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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 的 故事 。 ﹁ 我們 曾 有 個 同伴 ﹂ 坐 在 我 右邊 , 有點 微 胖 的 男士 說 著 : ﹁ 這 位 同伴 幻想 他 是 一 個 茶壺 , 這 種 想法 不 是 一 件 特別 古怪 的 事 嗎 ? 全 法國 竟 找 不 到 一 個 地方 可以 安置 這 個 茶壺 , 我們 這 位 茶壺 朋友 , 每 天 都 要 小心 地 用 鹿皮 將 自己 擦拭 得 一塵不染 。 ﹂﹁ 還 有 ……﹂ 高大 的 男士 說 : ﹁ 不久 前 有 個 人 認為 自己 是 頭 驢子 , 我 倒 覺得 他 蠻 像 的 , 他 是 個 麻煩 的 人 , 我們 總是 需要 花 許多 力氣 才 能 縛住 他 ,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他 除了 草 之外 什麼 都 不 吃 , 自從 我們 讓 他 吃 草 之後 , 不久 他 就 痊癒 了 , 但 他 還是 常常 踢 自己 的 腳 。 ﹂﹁ 狄克 先生 , 非常 感激 你 … …﹂ 一 位 坐 在 發言 者 旁邊 的 老太太 說 : ﹁ 請 把 你 的 腳 放回去 , 你 弄髒 了 我 的 衣服 。 有 必要 舉 這 種 例子 嗎 ? 我們 大家 都 知道 那 是 誰 , 依 我 219 焦油 博士 與 羽毛 教授 的 對談 看 , 你 不用 表演 都 像 驢子 。 ﹂﹁ 喔 ! 我 十分 抱歉 , 馬塞蘭 ……﹂ 狄克 先生 說 : ﹁ 一千 個 抱歉 , 讓 我 舉杯 向 妳 致歉 。 ﹂ 狄克 先生 微微 鞠躬 , 有禮 地 親吻 著 她 的 手背 , 並 舉酒 向 馬塞蘭 女士 致意 。 ﹁ 請 注意 ! ﹂ 梅隆 先生 說 : ﹁ 請 大家 嘗嘗 這 美味 多汁 的 小牛肉 , 你 會 發現 這 真是 人間 美味 。 ﹂ 此時 , 強壯 的 僕役 端來 許多 大 盤子 , 我 想像 裡面 放滿 美味 的 食物 及 豐盛 的 裝飾 , 但是 待 我 仔細 一 看 , 才 發現 有的 盤子 裡 只 有 一 小 片 像 烤 牛肉 的 東西 並 放 著 一 顆 蘋果 , 有的 盤 裡 則 是 烤 兔肉 。 ﹁ 謝謝 您 , 但是 ……﹂ 我 說 : ﹁ 說 實話 , 我 對 小牛肉 沒 什麼 興趣 , 如果 可以 的話 , 我 想 試試 兔肉 。 ﹂ 桌 上 還 放 了 幾 道 菜 , 與 兔肉 搭配 起來 非常 不錯 。 ﹁ 派爾 ! ﹂ 梅隆 先生 叫道 : ﹁ 幫 這 位 先生 換上 兔肉 , 並 加 些 菜 。 前面 我 曾 提到 , 亞夏 除了 弦樂 外 , 無法 忍受 其他 樂器 所 奏出 的 旋律 , 在 此 前提 下 , 他 就 只有 彈 吉他 了 。 這 方面 他 的 造詣 很 深 , 他 即興 彈奏 的 樂曲 之 美妙 , 更 是 筆墨 難以 形容 。 他 所 彈奏 的 曲子 也 是 吟唱 的 歌謠 ︵ 他 常常 唱 一些 韻律 優美 的 即興 詩︶ , 絕對 是 他 發自 極致 的 藝術 靈感 , 心靈 瞬間 集中 所 爆發 的 結晶 。 這 類 的 詩詞 , 我 輕易 就 刻畫 於 心 , 譬如 這 首 ﹁ 幽靈宮 ﹂ , 或許 與 原文 有 些微 出入 , 但 我 記得 大概 的 內容 是 這樣 : 一 在 綠意蔥郁 的 山谷 中 , 天使 久 居 於 此 , 光芒 四射 的 華美 宮殿 巍峨 聳立 ,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 卷 二 在 思想 君王 的 領域 中 … … 屹立 著 ! 即使 天神 也 不得不 在 這樣 莊嚴 的 宮殿 前 , 停下 祂 的 翅膀 。 二 燦爛 奪目 的 金黃色 小 旗 , 在 屋頂 飄揚 ︵ 在 好 久 好 久 以前 的 記憶 裡 ︶ , 嬉戲 在 輕柔 溫婉 的 和風 中 , 在 那 甜蜜 的 日子 裡 , 沿著 那 座 肅穆 蒼白 的 堡壘 , 直到 這 股 清香 隨 風 飄散 。 三 在 這 幸福 的 山谷 間 徘徊 的 人 , 透過 兩 扇 透明窗 , 45 亞夏 家 的 崩塌 隨著 豎琴 和諧 的 旋律 , 圍繞 著 寶座 前 的 眾 神 , 思想 君王 ! 他 那 莊嚴 的 尊容 , 俯視 著 所 主宰 著 王國 。 四 華美 的 宮殿 大門 , 鑲上 金光 閃閃 珍珠 和 紅寶石 , 萬 丈 光芒 不斷 照射到 宮殿 裡 , 一如 閃電 之 光 , 迴響 即 起 , 他們 以 美麗 的 聲音 , 歌頌 思想 君王 的 智慧 與 賢德 , 成為 他們 甜蜜 的 責任 。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 卷 二五 但 邪惡 的 幽靈 穿著 悲傷 的 服飾 , 攻擊 高高在上 的 思想 君主 , ︵ 喔 ! 真 讓 我們 悲傷 呀 ! 因為 他們 將 永無天日 了 ! ︶ 就 這樣 昔日 盤旋 在 宮殿 外 的 光耀 , 變成 了 舊日 遭 遺忘 的 故事 , 深深 埋葬 在 歲月 中 。 六 如今 行經 山谷 的 人們 , 透過 那 映 著 紅 光 的 玻璃窗 , 只 見 那 伴 著 不 成 調 旋律 搖曳 的 朦朧 巨影 , 恰似 猙獰 的 奔流 , 邪靈 得逞 的 笑 著 衝出 幽暗 宮門 , 但 此 處 笑聲 不再 。 猶 記得 , 這 首 短詩 給予 的 暗示 , 引起 我 的 聯想 , 終於 我 明白 了 亞夏 的 觀念 。 在 他 47 亞夏 家 的 崩塌 的 觀念 裡 即使 植物 也 會 有 知覺 作用 。 如今 他 混亂 的 幻想 中 , 那 種 想法 更為 大膽 強烈 , 他 甚至 認為 在 某 種 情況 下 , 一切 事物 都 存有 知覺 。 那 種 信念 就 像 我 先前 提及 , 與 其 祖先 遺留 宅邸 的 灰白 岩石 有關 。 至於 知覺 作用 的 條件 , 就 是 這些 岩石 的 排列 方式 , 特別 是 這 種 方式 歷經 歲月 刻畫 , 倒影 又 搖曳 在 沼澤 寧靜 的 湖面 。 亞夏 表示 , 只要 從 沼澤 湖面 與 灰白 岩牆 自然 漸次 凝結 的 大氣 現象 , 就 能 證明 它們 存有 知覺 ︵ 聽 著 他 的 這 番 見解 , 我 全 身 都 起 雞皮疙瘩 ︶ 。 他 又 補充 道 , 這些 隱隱 的 生機 , 接連 幾 代 左右 著 他 家族 的 命運 , 甚至 將 他 幻化成 今日 我 所 見 的 這 副 孤寂 可悲 的 身影 。 ﹁ 由此可見 , 你 不 難 體悟 那 股 力量 的 可怕 。 ﹂ 他 這麼 補充 道 。 他 所 閱讀 的 書 … … 長年 霸占 亞夏 精神 生活 的 大部分 書籍 … … 不 難 明白 與 他 那些 幻想 相關 。 例如 葛瑞賽特 的 ︽ 修道院 的 鸚鵡︾ 、 麥奇亞維里 的 ︽ 貝爾佛格 ︾ 、 史維登 伯哥 的 ︽ 天國 與 地獄 ︾ 、 赫伯克 的 ︽ 尼古拉斯 的 地 底 航行 之 旅 ︾ 、 羅伯‧弗拉 、 珍‧丹達基內 、 與 德‧拉‧夏姆穆爾 ︽ 掌紋 卜卦 法 ︾ 、 塔克︽ 萬里 遊蹤 ︾ 以及 康普內拉 的 ︽ 太陽 之 都 ︾ 。 我們 最 愛 看 的 是 多明尼肯‧艾伊美瑞克 ‧ 德‧喬隆尼 的 八 開 小冊 ︽ 宗教 審理 法 ︾ , 還 有 朋伯尼斯‧梅拉 的 幾 篇 抒寫 著 古 非洲 森林 之 神 與 牲畜 之 神 的 文章 , 這些 書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常 會 讓 亞夏 如癡如醉 連坐 好幾 個 小時 。 尤其 , 他 的 一 大 樂事 , 是 細細 玩味 著 那 本 歌德體 四 開 裝訂本 的 珍貴 古書 — — 一 本 已 淹沒 在 教會 的 教友 手冊 裡 的 ︽ 馬貢廷 教會 唱詩班 為 亡魂 守靈 之 夜 ︾ 。 某 天 夜裡 , 亞夏 突然 告訴 我 他 妹妹 瑪德琳 去世 了 , 還 說 在 埋葬 之前 要 暫時 將 她 的 遺體 放 在 地下室 的 某 間 房間 , 擺放 兩 個 星期 左右 。 據 亞夏 的 說法 , 是 因 死者 怪異 的 病症 以及 亞夏 家族 墓園 地處 遙遠 偏僻 種種 原因 , 因此 不得不 做 此 打算 。 於是 我 幫 他 , 一齊 將 瑪德琳 的 棺木 抬 往 地下室 的 房間 。 那 是 一 間 封閉 已 久 的 地窖 , 正 位於 我 的 臥房 正 下方 。 裡面 狹窄 潮溼 , 伸手 不 見 五指 , 走 在 裡面 我們 的 火炬 幾乎 熄滅 。 這 間 地窖 大概 是 在 封建 時期 用來 作為 內堡 , 後來 又 移 為 火藥 及 其他 易燃物 的 貯藏室 。 我 之所以 如此 推測 , 是 因為 其 內壁 與 部分 地板 均 用 銅板 仔細 鋪蓋 著 ; 還 有 一 扇 很 笨重 的 大 鐵門 , 所以 當當 我們 關上 門 時 , 即使 是 門鏈 的 轉動 都 會 發出 尖銳 刺耳 的 聲音 。 將 瑪德琳 的 棺木 放 在 那 詭異 房間 裡 的 檯桌 後 , 我們 將 尚未 釘死 的 棺蓋 稍稍 打 了 開來 , 看 瑪德琳 最後 一 眼 。 他們 兄妹倆 酷似 的 程度 , 第一 次 引起 我 的 注意 。 這時 亞夏 大概 也 看出 我 的 心思 了 , 於是 喃喃 告訴 我 , 他們 是 孿生 兄妹 彼此 總 存在 著 若 有 似 無 又 難以 解釋 的 同理心 。 49 亞夏 家 的 崩塌 我們 沒有 將 目光 停留 在 瑪德琳 身 上 太 久 , 因為 注視 她 的 時候 不自覺 地 有 股 莫名 的 恐懼 。 雖然 她 是 正 值 青春 而 早逝 , 但 除了 胸口 和 面容 有點 血色 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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