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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來源 。 大眾 意志 不 是 只 是 自私 個人 意志 的 集合 , 只有 當 人民 將 大眾 的 共好 置於 個人 的 私好 之上 , 才 能 展現出來 。 然而 , 盧梭 認為 這 種 公眾 精神 完全 是 不 自然 的 , 必須 經由 人為 培養 , 透過 體制 與 實踐 「 將 人 轉為 公民 」 。 其中 最 有名 的 就 是 公民 宗教 , 這 是 一 種 國教 , 使 個人 「 熱愛 義務 」 , 對 政權 的 義務 大於 個人 的 義務 , 這 是 他 從 共和派 馬基維利 的 身 上 學到 的 。 他們 都 相信 基督教 完全 不 適合 這 種 形式 , 因為 基督教 「 只 推行 奴役 與 臣服 」 。 事實 上 , 盧梭 認為 「 沒有 比 基督教 更 不 符合 社會 精神 」 的 宗教 了 , 也 沒有 其他 宗教 比 基督教 「 更 容易 滋養 暴政 」 。 難怪 《 社會 契約 論 》 會 成為 基督教 喀爾文派 日內瓦 和 天主教 巴黎 的 禁書 。 還 有 一 種 方法 可以 讓 天性 自私 的 人類 心 中 只 想 著 公共 利益 , 那 就 是 盧梭 口 中 的 「 立法 者 」 , 這 是 另 一 個 他 和 馬基維利 想法 一致 的 地方 。 這些 立法 者 為數 不 多 , 會 乞求 上帝 說服 人類 將 他們 自身 的 利益 置於 公眾 利益 之後 。 盧梭 用 摩西 當 例子 , 摩西 自稱 上帝 頒給 他 戒律 , 利用 這些 戒律 將 當時 一 盤 散沙 的 猶太人 集結為 團結 的 國家 。 儘管 盧梭 給 人 的 印象 是 天真 又 不切實際 的 理想 主義 者 , 但 他 很 有 自知之明 , 清楚 《 社會 契約論 》 裡 提出 的 政治 原則 幾乎 不 太 可能 被 現代 社會 採納 。 只有 古希臘 常見 的 城邦 才 有 施行 的 可能 , 這些 城邦 規模 小 , 關係 也 比較 緊密 ; 現代 歐洲 的 國家 規模 大 , 組織 也 比較 複雜 , 盧梭 認為 這些 國家 已經 腐敗 到 難以 救贖 的 地步 了 。 事實 上 , 他 認為 現代 歐洲 只有 科西嘉島 有 可能 推行 他 的 政治 學說 , 所以 就算 盧梭 能 活 著 見證 法國 大革命 , 而且 之前 也 已經 精準 地 預測 了 「 革命 年代 」 即將 席捲 歐洲 , 他 還是 很 難 相信 這 場 革命 能 落實 他 的 理論 。 盧梭 從 他 沈浸 其中 的 啟蒙 文明 中 感受到 疏離 , 在 他 人生 最後 的 十 年 裡 , 這 份 疏離 顯得 更加 明確 。 在 這 澈底 腐敗 的 年代 , 很 明顯 他 是 為 了 維護 自己 的 尊嚴 與 美德 , 選擇 完完全全 地 離群索居 , 他 的 結論 是 社會 「 已經 沒有 救贖 的 希望 了 」 。 雖然 他 從 和 自然 的 連結 中 獲得 了 一些 滿足 , 但 盧梭 在 最後 的 日子 裡 完全 與 政治 絕緣 , 而且 變 得 十分 悲觀 。 盧梭 並 沒有 完成 遺作 《 一 個 孤獨 漫步 者 的 遐想 》 ( Reveries of a Solitary Walker ) , 不過 從中 可以 看到 , 他 可能 認為 逃脫 文明 , 遁入 田園 的 遺世獨立 , 才 是 有德 者 真正 的 唯一 選項 。 盧梭 對 蘇格拉底 感同身受 , 他 自認 是 一 位 好人 , 只是 身處 扭曲 的 時代 , 遭受 攻擊 , 承受 誹謗 , 因為 同 時代 的 人 被 自身 的 缺陷 蒙蔽 了 雙眼 , 看 不 到 他 的 美好 。 這樣 的 形象 也 存在 他 長久以來 的 比喻 中 , 他 把 自己 比喻成 一 隻 需要 不斷 叮咬 刺激 政體 的 牛虻 , 像 蘇格拉底 一樣 , 他們 都 是 社會 的 批判家 。 如果 把 盧梭 的 思想 看作 一 個 瘋子 的 胡言亂語 , 那 就 大錯特錯 了 , 過去 幾 世紀 以來 , 詆毀 他 和 與 他 為敵 的 人 就 犯 了 這 個 錯誤 。 他 十分 古怪 , 而且 常常 很 難 搞 , 還 很 容易 偏執 , 這些 都 毋庸置疑 , 也 確實 有 許多 十分 有 勢力 的 人 處處 針對 他 。 雖然 盧梭 離群索居 是 個人 的 選擇 , 但 這 不僅僅 是 對 那 個 時代 的 反動 。 他 文字 的 力量 與 流暢 啟發 了 往後 好幾 個 世代 的 人 , 這些 人 並 不 合群 , 對 社會 感到 不滿 , 有 反叛 者 , 也 有 邊緣人 , 生活 在 現代 , 他們 同樣 對 這 個 世界 感到 深深 的 不安 , 在 各 個 層面 都 是 。 盧梭 對於 現代 思想 非常 重要 , 「 用 現代 概念 的 真誠 與 真實 , 取代 了 古代 的 美善 與 罪惡 」 就 是 他 的 影響 之 一 。 如果 我們 努力 面對 真正 的 自己 , 行 得 正 坐 得 直 , 而 不 是 仿效 古代 先賢 , 那 無論如何 我們 就 都 算是 盧梭 的 追隨 者 。 另 一 個 影響 深遠 的 地方 就 是 他 強力 有理 地 捍衛 人民 主權 , 認為 人民 才 是 政治 合法性 的 最終 來源 , 人民 的 意志 得以 無條件 地 引領 國家 。 這樣 的 民粹 思想 深得 普羅 百姓 的 心 , 他們 對 貪腐 自利 的 菁英 感到 厭煩 , 於是 法國 大革命 啟動 了 十八 與 十九世紀 的 歐洲 革命 列車 。 近年 來 民粹 政治 回歸 , 體制 犧牲 多數 利益 , 獨厚 有 權 有 勢 的 階級 , 民怨 日益 增長 , 社會 越來越 不 平等 , 盧梭 的 時代 又 回來 了 。 13 __UNDEF__ 反 革命 者 艾德蒙 . 伯克 Edmund Burke , __UNDEF__ 1729 ~ 1797 __UNDEF__ 法國 大革命 在 一七八九年 夏天 爆發 前夕 , 艾德蒙 . 伯克 六十 歲 , 已經 擔任 英國 國會 議員 超過 了 二十五 個 年頭 。 之前 他 因 理念 和 主流 民意 背道而馳 , 失去 了 布里斯托 的 議員 席次 。 伯克 反對 英國 對待 美國 殖民地 的 方式 , 提倡 自由 的 玉米 市場 , 也 提倡 與 愛爾蘭 自由 貿易 以及 解放 天主教 ( 他 在 愛爾蘭 出生 長大 , 母親 是 天主教徒 ) 等 想法 。 他 曾 試圖 彈劾 孟加拉 貪腐 的 總督 , 譴責 死刑 , 反對 毫無 限制 的 皇權 , 贊成 廢除 奴隸 制度 。 顯然 伯克 不 是 冥頑不靈 的 保守 分子 , 法國 大革命 爆發 時 , 他 一 開始 的 反應 符合 他 在 國會 倡議 的 「 自由 」 理念 。 起初 , 他 寫 說 巴黎 的 事件 是 「 絕妙 的 壯觀 場面 」 , 這 種 精神 「 實 令 人 欽佩 」 。 然而 不久 後 伯克 加入 了 反 革命 陣營 , 怒不可遏 地 反對 法國 大革命 , 驅使 他 寫下 《 反思 法國 大 革命 》 ( Reflections on the Revolution in France ) , 對 革命 提出 嚴厲 的 批判 , 這 本 書 至今 仍 是 他 最 著名 的 一 本 書 。 當時 , 伯克 所屬 的 輝格黨 有 多數 人 並 不 樂見 他 對 法國 大 革命 的 批評 , 而且 許多 人 對於 伯克 強烈 的 反對 立場 感到 震驚 , 畢竟 他 長期 捍衛 比較 不 受 歡迎 的 自由 思想 。 湯瑪斯.傑佛遜 認為 伯克 的 《 反思 法國 大革命 》 證明 了 他 「 思想 敗壞 」 。 不過 , 和 伯克 的 悲觀 態度 相比 , 在 法國 大肆 慶祝 的 自由 主義 者 現在 看起來 反而 顯得 天真 : 在 動盪 開始 之初 、 革命 還是 由 溫和派 領導 之 際 , 伯克 就 已 預見 最後 會 演變成 恐怖 主義 、 弒君 動亂 、 大規模 屠殺 、 無政府 混亂 , 最終 更 開啟 了 獨裁 專制 。 伯克 的 思想 與 立場 十分 複雜 矛盾 。 作為 愛爾蘭人 , 他 支持 英國 的 憲政 主義 ; 身為 自由 主義 者 , 他 對 法國 大 革命 的 抨擊 影響 深遠 ; 屬於 中產階級 , 他 為 貴族 特權 辯護 ; 他 厲聲 批評 貪腐 的 印度 殖民 政府 , 卻 接受 政治 獻金 而 在 國會 代表 兩 個 「 糟糕 的 行政區 」 ; 他 有 新教 背景 , 卻 捍衛 英國 國教 的 歷史 特權 , 也 協助 法國 四面楚歌 的 天主 教會 。 雖然 伯克 的 《 反思 法國 大 革命 》 聚焦 在 法國 大革命 , 但 也 能 跳脫 當下 的 事件 , 呈現出 一 個 更 廣泛 的 政治 與 社會 概念 , 然後 加以 解說 , 可 說 是 保守 觀點 中 十分 重要 又 論述性 強 的 作品 。 他 表示 , 隨著 法國 局勢 越 演 越 烈 , 自己 「 因 擔心 才 被迫 開始 反思 」 , 開始 思考 政治 生活 應 遵守 的 基本 原則 。 保守派 先天 上 並 不會 對 政治 進行 哲學 思考 , 因為 保守派 的 基本 信念 之 一 , 伯克 說 , 就 是 「 概括性 的 抽象 原則 , 在 政治 上 是 很 危險 的 」 。 他 相信 當 理論 與 實務 結合 時 , 麻煩 通常 都 已 近在咫尺 , 就 像 當時 英吉利海峽 對面 的 法國 情勢 一樣 。 他 認為 , 政府 治理 的 藝術 基本 上 是 偏向 務實 的 , 而 非 理論 的 , 所以 治理 時 應該 採用 逐漸 演變 而 來 的 傳統 習俗 與 作法 , 這樣 比較 好 , 不要 拿 著 那些 據稱 是 出於 理性 、 激烈 又 不切實際 的 理論 來 進行 改造 。 一切 的 政治 作為 都 應該 接受 「 會 引發出善 , 還是 誘發出 惡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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