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把 她 拖回 穩固 的 海冰 上 。 妮莎 護 著 她 離開 海冰 的 裂口 時 ， 卡莉 絆 了 一 跤 ， 波浪 貪婪 地 拍 著 海冰 裂口 的 邊緣 。 「 哇 喔 ！ 」 塔奇 喊 著 ， 「 海冰 裂成 了 兩 半 ！ 卡莉 ， 我 還 以為 你 會 被 海 吞掉 ， 我們 再 也 見 不 到 你 ！ 」 妮莎 疲累 地 喘氣 。 卡莉 躲 在 媽媽 的 腿 邊 看 ， 面前 的 海冰 已 裂成 兩 大 塊 ， 彼此 愈 漂 愈 遠 。 「 時候 到 了 嗎 ？ 」 妮莎 喃喃自語 ， 「 可是 我們 在 冰 上 的 時間 還 不 夠 呀 ！ 如果 我們 沒有 足夠 時間 先 在 冰 上 獵捕 餵飽 自己 ， 接下來 要 怎麼 在 陸地 上 生存 呢 ？ 」 她 沿著 海冰 銳利 的 邊緣 慢慢 踱步 ， 對著 拍打到 她 腳掌 上 的 波浪 怒吼 。 「 媽媽 ？ 」 卡莉 抽抽噎噎 地 說 ，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豔陽天 已經 …… 已經 來 了 嗎 ？ 」 「 現在 還不是 時候 ， 」 妮莎 說 ， 「 但是 海冰 一 季 比 一 季 更 早 融化 。 我們 打獵 的 時間 愈來愈 短 。 」 她 氣呼呼 地 說 。 「 不能 再 這樣 下去 了 。 」 「 我們 該 怎麼辦 ？ 」 卡莉 問 ， 「 如果 冰 融化 太 快 ， 那 我們 會 怎麼樣 呢 ？ 」 妮莎 沒 回答 ， 只是 低吼 著 ， 用 腳掌 擊打 著 冰緣 。 「 我們 該 前往 陸地 了 嗎 ？ 」 塔奇 問 ， 「 冰 融化 了 ， 我們 不 是 就 應該 去 了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妮莎 抬起 鼻子 ， 「 還 不行 。 我們 必須 繼續 打獵 ， 否則 我們 無法 熬過 漫長 、 飢餓 的 豔陽天 。 」 「 但是 … … 」 卡莉 看 著 面前 洶湧 的 海水 和 裂 冰 想 開口 說話 。 但是 ， 萬一 他們 在 抵達 陸地 之前 ， 海冰 就 已經 全部 融化 了 呢 ？ 「 我們 必須 繼續 打獵 ， 」 妮莎 堅定 地 說 ， 「 我們 還 不能 到 陸地 去 ， 不然 我們 全 都 會 死 。 」 她 動身 走向 海冰 的 另 一 頭 ， 塔奇 跟 著 她 。 卡莉 在 海冰 碎裂處 遲疑 了 一下 ， 暗色 的 海水 濺到 她 的 腳掌 。 她 凝視 著 水 裡 那 片 裂開 的 浮冰 。 到 陸地 還 有 多 遠 ？ 還 有 足夠 的 冰 讓 他們 撐到 陸地 嗎 ？ 如果 沒有 … … 他們 會 怎麼樣 呢 ？ 第二 章 __UNDEF__ 露莎 __UNDEF__ 「 各位 可以 看到 ， 那邊 是 我們 最 年幼 的 黑熊 露莎 ， 現在 五 個 月 大 。 牠 是 在 這裡 出生 的 。 黑熊 不 完全 是 黑 的 ， 有些 會 是 咖啡色 或 灰色 等等 ， 但 露莎 的 皮毛 是 純 黑色 的 ， 牠 的 名字 在 恰克圖語 就 是 『 黑色 』 的 意思 。 再 過去 是 牠 的 媽媽 阿夏兒 ， 還 有 爸爸 金恩 。 「 北美洲 所有 熊類 都 受到 環境 變遷 的 衝擊 。 大部分 的 黑熊 適應 能力 比 北極熊 或 棕熊 8 來得 好 ， 但 如果 黑熊 遇到 困難 ， 我們 還是 必須 援助 牠們 。 「 例如 ， 金恩 之前 在 森林 邊緣 遊走 ， 如果 我們 沒有 把 牠 送到 動物園 ， 牠 可能 會 餓死 。 露莎 則 是 對 野外 生活 一無所知 ， 牠 在 人為 環境 中 比較 安全 ， 所以 住在 動物園 裡 絕對 是 對 牠 比較 好 的 。 」 熊碗公 裡 ， 光禿禿 的 岩石 以及 草地 還 覆蓋 著 薄 雪 ， 不過 已經 可以 聞到 空氣 中 有 「 葉子 季節 」 的 味道 ， 泥土 裡 甚至 已經 冒出 一些 紫色 的 番紅花 。 露莎 用 後腿 站 著 ， 耳朵 轉向 那些 在 熊 碗公 上方 的 「 扁 臉 」 。 好幾 隻 扁 臉 的 幼 獸 靠在 欄杆 邊 ， 一邊 指 著 她 ， 一邊 嘰嘰喳喳 ， 聲音 聽起來 很 像 鳥叫 。 動物園 導覽員 說 的 話 露莎 大部分 都 聽 不 懂 ； 不過 她 知道 在 扁 臉 的 語言 中 ， 自己 叫作 「 露莎 」 。 餵食 者 帶 食物 來 時 會 叫 她 露莎 ， 所以 她 知道 導覽員 現在 對 扁 臉 訪客 說 的 正 是 自己 。 一 陣 風 把 這些 扁 臉 身 上 的 味道 吹過來 ， 那 是 一 股 溫暖 的 奶味 ， 夾雜 著 刺鼻 的 、 類似 花朵 的 氣息 。 牠們 尖銳 的 聲音 讓 露莎 的 耳朵 很 痛 ， 但 她 喜歡 牠們 的 笑聲 。 她 把 身體 放下來 ， 四 腳 著地 ， 快步 跑到 熊 碗公 裡 長 了 三 棵 大樹 的 地方 ， 樹 下 是 一 段 永遠 不會 腐爛 的 木頭 。 露莎 把 這裡 叫作 「 森林 」 。 她 再次 用 後腳 站立 ， 兩 隻 前 掌 在 空中 揮舞 ， 好像 抓 蝴蝶 似的 ， 這 是 為了 吸引 那些 扁 臉 。 確定 引起 牠們 的 注意 後 ， 她 就 跳上 那 段 木頭 ， 沿著 上面 跑到 尾端 ， 啪嗒 一 聲 跳下來 。 就 如同 她 期待 的 ， 她 起跳 時 ， 那些 扁 臉 發出 短促 的 呵呵聲 ， 表示 牠們 很 高興 。 導覽員 靠 著 欄杆 遞 水果 給 她 ， 露莎 必須 以 後腳 直直 站立 才 能 拿到 梨子 。 「 各位 看到 露莎 剛剛 的 動作 ， 跟 熊 在 野外 的 動作 非常 相似 。 牠們 會 伸長 身體 摘 樹 上 的 果實 、 堅果 、 莓果 或 挖 蜂蜜 9 。 」 那 個 導覽員 講 得 滔滔不絕 。 露莎 捧 著 水果 小 口 咬下 ， 突然 感覺到 有 隻 腳掌 搭上 肩頭 。 從 大小 尺寸 來 判斷 ， 她 知道 來者 不 是 大 熊 ， 所以 她 有 機會 保住 腳掌 裡 的 梨子 。 她 哼 了 一 聲 ， 把 水果 握緊 ， 轉頭 面向 尤吉 ， 他 是 熊 碗公 裡 的 另 一 隻 小 熊 。 尤吉 的 年齡 是 「 一 個 季節 循環 」 那麼 大 ， 但 他 不 是 在 這裡 出生 的 。 有時 他 會 提起 另外 一 個 動物園 的 事 ， 他 媽媽 住 在 那裡 ， 不過 其實 他 也 記 不 大 清楚 了 。 他 的 毛色 幾乎 和 露莎 一樣 黑 ， 只是 胸口 有 一 撮 白 毛 。 他 用 鼻子 噴 了 一 聲 ， 用 後腿 站立 、 矗立 在 露莎 面前 。 「 露莎 ， 要 分享 ！ 」 他 要求 ， 「 給 我 一些 ！ 」 「 不要 ！ 」 她 說 ， 「 這 是 我 的 ！ 」 她 把 水果 塞進 嘴 裡 ， 跑到 熊碗公 另 一 端 。 那些 扁 臉 看 著 尤吉 在 後面 追 她 ， 不停 地 嘰嘰喳喳 、 吱吱 咯咯 。 露莎 匆匆 跑到 熊碗公 後方 的 「 高山 」 ， 那裡 有 四 顆 大 石頭 。 在 石頭 上 ， 她 的 平衡感 比 尤吉 好 。 尤吉 又 吼 又 喘 跟著 爬上 大 石頭 想 追上 ， 露莎 發出 嘲笑聲 ， 從 最後 一 顆 大 石頭 跳下去 ， 踩到 正 晒 著 太陽 打盹 的 爸爸 金恩 身 上 。 「 嗯 — — 搞 什麼 ？ 」 她 爸爸 嘀咕 著 。 接著 ， 尤吉 學 露莎 跳下來 ， 也 踩 在 金恩 身 上 ， 惹得 這 隻 大 黑熊 站起來 大聲 咆哮 。 「 下去 ！ 」 他 一邊 吼 ， 一邊 拍打 他們 。 「 走開 ！ 」 尤吉 飛奔 到 熊碗公 最 遠端 的 籬笆 邊 。 籬笆 另 一 邊 的 老 棕熊 背 貼 著 地 打滾 ， 邊 喃喃自語 ， 露莎 樂 得 直 笑 ， 跟著 尤吉 跑過去 。 「 有 什麼 好笑 的 ？ 」 尤吉 的 毛 都 豎直 了 。 「 你 爸爸 很 可怕 耶 ！ 」 「 噢 ， 他 只 是 一 個 大 毛球 ， 」 露莎 說 ， 「 只 會 吼 兩 聲 ， 不會 咬 熊 的 啦 。 」 「 你 又 知道 了 ， 」 尤吉 說 ， 「 你 只是 還 沒有 被 他 咬 過 ！ 」 「 他 才 不會 呢 ！ 」 露莎 反駁 ， 「 剛才 他 只是 嚇一跳 罷了 ， 沒 什麼 啦 。 你 也 知道 他 有點 耳背 ， 可能 根本 沒 聽到 我們 來 了 。 」 露莎 開心 地 想 ： 尤吉 忘記 水果 的 事 了 。 她 坐下來 繼續 把 水果 吃光 ， 伸長 舌頭 把 掌 上 的 汁液 舔 乾淨 。 「 我 不 想 再 去 招惹 他 了 ， 」 尤吉 說 ， 「 我 要 留在 這裡 看 籬笆 另 一 邊 的 白 熊 。 」 露莎 很 慶幸 熊 碗公 裡 的 熊 有 被 分開 ， 彼此 之間 還 用 冰冷 灰色 網狀 的 籬笆 隔 起來 。 她 喜歡 跟 黑熊 在一起 ， 也 有點 怕 大 棕熊 跟 魁梧 的 白 熊 。 這 兩 種 熊 都 比 她 大 上 許多 ， 他們 震耳欲聾 的 吼叫聲 有時 會 讓 露莎 晚上 睡 不 著 。 「 這 主意 聽起來 不錯 。 」 露莎 說完 ， 轉頭 看到 媽媽 阿夏兒 正 踏 著 緩慢 、 沉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