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 邀 為 顧正秋 回憶錄 拍 封面照 ； 顧正秋 有 兩 件 皮草 大衣 ， 黑色 的 顯現 在 回憶錄 封面 （ 書 中 指明 是 楊凡 拍攝 ） ， 豹紋 的 收錄 在 楊凡 的 《 流金 》 ， 頁 123 。 光 就 顧正秋 的 照片 就 可 看到 楊凡 攝影 、 戲曲 、 寫作 的 涉獵 及 連結 。 41 當然 ， 楊凡是 熟悉 梅蘭芳 、 言慧珠 、 俞振飛 的 戲曲 電影 《 遊園 驚夢 》 （1960） （ 《 流金 》 143 ） 。 楊凡 也 看過 日本 國寶 坂東玉三郎 演 的 《 牡丹亭 》 ， 承認 自己 「 情迷 東洋 坂東 杜麗娘 」 （ 《 楊凡 電影 時間 》 289 ） 。 42 楊凡 在 《 遊園 驚 夢 》 的 製作 花絮 裡 如此 說 。 43 在 華語 世界 ， 戲曲 與 性別 關係 密切 ； 2018年 重新 亮相 的 《 霸王別姬 》 及 香港 推出 的 《 翠絲 》 都 是 性別 就 是 表演 、 利用 戲曲 與 性別 說 故事 的 電影 。 對於 中國 近代 劇場 中 的 性別 裝扮 與 表演 ， 周慧玲 的 《 表演 中國 ： 女 明星 ， 表演 文化 ， 視覺 政治 ， 1910 - 1945 》 有 豐富 又 難得 的 研究 。 對於 性別 與 表演 的 思考 ， 本 文 當然 受惠 於 Judith __UNDEF__ Butler 的 Gender Trouble : Feminism and the __UNDEF__ Subversion __UNDEF__ of Identity ； 巴特勒 的 性別 表演 理論 ， 其 性別 認同 與 性別 表演 的 辯證 ， 是 現今 幾乎 所有 有關 表演 與 性別 的 論述 都 會 參考 的 概念 。 44 在 台灣 聽到 「 遊園 驚夢 」 ， 人們 可能 也 會 想到 白先勇 《 台北人 》 裡 的 〈 遊園 驚夢 〉 ； 小說 後來 由 白先勇 改編成 舞台劇 ， 1982年 在 國父 紀念館 搬演 ， 英文 劇名 ︰ Wandering in the __UNDEF__ Garden , Waking from a Dream 。 台灣 還 有 陳國富 詮釋 過 《 牡丹亭 》 ： 《 我 的 美麗 與 哀愁 》 （1995） ； 陳國富 也 是 《 國中 女生 》 （1990） 的 導演 。 45 旁白 是 由 林青霞 配音 。 旁白 提及 「 表哥 家 裡 」 ， 告知 是 榮蘭 在 追述 、 回想 。 1998年 《 美 少年 之 戀 》 的 旁白 也 是 林青霞 配 的 。 林青霞 與 王祖賢 皆 演 過 1990年代 的 《 東方 不 敗 》 ， 兩 人 的 英俊 氣質 （ 造型 ） 是 過去 華語 電影 觀眾 所 熟悉 的 ， 倆 者 音 、 影 結合 在 《 遊園驚夢 》 ， 很 有 「 神祕 游離 」 的 效果 。 對於 林青霞 的 女扮男裝 ， 洛楓 在 其 2016年 的 《 游離 色相 ： 香港 電影 的 女扮男裝 》 有 專章 討論 。 46 「 人生 如 夢 」 最 著名 的 西方 劇作 該 是 西班牙 Pedro __UNDEF__ Calderon de la __UNDEF__ Barca 的 La vida es sueno （ Life Is a Dream , 1635 ） 。 至於 「 人生 如 戲 、 戲 如 人生 」 最 著名 的 西方 說法 該 是 莎士比亞 的  “ All __UNDEF__ the world ’s a stage ” （ As You __UNDEF__ Like It ） 。 47　 《 遊園驚夢 》 的 女聲 旁白 提及 ， 「 進步 思想 」 、 「 要 中國 富強 __UNDEF__ 女人 就 得 走出 閨房 」 等等 。 48　 《 遊園驚夢 》 裡 異性 情慾 ─ 如 蘭姨 與 邢志剛 的 激情 及 蘭姨 的 思春 蕩漾 、 翠花 挑逗 武生 ─ 分別 配上 有如 誦經 的 《 論語 》 背誦 、 香港 音樂人 倫永亮 譜 的 音樂 、 及 陰陽 吟唱 ； 倫永亮 在 《 遊園驚夢 》 DVD 的 花絮 中 ， 形容 這些 影音 組合 「 妖氣 」 、 「 妖豔 」 、 但 又 elegant 。 49 楊凡 在 《 遊園驚夢 》 裡 短短 客串 了 華爾滋 舞蹈 老師 ， 教導 領結 西裝 蘭姨 、 金色 旗袍 翠花 女女 共舞 ， 好似 某 種 「 牽線人 」 、 「 證婚人 」 ？ 50 單 看 《 海上花 》 及 《 遊園驚夢 》 的 衣裝 色譜 ， 前者 以 黑白 為主 ， 後者 則 多彩 華麗 ； 同樣地 ， 兩 部 片子 在 「 性別 色譜 」 上 ， 前者 較 單調 ， 後者 則 多彩多樣 。 51 對於 「 墮落 」 （ decadence 、 頹靡 ） 這 個 特質 、 概念 ， 林松輝 在 討論 關錦鵬 時 ， 將 之 理論化 ， 分析 《 愈 快樂 愈 墮落 》 。 52 楊凡 如此 評論 女星 汪玲 ， 但 馬上 又 說 ， 「 有時 反問 自己 有 何 資格 說出 這 種 話 。 有時 又 覺得 這 只 是 一 句 話語 而已 ， 沒 什麼 大不了 」 。 53 《 淚 王子 》 中 同 名 的 童書 ， 令 人 聯想到 王爾德 的 《 快樂 王子 》 ， 但 楊凡 在 談論 中 倒 不 做 此 連結 。 54 楊凡 說 《 妖街 皇后 》 ： 「 這 電影 才 是 自己 本色 之 作 」 （ 《 浮花 》 49 ） ； 說 《 桃色 》 ： 「 可能 是 我 最 本色 的 電影 」 （ 《 楊凡 電影 時間 》 298 ） 。 55　 《 桃色 》 讓 筆者 想起 法斯賓德 的 In a Year __UNDEF__ of 13 __UNDEF__ Moons （ 1978） ， 一 個 有關 「 他 」 變 「 她 」 的 電影 ； 也 想到 大島渚 的 《 感官 世界 》 （1976） ， 一 個 極致 激情 窒息 愛人 的 故事 。 楊凡 喜好 異國 風情 、 混雜 風格 ， 作品 常 有 歐片 及 藝術片 色彩 ─ 如 《 海上花 》 有 威爾斯 的 影子 。 斯拉夫味 的 《 淚 王子 》 ， 楊凡 說 它 運 鏡 有 1950 、 1960年代 蘇聯 電影 的 風格 ， 筆者 則 想到 匈牙利 Miklos Jancso 的 The __UNDEF__ Red and the White （ 1967） ， 那 種 東歐 游移 的 長拍 。 楊凡 年輕 時 在 香港 成立 「 花生 映社 」 ， 發行 法國 電影 ， 對 歐洲 藝術片 是 熟悉 的 。 近年 歐洲 藝術片 ， LGBT 電影 著名 的 導演 當 歸 西班牙 的 Pedro __UNDEF__ Almodovar （ 例如 The Skin I Live In, 2011 ） 。 56 人們 常 在 楊凡 的 警察 角色 裡 看到 王家衛 《 阿飛 正傳 》 （1990） 及 《 重慶 森林 》 （1994） 裡 的 警察 風采 ； 《 桃色 》 裡 的 警察 從不 說話 ， 像是 代表 著 人們 被 管制 、 壓抑 又 遊走 的 情慾 。 楊凡是 王家衛 的 影迷 、 鍾情 王式 浪漫 ； 《 浮花 》 書 裡 一大半 都 在 寫 王家衛 的 電影 。 57 《 桃色 》 沒有 論文 但 有 影評 ， 如 藍祖蔚 在 「 藍色 電影 夢 」 部落格 （ Aug. 2005 ） 的 〈 楊凡 ： 桃色 男女煞 〉 ： 文章 從 影片 裡 的 行走 、 巡街 開始 評析 《 桃色 》 中 的 情慾 。 58 __UNDEF__ Lin 的 專書 Representing Atrocity in Taiwan: The 2/28 __UNDEF__ Incident and White Terror in Fiction and Film ， 其 後半 部 Cinematic Re-creation ， 就 以 《 悲情 城市 》 為 主軸 ， 進而 審視 《 好 男 好 女 》 、 《 去年 冬天 》 、 《 天馬 茶房 》 、 《 超級 大國民 》 ， 討論 台灣 的 二二八 及 白色恐怖 。 59 如 Derek Elley 的  “ Review : ‘Prince __UNDEF__ of Tears ’” 。 60 《 天馬 茶房 》 的 導演 是 林正盛 ； 《 阿爸 的 情人 》 的 導演 是 王獻篪 。 台灣 電影 研究 常 忽略 的 《 阿爸 的 情人 》 改編 自 汪笨湖 的 小說 ， 《 嬲 ： 台灣 有史以來 最 禁忌 的 書 》 ； 電影 由 李立群 、 范瑞君 、 郭子乾 主演 。 61 《 淚王子 》 倒是 引起 媒體 一些 關注 ： 《 淚 王子 》 角逐 威尼斯 影展 及 參與 奧斯卡 最佳 外語片 ， 其 代表地 ／ 國 的 問題 導致 台灣 抽撤 輔導金 ； 當年 的 報導 ， 現今 網路 上 可 尋得 ； 楊凡 的 解釋 則 可 見 於 《 楊凡 電影 時間 》 中 的 〈 傷心 淚話 盡 當年 〉 。 62 若 套用 新 形式 主義 （ neo-formalist ） 的 方法 、 說法 ─ 《 淚王子 》 的 關鍵處 （ dominant ） 不 在 它 的 歷史 ， 而 在 其 性別 。 當今 ， David __UNDEF__ Bordwell 及 Kristin __UNDEF__ Thompson 的 新 形式 主義 電影 研究 最 著稱 。 63 __UNDEF__ 見 Jamie Wang 的  “ Prince __UNDEF__ of Tears ”  以及 Derek Elley 的  “ Review : ‘ Prince of Tears ’” 。 64 由 《 淚王子 》 片尾 多 張 黑白照 中 ， 看似 存在 著 一 位 「 將軍 夫人 」 ， 但 將軍 夫人 的 同性愛 等等 可能 是 楊凡 的 設計 。 楊凡 的 書 中 則 告知 將軍 夫人 劉伯母 是 導演 編加 的 ， 《 楊凡 電影 時間 》 ， 頁 357 。 65 《 淚 王子 》 台灣 的 DVD 有 導演 旁述 ； 對於 觀眾 的 不解 ， 楊凡 不 解惑 ， 常 以 作品 喜好 「 留白 」 ， 技巧 規避 。 66 楊凡 創作 總是 喜好 回到 《 牡丹亭 》 ； 楊凡 在 《 桃色 》 片尾 就 引 了 湯顯祖 的 名句 ： 「 情 不 知 所 起 __UNDEF__ 一 往 而 深 __UNDEF__ 生 者 可以 死 __UNDEF__ 死 亦 可 生 __UNDEF__ 生 而 不可 與 死 __UNDEF__ 死 而 不可 復生 者 __UNDEF__ 皆 非 情 之 至 也 」 。 67 《 淚 王子 》 除了 開頭 林子祥 用 中文 唱 〈 孤獨 的 手風琴 〉 ， 其他 的 音樂 都 是 旋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