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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, 幸好 今早 逃 了 出來 ! 」 福邇 素來 神機妙算 , 很 少 有 事情 會 讓 他 出奇不意 的 , 但 這 刻 他 卻 霍地 站 了 起來 道 : 「 甚麼 ? 」 昆士幫 辦急 道 : 「 不止 這樣 , 現在 卻 輪到 陳 先生 不見了 ! 而且 還 有 人 想 火燒 法國 戰艦 ! 」 福邇 忙 請 兩 人 坐下 , 道 : 「 請 把 事情 由 頭 說起 。 」 昆士 道 : 「 今朝 清早 , 銅鑼灣 碼頭 有 戶艇家 聽到 有 人 大喊 救命 , 跟著 發現 有 人 在 水 裡 掙扎 , 連忙 把 他 救到 船 上 , 便是 這 位 阮 先生 。 他 說 昨天 被 人 綁架 , 囚禁 了 一 夜 之後 , 又 被 帶到 海 上 丟進 水 裡 。 艇家 聽 了 立即 把 他 送上岸 , 陪 他 到 最 接近 的 一 號 差館 報案 。 差 人 聽到 他 原來 是 昨天 在 中環 的 旅館 被 擄 的 , 便 把 他 送回去 , 好 讓 他 可以 換上 一 套 乾 的 衣服 , 同時 又 派 人 到 大館 找 我 接手 這 件 案 。 」 他 說 的 「 大館 」 , 即 是 位於 荷李 活道 東端 的 巡捕房 , 亦即 是 整 個 域 多利城 的 總差館 ; 而 王昆士 又 是 全 香港 唯一 的 華人 幫辦 , 所以 凡 有 涉及 中國人 的 大 案 , 通常 都 少不了 他 的 分 。 昆士 幫辦 繼續 道 : 「 我 趕到 旅館 問 清楚 , 才 發現 這 位 先生 , 便 正 是 昨天 陳 先生 報案 說 失 了 蹤 的 朋友 阮偉圖 , 但 這 個 時候 , 卻 又 輪到 陳 先生 失蹤 了 ! 阮 先生 回到 旅館 不見 他 , 本來 還 以為 他 已經 上 了 船 去 廣州 , 但 接著 卻 發現 所有 行李 和 船票 還 在 房間 裡面 , 而 床 亦 不 像 有 人 睡 過 的 樣子 。 」 福邇 自責 道 : 「 陳 先生 昨天 來 找 過 我 , 都 怪 我 當時 以為 阮 先生 只不過 走丟 了 , 沒 料到 事情 竟然 這麼 嚴重 ! 看來 多半 是 有 人 在 旅館 附近 埋伏 等候 , 所以 陳 先生 未及 回 房 便 被 擄走 了 。 但 你 剛才 說 , 還 有 人 想 火燒 法國 戰艦 , 這 又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」 昆士 道 : 「 是 阮 先生 未 脫身 之前 聽到 綁匪 說 的 , 他們 趁 法國 戰艦 還 泊 在 紅磡 , 準備 夜裡 偷偷 去 放火 把 它們 燒掉 ! 我 聽到 大吃一驚 , 馬上 派 人 通知 差頭 。 」 他 所 說 的 「 差頭 」 , 即 是 指揮 香港 所有 差人 的 總巡捕官 , 是 一 位 中文 名叫 田尼 的 英國 紳士 , 福邇 和 我 都 認識 。 10 幫 辦 又 道 : 「 但 我 心想 , 這麼 早 差頭 一定 未 回到 大館 , 所以 我 便 先 帶 阮 先生 來 這裡 找 你 幫忙 。 」 福邇 轉向 阮偉圖 道 : 「 阮 先生 , 幫辦 已經 把 事情 大略 說 過 , 但 我 想 詳 問 你 一 下 細節 。 昨天 你 朋友 陳文禮 來 找 我 時 , 已經 告訴 過 我 你們 下 船 後 去 到 旅館 下榻 , 接著 便 分道揚鑣 。 請 你 說說 被 擄 的 過程 。 」 阮偉圖 還 是 一 副 六神無主 的 樣子 , 聽 福邇 這麼 說 , 便道 : 「 昨天 文禮 趕著 去 找 理髮匠 , 本來 跟 我 約好 , 待 他 回來 便 一起 吃 午飯 的 。 他 走 了 之後 , 我 見 還 未 到 十一點鐘 , 又 在 船 上 呆 了 這麼 久 , 便 走到 外面 逛逛 , 鬆 一 鬆 筋骨 。 誰 知 一 出 了 旅館 門口 , 便有 個人 拿 著 一 根 香煙 迎面 走過來 , 我 本 也 不以為然 , 但 他 經過 我 身邊 的 時候 , 竟然 一 口 煙 噴到 我 面 上 , 我 便 突然 感到 天旋地轉 , 腳 下 一 軟 , 但 他 已經 把 我 扶住 , 又 再 向 我 吹 多 一 口 煙 , 接著 我 便 失去 知覺 了 。 」 我 望 了 福邇 , 道 : 「 悶煙 ! 」 福邇 點頭 , 問 阮偉圖 : 「 向 你 噴悶煙 的 人 是 甚麼 樣子 的 ? 」 他 不好意思 道 : 「 我 只 看 了 他 一 眼 , 也 沒 看 得 清楚 。 只 知道 長 得 跟 我 差不多 高 , 不 瘦 不 胖 , 約莫 三四十 歲 吧 ; 但 若是 再 給 我 見到 , 恐怕 也 未必 認得 出 。 」 福邇 嘆道 : 「 這 個 也 沒辦法 。 之後 又 怎樣 ? 」 阮偉圖 好像 猶 有 餘悸 , 怯道 : 「 也 不 知 過 了 多久 , 我 漸漸 從 迷糊 中 醒來 , 感覺 身體 依然 搖搖晃晃 的 , 耳 中 聽到 的 聲音 也 越來越 清晰 , 但 不 知道 為甚麼 眼前 卻 一直 看 不 到 東西 。 待 記起 發生 了 甚麼 事 , 心 中 一 驚 , 才 猛然 發覺 原來 被 人 用 黑 布袋 蒙 在 了 頭 上 , 嘴 裡 塞 了 不 知 甚麼 東西 , 喊 不 出來 , 手腳 又 被 綁 著 , 動彈不得 。 這時 聽到 海浪聲 和 聞到 鹹水味 , 才 知道 原來 躺 在 一 條 船 上 , 難怪 搖晃 得 那麼 厲害 。 」 福邇 問 : 「 請 仔細 想想 , 是 怎樣 的 一 條 船 。 如果 搖晃 得 厲害 , 便 不會 是 太 大 的 船 。 他們 把 你 綁 著 手腳 又 蒙 了 頭 , 應該 不會 公然 把 你 留在 甲板 上面 。 你 是 在 船艙 或 貨艙 裡面 吧 ? 」 阮偉圖 點頭 道 : 「 不錯 。 我 感覺到 身在 一 個 陰涼 的 地方 , 沒有 太陽 曬 在 身 上 。 」 福邇 又 問 : 「 你 有沒有 聞到 別的 氣味 , 例如 魚腥 、 煤臭 之類 ? 這 可以 讓 我們 知道 是 漁船 還是 載 甚麼 貨物 的 。 有沒有 聽見 機器聲 或 其他 特別 的 聲音 ? 」 阮偉 圖想 了 想 , 道 : 「 沒有 聞到 甚麼 特別 氣味 , 也 聽 不 到 機器聲 , 倒 聽到 有 帆布 在 風 中 獵獵 作響 的 聲音 , 所以 這 條 應該 是 帆船 。 」 福邇 再 問 : 「 那麼 船 上 的 人 呢 ? 有沒有 聽到 他們 說話 ? 有 多少 個人 ? 」 阮偉圖 道 : 「 船艙 外 有 兩三 個 人 呼呼喝喝 的 在 駕 船 , 艙 裡面 還 有 兩 個 人 看守 著 我 。 他們 沒有 發覺 我 醒 了 , 不時 交談 一會 , 但 可能 不 想 船艙 外面 的 人 聽到 , 所以 都 是 低聲 說話 , 說 甚麼 我 大都 聽 不 清楚 。 我 唯一 記得 的 , 是 其中 一 人 問 另外 一 個 道 : 『 知不知道 老大 為甚麼 要 捉 這 個 安南仔 ? 』 但 另外 一 人 說 : 『 別 問 那麼多 , 總之 把 他 送到 客人 那裡 便 行 。 』 」 __UNDEF__ 我 道 : 「 他們 知道 你 是 越南人 , 那麼 分明 是 衝 著 你 而 來 的 。 」 昆士幫辦道 : 「 他們 聽起來 似乎 是 黑道 中 人 , 受 所 說 的 這 位 客人 委託 , 綁架 阮 先生 。 」 福邇 「 唔 」 的 應 了 一 聲 , 繼續 問 阮偉圖 : 「 你 有沒有 聽到 他們 提及 的 老大 或 客人 , 姓 甚 名 誰 ? 」 阮偉圖 搖頭 道 : 「 沒有 。 」 福邇 沉思 了 片刻 , 忽然 靈機一動 , 問 : 「 船 在 航行 的 時候 , 你 有沒有 聽到 炮聲 ? 」 阮偉圖 道 : 「 你 這麼 一 說 , 我 倒 記起來 了 。 船 到 岸 之前 也 不 太 久 , 我 想 大概 一 炷 香 左右 的 時間 吧 , 我 的確 聽到 突如其來 的 一 聲 炮響 , 震耳欲聾 的 嚇 了 我 一 跳 , 連 看守 我 的 其中 一 個 人 也 說 , 『 把 這 傢伙 嚇醒 了 。 』 之後 我 想 假裝 昏迷 也 不行 , 他們 也 再 沒有 在 我 面前 說話 了 。 你 是 怎麼 知道 會 有 炮聲 的 ? 」 福邇 道 : 「 香港 每 日 正午 , 銅鑼灣 岸 邊 都 會 發炮 一 響 報 時 , 本 地 稱 之 為 『 午炮 』 。 11 你 上午 在 中環 被 擄 , 昏迷 中 醒來 之後 花 了 好 一 段 時間 在 船 上 , 所以 我 想到 問 你 有沒有 聽到 午炮 。 如果 聽到 , 便 證明 船 仍 在 香港島 與 九龍 之間 的 域多利港 , 但 要是 聽 不 到 , 那麼 除非 你 是 午後 才 醒過來 的話 , 便 表示 船 已 駛離域 多利港 , 不 是 前往 大嶼山 或 西邊 其他 島嶼 , 便是 南 繞 往 香港島 的 背面 。 」 阮偉圖 恍然大悟 道 : 「 原來如此 。 我 聽到 炮聲 時 還 害怕 , 不 知 大清 是否 跟 法國人 在 香港 開戰 了 ! 」 福邇 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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