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踩 踏板 , 風 從 耳 邊 呼嘯 而 過 , 「 呀 呼 ! 呀 呼 ! 」 我 開心 的 亂 吼 亂 叫 。 突然 , 一 隻 逆風 飛翔 的 小鳥 朝 我 撞過來 , 我 趕快 緊急 煞車 , 卻 一直 到 撞到 下坡 盡頭 的 輪胎 牆 、 翻滾到 路 旁 的 金針 花田 才 停下來 。 「 哇 ! 好 痛 哦 ! 流血 了 。 」 兔兔 姨 、 胖 哥哥 和 張 叔叔 趕緊 將 我 扶起來 , 那 隻 小鳥 也 跌落 在 地 上 。 張 叔叔 是 骨科 醫生 , 他 摸摸 我 的 頭 和 腿 , 還好 只是 擦破 皮 而已 。 小鳥 可 沒 那麼 幸運 , 張 叔叔 摸摸 小鳥 小巧 的 腳 , 牠 的 右腳骨 小鳥 安全帽 折 了 。 張 叔叔 用 小 樹枝 將 腳 固定 起來 , 準備 帶回去 好好 治療 。 兔兔 姨 說 : 「 下 次 應該 戴 安全帽 。 」 我 說 : 「 那 小鳥 也 應該 戴 安全帽 才 對 。 」 張 叔叔 說 : 「 這 個 下坡 太 危險 了 , 我 應該 在 下坡處 開 一 家 小鳥 醫院 , 兼賣 小鳥 安全帽 , 生意 一定 好 得 不得了 。 」 原來 這 個 下坡 也 是 小鳥 最 喜歡 的 遊樂場 , 可以 比賽 逆風 飛翔 , 還 能 順風 享受 涼風 吹過 翅膀 的 快樂 。 但是 一 不 小心 就 會 和 遊客 相撞 , 就 像 我 現在 一樣 。 張 叔叔 說 我 是 「 肇事者 」 , 應該 負責 照顧 小鳥 , 直到 牠 康復 再 放回 山林 。 我 將 小鳥 帶回 家 , 每 天 照顧 牠 , 替 牠 換 藥 , 還 在 筆記本 中 記錄 小鳥 單腳 跳 的 模樣 。 另外 , 我 和 張 叔叔 一起 設計 了 不同 顏色 、 不同 造型 的 小鳥 安全帽 : 烏頭翁 戴 黑色 安全帽 附 飛行 眼罩 ; 綠繡眼 戴 綠色 螢光 安全帽 ; 那 五色鳥 就 戴 會 變色 的 彩色 安全帽 囉 。 如果 下 次 你 到 關山 騎 腳踏車 時 , 看到 各 種 顏色 的 安全帽 在 迎風處 飛舞 , 那 就 是 我 設計 的 小鳥 安全帽 , 歡迎 各 地 的 小鳥 踴躍 訂購 。 小鳥 安全帽 五色鳥 和 啄木鳥 一樣 , 喜歡 住 在 乾燥 而 通風 的 地方 , 常 在 枯木 上 打 洞 築巢 。 在 台灣 原始 闊葉林 中 , 五色鳥 集 紅 、 黃 、 藍 、 黑 、 綠 於 一 ﹁ 頭 ﹂ , 加上 翠綠色 的 身體 , 是 最 好 的 迷彩 裝備 , 不易 被 發現 蹤跡 。 但 郊外 常 可以 聽到 牠們 ﹁ 扣扣扣 ﹂ 敲 木魚 般 的 叫聲 , 從 每 年 三月 生殖 季節 到 六 、 七月 , ﹁ 一 夫 一 妻 ﹂ 的 五色鳥 更 是 一 前 一 後 不停 搭唱 應和 。 山林 筆記 紅葉 星星谷 兔兔 姨 對 陳 叔叔 說 , 好 久 沒有 看到 螢火蟲 了 。 小時候 住 在 阿媽山 上 的 家 , 一 到 晚上 , 滿 天 飛舞 的 螢火蟲 就 像 天 上 的 星星 一樣 美麗 。 陳 叔叔 說 , 一定 要 有 乾淨 的 溪流 、 不 受 污染 的 草叢 , 才 會 有 螢火蟲 。 為 了 尋找 螢火蟲 , 我們 夜晚 七點鐘 出發 , 開車 經過 彎彎曲曲 的 小路 , 來到 台東 延平鄉 的 紅葉 部落 。 紅葉 星星谷 山谷 中 有 野溪 溫泉 , 我們 在 溪流 中 挖出 一 個 洞 , 引 溪 邊 的 溪水 降溫 。 我 和 兔兔 姨 一點 一點 的 滑入 洞 中 , 身體 被 暖暖 的 溫泉 圍繞 , 耳 邊 聽 著 蛙鼓 蟲鳴 , 滿 眼 盡 是 一 閃 一 閃 的 小 星星 , 跟 平常 在 溫泉 旅館 泡 的 感覺 很 不 一樣 。 泡完 溫泉 後 , 我們 坐 在 草地 上 , 吹 著 清涼 的 晚風 , 看 著 紅葉 山谷 被 四周 高大 的 群山 圍繞 , 滿 天 的 星星 因為 沒有 任何 光害 , 顯得 更加 明亮 , 像是 隨手 就 可 摘下 的 銀河 星星果 。 從來 沒有 看過 這麼多 星星 的 我 興奮 的 說 : 「 這裡 應該 改名為 紅葉 星星谷 。 」 胖 哥哥 也 是 第一 次 看到 那麼多 星星 , 他 決定 要 等待 流星 , 許下 他 的 願望 。 奇怪 的 是 , 我們 看到 好多 流星 , 他 卻 連 一 顆 都 沒 瞧見 。 一 問 之下 , 才 知道 他 許 的 願 竟然 是 要 一 輛 休旅車 , 我 說 : 「 你 的 願望 太 大 了 , 流星 嚇 得 緊緊 捉住 天空 , 不 敢 掉下來 。 」 胖 哥哥 不 相信 , 一直 仰 著 頭 , 脖子 痠死 了 , 就 是 不 見 一 顆 流星 。 陳 叔叔 說 這裡 除了 星星 之外 , 應該 會 有 螢火蟲 , 因為 深山 裡 的 環境 尚未 受到 污染 , 有 乾淨 的 溪水 和 供 螢火蟲 休息 的 青草 。 我們 把 觀察箱 準備好 , 等 著 和 螢火蟲 面對面 的 接觸 。 等 了 好 久 , 沒有 螢火蟲 出現 , 大家 都 好 失望 , 上車 準備 回家 了 。 我們 的 車 殿後 , 我 倚 在 車窗 邊 , 吹 著 涼風 , 雖然 有點 失望 , 但 紅葉 星星谷 是 我 也 看到 滿 天 的 星星 啦 ! 說不定 螢火蟲 都 飛到 天 上 去 玩耍 了 呢 。 突然 , 在 墨黑 的 樹林 中 , 一 閃 , 又 一 閃 。 我 睜大 眼睛 , 伸出 手 揮舞 著 : 「 螢火蟲 ! 有 一 隻 提 著 燈籠 的 螢火蟲 耶 ! 」 前面 的 車 被 我 一 叫 , 都 停下來 , 以為 遇到 蛇 了 呢 。 在 沒有 月亮 的 山谷 中 , 螢火蟲 就 像 從 天 上 飛下來 的 小 星星 。 大家 高興 的 說 , 真的 是 螢火蟲 耶 ! 奇怪 的 是 , 自從 遇見 那 隻 螢火蟲 之後 , 路 邊 沾滿 水珠 的 草叢 就 開始 出現 一 閃 一 閃 的 亮光 , 「 哇 ! 螢火蟲 ! 好多 螢火蟲 ! 」 螢火蟲 就 像 落在 草地 上 的 星星 , 一 閃 一 閃 的 光 , 在 我們 眼 中 開出 一朵朵 黃色 的 小 花 。 紅葉 星星谷 陳 叔叔 捉 了 一 隻 螢火蟲 , 放進 觀察盒 : 「 這 是 山窗螢 , 是 大型 螢火蟲 的 幼蟲 , 螢火蟲 小時候 是 肉食 的 , 長大 後 卻 只 喝 露水 及 花粉 。 」 我 今天 才 知道 , 原來 螢火蟲 還 吃素 呢 。 那 天 晚上 , 再 也 沒有 遇見 飛舞 的 螢火蟲 , 只有 在 草叢 中 一 閃 一 閃 的 幼蟲 。 我 想 , 那 隻 提 著 燈籠 的 螢火蟲 是 來 告訴 我們 : 「 別 走 ! 別 走 ! 在 紅葉 星星谷 將 會 有 一 場 螢火蟲 的 夜光 晚會 。 」 陳 叔叔 說 : 「 只要 很 想 很 想 遇見 螢火蟲 , 就 會 遇見 。 或許 以前 我們 都 有 和 大自然 說話 的 能力 , 那 隻 螢火蟲 一定 感覺到 我們 的 善意 , 才 願意 出現 。 」 兔兔 姨 也 說 : 「 自然 觀察 時 , 最好 靜靜 的 聽 , 靜靜 的 看 , 就 可以 看到 許多 別人 看 不 見 的 東西 , 聽到 大自然 的 輕聲 細語 。 不要 打擾 大自然 , 就 像 到 別人 家 中 要 有 禮貌 一樣 , 來到 螢火蟲 的 家 , 要 好好 保護 , 下 次 才 歡迎 你 再 來 呀 ! 」 我們 將 觀察盒 的 螢火蟲 小心 的 放回 草叢 中 。 我 望 著 天 上 的 星星 和 山谷 中 閃閃 發亮 的 螢火蟲 , 心想 , 或許 紅葉 星星谷 的 螢火蟲 是 天 上 愛玩 的 星星 變 的 , 每 天 晚上 飛下來 玩耍 , 白天 再 飛回 天 上 睡覺 。 我 對著 星星 眨眨眼 , 滿 天 星星 也 對 我 眨眨眼 , 這 是 我 和 紅葉 星星谷 所有 星星 的 祕密 。 紅葉 星星谷 山窗螢 是 陸生 的 螢火蟲 , 雌雄 都 會 發光 , 幼蟲 發光 持續 , 不會 有 閃爍 的 情況 。 幼蟲 主要 以 蝸牛 為 食 , 成蟲 通常 只 喝水 , 每 年 十月 至 十二月 , 多 出現 在 台灣 中低 海拔 的 山區 , 是 秋季 山 間 小路 常見 的 螢火蟲 , 也 是 目前 台灣 體型 最 大 的 螢火蟲 。 山林 筆記 風 的 氣味 天氣 晴朗 , 起風 的 下午 , 我 邀請 涼風 和 我 一起 入睡 。 隨著 飄動 的 窗簾 , 在 甜甜 的 夢鄉 裡 尋找 水藍色 的 小花 。 朦朧 中 , 我 看見 一 朵 小 黃 花 慢慢 探進 窗戶 邊 , 搖晃 著 花瓣 說 : 「 嘿 ! 別 睡 了 , 這麼 好 的 天氣 適合 和風 一起 散步 , 和 小花 一起 喝喝 花茶 。 」 我 揉揉 惺忪 的 眼 , 一定 是 兔兔姨 來 了 。 兔兔 姨 牽 著 我 的 手 , 沿 著 隔壁 奶奶 的 菜園 小路 , 往 公園 走去 。 在 開滿 野花 小 草 的 小路 上 , 兔兔 姨 閉上 眼睛 , 張開 手臂 , 深深 風 的 氣味 吸 一 口 氣 , 微笑 著 說 : 「 這 風 帶來 夏天 海洋 的 氣味 , 還 有 一 種 遙遠 記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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