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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 只是 敷衍 , 我們 早 就 不再 「 談談 」 了 , 不 談 我們 的 問題 , 更 不 談 那 件 事 。 他 停下 腳步 轉 過 頭 來 , 我 以為 他 還 想 說 些 什麼 , 然而 他 只是 不 發 一 語 。 我們 盯 著 彼此 良久 。 昔日 的 愛侶 , 如今 淪為 沉默 對立 的 仇敵 。 他 邁步 離開 。 聽 著 他 轉動 鑰匙 將 門 反鎖 , 頓時 覺得 自己 被 活埋 在 屋子 裡頭 , 知道 出 不 去 的 感覺 很 不 自在 , 已經 好 久 沒有 這麼 無助 的 心情 了 。 萬一 失火 怎麼辦 ? 要是 在 我 睡著 時 家 裡 起火 了 呢 ? 藥物 讓 我 嗜 睡 , 要是 我 煮 東西 卻 忘記 關火 了 呢 ? 他 想 過 這些 可能性 嗎 ? 以前 並 不 是 沒 發生 過 火災 , 或許 他 覺得 我 現在 有 能力 自行 逃生 了 。 平心而論 , 只要 我 花心思 , 想 打開 窗戶 確實 輕而易舉 。 我 站 在 寂靜 當中 , 看 著 玻璃窗 , 想到 了 火焰 , 腦 中 的 想法 跟著 轉 個 不停 , 直到 臉 上 的 疼痛 把 我 拉回 現實 。 他 要 我 服用 的 藥物 我 都 吃 了 , 但 我 真正 需要 的 是 止痛藥 。 喝水 吞下 兩 顆 止痛藥 , 我 走到 樓下 的 浴室 , 打開 燈 , 靠 向 洗手台 , 審視 鏡 中 的 臉龐 。 猖狂 的 瘀青 在 我 的 顴骨 上 恣 放 , 皮膚 腫脹 , 我 輕輕 觸碰 傷口 , 仍 痛 得 瑟縮 了 一下 。 昨晚 不過 是 一 小 片 紅腫 , 今天 已 霸占 了 我 的 臉 , 幸好 沒 讓 我 睜 不 開 眼睛 , 讓 人 鬆 了 口 氣 。 一 週 內 就 會 消散 了 , 我 確定 。 我 好 恨 。 他 今早 一 看到 我 腫脹 的 瘀青 還 很 擔心 , 等 我 訂 的 商品 開始 送達 , 憂慮 隨之 煙消雲散 , 接下來 事情 就 演變 至 此 。 他 更加 怒氣沖沖 , 像 先前 一樣 質問 我 昨晚 在 哪 , 我 照樣 不肯 回答 。 他 想 知道 我 去 哪 了 , 為什麼 他 到 家 時 我 不 在 , 我 做 了 什麼 事 。 我 豈能 老實 交代 , 原本 的 計畫 是 趕在 他 之前 到 家 , 但 時間 沒 算好 , 是 昨晚 慘敗 的 另 一 個 失策 。 或許 該 隨便 說 個 地點 搪塞 , 或者 , 不 說 也好 , 現下 我 很 享受 用 這 種 沉默 的 力量 凌駕 於 他 之上 。 我 是 被 鎖 起來 沒 錯 , 但 他 想 知道 的 答案 也 都 緊鎖 在 我 的 腦 中 , 這 點 讓 我 很 滿意 。 不過 , 現在 剩下 我 一 個 人 , 我 只 覺得 疲憊萬分 。 痛 的 不僅 是 臉傷 , 手臂 和 雙腿 也 痠疼 不堪 , 肌肉 因 過度 用力 而 抗議 , 連 肋骨 都 有些 疼痛 。 我 需要 泡 個 熱水澡 趕走 痠痛 , 幫助 思考 。 我 沮喪 地 自厭自憐 , 緩慢 地 走 樓梯 , 開始 放水 , 再 去 把 他 的 襯衫 從 臥房 衣櫃 移到 客房 的 小 衣櫥 , 按 顏色 掛好 , 這 是 他 喜歡 的 方式 。 我 柔情 地 撫摸 這些 襯衫 , 想到 無法 再 以 相同 的 溫柔 觸碰 他 , 便 再次 心碎 。 我 再度 自我 懷疑 起來 , 備感 寂寞 。 我 拿出 櫃子 底下 的 鞋盒 , 手機 就 藏 在 Jimmy Choo 牌 的 緞面 鞋子 底下 。 我 把 衣服 脫掉 , 沉入 漂浮 著 泡泡 的 熱水 。 手機 放 在 伸手 可 及 的 馬桶蓋 上 , 也許 他 會 打來 , 也許 會 道歉 , 也許 會 說 他 只是 希望 讓 一切 好轉 … … 我 知道 這些 都 只 是 痴人說夢 , 我們 已經 回 不 去 從前 了 。 閉上 了 眼 , 讓 熱水 舒緩 全 身 肌肉 。 臉 上 的 瘀傷 抽痛 著 , 跟 隨著 心跳 一起 平穩 地 律動 。 無論 他 要 我 吃 的 是 什麼 藥 , 都 讓 我 感到 平靜 , 奇怪 的 是 , 也 覺得 莫名 地 舒服 。 就 在 我 正 要 睡著 時 , 手機 突如其來 的 震動聲 把 我 嚇 得 坐起來 。 是 簡訊 , 露易絲 傳 的 , 我 看 著 螢幕 , 感到 奇怪 , 她 從未 在 週末 聯絡 。 我 成功 了 ! ! ! ! 我 盯 著 那 一 行 字 , 不禁 微笑 , 顧不得 臉 依然 在 痛 。 成功 了 , 她 終於 辦到 了 。 我 的 心 怦怦 跳 著 , 胸口 和 顴骨 都 隨之 震動 , 我 愛 露易絲 , 由衷 地 喜愛 她 , 滿心 都 是 以 她 為榮 的 驕傲 。 頓時 之間 , 我 睡意 全 消 。 25 當時 __UNDEF__ 吸入 的 煙霧 很 濃烈 , 甜甜 的 。 煙 竄入 她 的 肺 裡 , 嗆 得 她 狂 咳 , 眼睛 都 流出 淚 來 , 他們 兩 個 人 一起 大笑 , 雖然 她 覺得 胸口 的 感覺 就 跟 火災 後 的 那 幾 天 一樣 。 羅泊 拿回 大麻菸 , 老練 地 深 吸 了 一 大 口 , 再 吐出 一個個 煙圈 。 「 要 這樣 做 , 親愛的 , 」 他 裝腔作勢 模仿 上流 階層 的 腔調 , 「 才 是 正確 的 吸法 。 」 「 你 從 哪 弄來 這 東西 的 ? 」 她 再 吸 了 一 次 , 這 次 成功 沒 被 嗆到 。 飄飄然 的 快感 瞬間 湧上 , 是 一 種 溫暖 、 暈陶陶 的 感覺 , 她 很 喜歡 。 他 挑 眉 看 她 , 「 我 自有 辦法 讓 人 答應 我 。 」 「 我 說真的 , 從 哪 弄來 的 ? 」 對 她 而言 , 羅泊 充滿 了 活力 , 她 知道 自己 也 有點 喜歡 他 。 他 是 如此 與眾不同 , 她 從未 遇 過 有 人 像 他 這樣 , 看輕 大家 都 認為 重要 的 事情 , 他 不 在乎 她 父母 認為 重要 的 事 , 不 在乎 大衛 認為 重要 的 事 , 不 認為 人生 要 有 計畫 、 要 闖蕩 一 番 事業 。 羅泊 就 像 風 , 一下 在 這裡 , 一下 在 那裡 , 四處 漂泊 , 沒有 明確 的 目的地 。 像 他 那樣 過日子 一定 很 酷 。 「 有 個 護士 給 的 , 我 說服 他 幫 我 弄來 的 。 」 「 哪 一 個 ? 」 她 盯 著 他 , 她 甚至 無法 想像 換作 是 她 , 要 從 何 著手 。 「 重要 嗎 ? 他們 都 一樣 無趣 。 」 他 看 著 窗 外 的 夜色 , 「 反正 就是 請 護士 弄來 的 。 」 他們 躲 在 廁所 裡 , 把 門 上鎖 , 窗戶 往 上 推 , 兩 人 緊緊 靠 著 , 探出 頭 一起 抽 大麻 。 羅泊 本來 提議 去 女生區 找 她 , 不過 她 堅持 過來 男生區 , 想要 體驗 冒險 的 感覺 。 她 躡手躡腳 穿過 走廊 , 走到 中央 的 樓梯 , 避開 了 樓下 夜班 護士站 的 獨 盞 燈光 , 再 走 上樓 到 另 一 側 。 闖入 西原 的 禁區 令 她 亢奮 , 順利 抵達 後 , 她 喘 著 氣 格格 笑 著 , 此刻 大麻 煙霧 炙燒 著 她 的 胸口 , 感覺 更加 暢快 。 她 納悶 到底 是 哪 個 護士 , 不 懂 為何 羅泊 不肯 說 , 是 不 是 因為 她 還 沒 告訴 他 律師 為什麼 來訪 ? 他 後來 沒有 追問 , 但 她 了解 他 , 他 沒 問 不 代表 不 好奇 。 他 當然 會 好奇 , 除了 大衛 以外 , 羅泊 是 她 所 認識 最 聰明 的 人 。 她 接過 他 手 上 的 大麻菸 , 又 吸 了 一 口 , 一 陣 涼爽 的 微風 吹起 她 的 頭髮 , 她 覺得 像 要 飛起來 似的 , 自顧自 地 笑 了 起來 , 感覺 在 飛翔 。 說不定 她 會 跟 羅泊 說 律師 的 事 , 畢竟 他們 現在 擁有 兩 人 專屬 的 秘密 了 。 彷彿 感應到 她 的 想法 , 羅泊 開口 。 「 妳 作夢 時 都 去 哪 ? 我 是 說 , 妳 的 門 另 一 端 有 什麼 ? 」 「 都 去 不 一樣 的 地方 , 」 她 沒有 正面 回答 。 她 很 難 解釋 , 她 第一 次 看到 夢 之 門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, 現在 已經 跟 以前 不同 , 而且 這 個 改變 已經 持續 了 好幾 年 。 新手 如 他 , 對 這 一切 還 很 陌生 。 「 看 我 的 心情 。 」 「 這樣 的 夢 好 奇怪 , 」 他 說 , 「 很 怪 , 但 也 很 酷 。 」 打從 羅泊 最初 看到 夢 之 門 , 已經過 了 五 個 晚上 。 第一 次 過後 , 他 就 熟練 得 像 天生 好手 。 她 知道 他 沒有 說謊 , 也 不 覺得 他 會 騙 她 , 何況 所有 的 治療師 都 讚嘆 他 進步 神速 , 全 都 沾沾自喜 。 如今 他 睡覺 不再 作 惡夢 尖叫 , 儼然 成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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