後悔 給 老師 看 了 筆記本 , 並 覺得 自己 果然 沒有 天賦 。 我 沮喪 的 心情 變 得 越來越 複雜 , 對 還 是 高中生 的 我 來 說 , 這 是 「 無法 理解 的 沉默 」 。 但是 幾 天 後 , 老師 建議 我 主修 文藝 創作 。 雖然 因為 是 第一 次 聽到 這 個 科系 , 所以 有些 疑惑 , 但是 看到 有 「 文 」 這 個 字 , 就 覺得 應該 和 寫作 有關 。 接到 學校 的 通知 後 , 我 才 隱約 感受到 老師 的 沉默 是 別有 用意 , 雖然 當時 我 還 不 太 能 完全 理解 , 但 長大 後 回 過 頭 去 看 , 我 才 領悟 老師 的 沉默 是 多麼 大 的 愛 。 站 在 教導 和 評價 學生 的 教師 立場 上 , 能夠 對 學生 的 習作 保持 沉默 , 想必 經過 很多 歷練 。 我 也 是 數十 年 後 才 接受 了 這麼 深層 的 沉默 。 我 現在 到 了 當時 老師 的 年紀 , 但 年齡 並 不 保證 人格 和 修養 , 比起 沉默 , 我 還是 更 習慣 嘰嘰喳喳 。 我 喜歡 說話 , 更 偏愛 熱絡 的 對話 。 我們 必須 為了 說話 而 學會 傾聽 和 思考 , 有時 也 需要 為了 說話 而 採取 某些 行動 。 越 是 這樣 , 越 需要 安靜 和 沉默 , 但 我們 往往 難以 想像 。 如果 我 學 不會 保持 沉默 , 也 會 難以 忍受 對方 的 沉默 , 並 認為 沉默 是 負面 的 。 對話 時 的 等待 其實 需要 很 大 的 功力 。 因為 那 不 只 是 單純 地 等待 對方 , 也 是 給 自己 更多 時間 , 只有 平時 就 能 安靜 地 思考 並 充分 等待 自己 的 人 , 才 能 施以 他人 這樣 的 美德 吧 ? 一 天 二十四 小時 中 , 我們 有 多少 時間 可以 靜靜 思考 ? 現代人 的 日常 生活 當然 不用 像 修道 者 一樣 進行 偉大 的 修行 , 但 我們 很 難 有 時間 在 沒有 外部 打擾 的 情況 下 靜靜 發呆 。 故意 在 凌晨 或 深夜 醒 著 、 關掉 手機 一 段 時間 、 獨自 坐 在 汽車 裡 、 去 散步 旅行 , 或 參加 宗教 修行 活動 等 , 都 是 基於 人們 渴望 安靜 和 沉默 的 迫切 心情 。 挪威 探險家 兼 律師 厄凌 .卡格 ( Erling Kagge ) 在 《 聆聽 寂靜 》 中 表示 , 在 疲憊 喧鬧 的 日常 生活 中 , 能夠 守護 自己 的 唯一 方法 就 是 達到 「 內心 的 沉默 」 。 而且 , 理解 彼此 的 沉默 才 是 最 好 的 溝通 方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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