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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眾化 的 路線 , 只要 順 著 產業道路 走 , 就 可以 到達 , 談不上 探險 。 做人 、 說話 , 不要 太 誇張 。 」 不 叫 探險隊 , 實在 不 夠 刺激 , 別人 會 以為 我們 只 在 市郊 走走 而已 。 這 次 的 探險 行動 , 從 有 了 念頭 , 到 設計 行程 、 召集 勇士 、 準備 裝備 , 一直 到 啟程 的 前 一 天 , 都 是 熱熱鬧鬧 的 引人 注意 , 還 有 誰 不 知 我們 七 勇士 將 到 翠峰湖 探險 ? 不可能 ! 大聲公 和 我 都 覺得 奇怪 , 少有 人煙 的 高山 叢林 裡 , 怎麼 會 有 那麼 大 的 一 座 湖 ? 我們 就 這樣 猜想 著 : 「 是 不 是 冰河 時期 留下來 的 呢 ? 」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這麼 古老 的 湖泊 , 一定 還 有 超大型 的 生物 , 像 冰河 巨怪 、 游上岸 咬 山豬 的 大 魚 … … 」 我們 恨不得 馬上 飛去 , 看 它 個 仔細 , 然後 回來 向 大家 報告 , 讓 同學 聽 得 哇哇叫 。 巴松仁 大哥 實在 夠 掃興 , 硬 要 走 三 天 , 而且 還 改 了 名字 叫 健行隊 ! 他 是 唯一 肯 帶 我們 上山 的 人 , 有 什麼 辦法 ? 第一 天 , 從 羅東 出發到 古魯 。 好漢坡 是 一 條 四 公里 半 的 超級 陡坡 , 有 多 陡 ? 我們 抬頭 , 只 能 看見 前 一 位 隊員 腰 間 的 水壺 , 和 後面 隊員 噴出來 的 熱氣 。 這 一 陡坡 的 折騰 , 便 將 我們 的 威風 殺去 一大半 又 多一點 , 我們 的 手腳 都 不 聽 使喚 , 肩 上 的 背包 拖 得 大家 進 三 步 、 退 兩 步 。 在 大家 的 哀叫 中 , 巴松仁 大哥 特 准 我們 休息 了 八 次 , 他 笑說 這 是 他 登 翠峰湖 十二 回 , 頭 一 次 碰到 休息 這麼多 的 隊伍 。 山頭 一 座 接 一 座 , 看起來 都 一樣 。 大聲公 微弱 地 喘氣 , 說道 : 「 走 走 走 , 走到 什麼 時候 ? 為什麼 不 搭 運 木材 的 便車 , 為什麼 不 ? 」 夜晚 在 一 座 冷杉林 裡 野營 , 我們 草草 吃 過 晚餐 , 來不及 多 說 一 句 話 , 便 睡著 了 。 第二 天 和 第三 天 的 路況 平坦 , 雖 有 小 雨 , 也 不 礙事 。 巴松仁 大哥 居然 落在 後頭 走 得 有夠 慢 , 我們 卻 依 著 山路 , 邁步 前進 。 巴 老大 的 表現 , 實在 讓 我們 很 看不上眼 , 也 有些 失望 ; 說 他 是 登山 老將 , 我們 實在 不得不 非常 非常 懷疑 。 我們 都 知道 , 文欽 的 媽媽 每 天 出門 送 「 青蘋果 」 飲料 , 貼補 家用 。 她 這 次 傷勢 雖 沒 嚴重 到 鬧 人命 , 卻 少 說 也 得 靜養 半 個 月 或 半 年 , 才 能 出門 。 她們 送 飲料 是 看 業績 的 , 拉 的 訂戶 越 多 , 業績 越 好 , 她 一 躺下來 , 一切 都 停擺 了 。 難怪 , 文欽 操心 媽媽 的 身體 能不能 早日 復元 , 再 加上 這 一 樁 , 更 要 煩惱 。 我們 決定 幫助 他 , 為 他 媽媽 多 拉 些 訂戶 , 保住 業績 。 星期天 一早 , 我們 一 行 二十幾 個 人 , 在 中山 公園 的 大門 口 集合 , 兩 人 一 組 , 各 帶 了 四 罐 飲料 樣品 和 一 本 抄 地址 的 簿子 , 分頭 出發 。 大聲公 和 我 在 一 組 。 本來 , 我們 以為 拉 訂戶 也 沒 什麼 了不起 , 按 個 門鈴 , 說 幾 句 話 , 就 成 了 。 哪 知道 是 這樣 : 「 不 知 我 家 大寶 愛 不 愛 喝 ? 開 一 罐 給 他 喝喝 看 。 」 他 家 的 二寶 、 三寶 忽然 冒出來 , 一口氣 喝光 了 三 罐 樣品 , 訂 了 一 份 。 這 還 算 好 的 , 至少 有 了 業績 。 「 不用 了 , 我 家 已經 訂 了 , 是 別 牌 的 。 」 「 吵 什麼 ? 一大早 按 門鈴 ! 」 「 小孩子 不 好好 讀書 , 跑出來 做生意 。 童工 , 違反 少年 兒童 福利法 ! 」 軟釘子 、 硬釘子 碰 了 一 上午 , 我 和 大聲公 真 覺得 鼻青臉腫 、 傷痕累累 , 而 新 訂戶 只 登記 了 三 個 。 怪 的 是 , 當 我們 和 其他 組 碰頭 , 比較 起來 , 成績 竟是 最 輝煌 。 肚子 餓 得 真 快 , 才 過 十一點 , 已經 有些 頭暈 眼花 , 兩 腳 軟綿綿 。 我們 真 不 甘心 、 不 信邪 , 非得 再 創 佳績 不可 。 一 家 公司 的 大門 敞開 , 裡頭 三 排 辦公桌 , 共 坐 了 十五 、 六 個 人 。 我 和 大聲公 靈機一動 : 一 段 推銷詞 到 一 個 住家 說 一 遍 , 不過 訂 一 份 , 在 這 大 公司 裡 同樣 說 一 遍 , 說不定 訂上 好幾 份 , 為什麼 不 ? 我們 大步 邁進去 , 一 唱 一 和 地 把 「 青蘋果 」 的 優點 , 像 錄影帶 放上 一 遍 。 好極了 , 這 家 公司 的 先生 小姐 都 抬起 頭 來 聆聽 , 沒 人 插嘴 , 沒 人 反問 , 很 專心 的 樣子 。 當 我們 播報 完畢 了 , 嚇人 ! 他們 竟然 鼓掌 叫好 , 並且 哄堂大笑 ! 天啊 , 這時 該不該 鞠躬 ? 「 頭 一 遭 , 」 一 位 中年 男士 向 我們 走過來 , 他 說 : 「 這 是 貴 公司 的 產品 , 第一 次 直搗 我們 的 大本營 。 」 我 和 大聲公 抬頭 一 看 , 兩 腳 都 彈起來 。 他們 的 招牌 赫然 寫 著 「 紅 番茄 」 飲料 公司 , 這 不 是 和 「 青蘋果 」 競爭 得 最 激烈 的 一 家 嗎 ? 「 年輕人 , 你們 怎麼 敢 進來 呢 ? 」 他 又 問道 。 我 羞 得 兩 耳 直 發熱 , 像 要 紅 熟 了 一般 。 大聲公 卻 中氣 十足 地 說道 : 「 能 到 對手 的 大本營 推銷 自己 的 產品 , 那麼 , 還 有 什麼 地方 不 敢 去 推銷 ? 這 是 我們 的 信念 。 」 虧 大聲公 還 這樣 鎮定 。 我 想 起來 , 他 這 句 話 是 上 次 的 合唱 比賽 創造 的 。 大家 嚇 得 不 敢 上臺 , 怕 丟醜 , 老師 卻 硬 要 我們 到 隔壁 班 教室 門口 練唱 , 老師 說 : 「 敢 到 對手 的 大本營 表演 , 那麼 , 還 有 什麼 地方 不 敢 去 的 ? 」 他 是 從 這 句 話 替換來 的 ; 好 厲害 的 大聲公 ! 「 這 真是 今年 的 飲料界 最 創新 、 最 大膽 的 作法 。 」 那 位 中年 男士 轉身 向 一 屋子 的 人 宣布 : 「 本 公司 為 各位 一 人 訂 一 份 , 嘗嘗 看 , 友 公司 的 產品 有 什麼 可取 之 處 ; 還 有 , 大家 仔細 想想 這 種 行銷 概念 。 」 又 對 我們 兩 人 說 : 「 你們 這 種 推銷員 太 厲害 了 , 請 加入 本 公司 的 行列 。 」 「 啊 ? 」 我們 愣住 了 , 大聲公 咿咿唔唔 說 : 「 我們 年紀 小 , 還 在 讀書 , 我們 只是 … … 只是 客串 演出 ! 」 「 紅 番茄 」 飲料 公司 內 又 是 大笑 一陣 。 那 中年 男士 卻 說 了 : 「 沒關係 , 我們 可以 等 , 像 你們 這樣 傑出 的 人才 , 再 等 上 十 年 都 值得 。 」 這 番 話 不 難聽 , 還 有 一 上午 二十一 份 的 業績 , 讓 我們 疲憊 盡 消 , 走 起 路 來 彷彿 騰雲駕霧 一般 , 一直 飄回 中山 公園 的 大門 口 , 我們 一起 抓住 欄杆 , 才 勉強 停下來 。 文欽 的 媽媽 要是 知道 我們 有 這樣 的 業績 , 大概 會 早日 康復 吧 ? 我們 靜下來 , 回想 那 誤闖 敵營 的 一 幕 , 越 想 越 緊張 , 雙腳 不禁 又 痠痠 軟軟 了 。 神祕 紙 飛機 南門 圳 邊 , 不聲不響 地 蓋起 了 這 幢 十四 層 的 大樓 。 我們 真的 不 知道 ; 這 都 要 怪 平時 走路 不 仰頭 , 像 小 狗 一樣 盯 著 路面 東 尋 西 找 。 它 是 我們 鎮 上 最 高 的 房子 , 這 當然 不用說 。 最 讓 我們 驚奇 的 是 , 它 竟然 是 住 人 的 , 是 公寓 。 啊 , 多 享福 。 大聲公 對 這 幢 大樓 , 比 我 更 感興趣 、 更 羨慕 , 沒 事 就 提議 : 「 我們 去 看 大樓 好不好 ? 說不定 管理員 願意 讓 我們 進去 參觀 。 住 大樓 不 知道 有 多 好 , 站 在 陽臺 就 能 看見 大海 , 好像 坐 在 飛機 上 一樣 , 什麼 都 能 看 得 一清二楚 。 」 我 當然 也 想 看 , 不過 , 不必 說 得 這麼 大聲 呀 ! 同學 們 竟然 也 沒 一 個 譏笑 , 他們 聽見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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