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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外 , 我 允許 自己 一 個 月 有 一 次 週末 可以 連續 休息 四 天 。 我 說服 自己 , 我 就是 需要 多 一些 時間 休息 。 但 隨著 我 的 休假 即將 到來 , 男人 們 跟 我 的 距離 變 得 越來越 遙遠 。 過 了 好幾 週 , 阿圭 在 我 旁邊 依舊 相當 安靜 。 他 和 其他 男人 怎麼 想 ? 我 猜 不 到 , 要 我 去 問 也 覺得 難以 開口 。 我 就 像 小孩 等待 聖誕節 一樣 期盼 泰勒 的 來訪 。 我 繼續 思考 阿圭 的 沉默 。 我 問 瑪雅 是 不 是 我 問 了 太多 問題 惹到 他 。 她 安慰 我 : 「 你 跟 日本 男人 變 得 越 熟 , 他們 就 會 越 安靜 。 」 她 解釋 道 , 但 我 懷疑 是 別的 緣故 。 「 還 有 沒 有 其他 你 能 想 得 到 的 理由 ? 」 我 挑戰 她 。 「 萊絲莉 , 沉默 對 日本 男人 來 說 是 很 自在 的 。 阿圭 覺得 你 變成 朋友 , 所以 他 也 就 變 得 更 像 他 自己 。 假如 他 只是 把 你 當作 一般 以 禮 相待 的 熟人 , 才 會 跟 你 說 很多 話 。 」 這 讓 我 覺得 好過 多 了 一 個 小時 。 然後 我 又 回到 偏執 想法 : 他 絕對 是 在 冷戰 , 他 瘋 了 。 在 我 家 , 沉默 表示 憤怒 。 沉默 等 同 沒 說出口 的 訊息 : 「 你 把 我 逼瘋 了 」 或 「 我 為了 某 事 不 高興 , 你 得 自己 去 找出 原因 。 」 過去 幾 星期 來 , 我 注意到 自己 的 思緒 越來越 飄 向 阿圭 。 我們 似乎 很 自然 地 便 相處 愉快 , 我倆 對 自然 和 庭園 都 很 執著 , 一樣 都 念 過 大學 , 鑽研 園藝學 。 儘管 我們 的 背景 都 出自 學院 , 但 一樣 選擇 了 勞動 的 設計 工作 。 我們 熱愛 修剪 、 直接 接觸 植物 。 我們 兩 人 都 了解 代替 自然 工作 , 在 金錢 和 體力 上 所 必須 做出 的 犧牲 。 我 回想 阿圭 帶 我 去 參觀 他 的 小 陽台 , 那裡 擺滿 了 大約 三十 種 精巧 的 林地 植物 , 也 就 是 盆栽界 裡 一般 所 知 的 主景 植物 。 「 我 喜歡 修剪 松樹 , 」 他 向 我 解釋 : 「 但 我 最 喜歡 處理 在 山 上 生長 的 植物 。 」 當時 , 就 在 那 一 刻 , 我 發覺 找到 了 一 位 特別 的 朋友 , 我 從未 遇 過 一 個 男人 , 尤其 是 這麼 陽剛 的 男人 , 竟然 熱愛 溫柔 的 主景 植物 。 在 盆栽 展示 會場 上 , 經常 可 見到 這 類 植物 放 在 樣本 盆栽 旁 , 來 幫助 觀賞 者 想像 一 年 之中 的 特定 時刻 或是 特殊 的 場景 。 阿圭種 在 小 花盆 裡 的 蕨類 植物 有 五 公分 高 , 或許 暗示 了 自然 林地 景色 ; 在 低矮 的 花盆 裡 有 一 撮 青草 , 則 代表 牧草地 。 小小 的 花朵 象徵 春天 時光 。 阿圭 種 在 花盆 裡 的 植物 非常 小 , 得 小心翼翼 照料 , 偶爾 一 天 澆 兩 次 水 。 隨著 一週週 過去 , 我 發現 自己 想 著 阿圭 的 次數 更甚 男友 , 這 對 一 個 家鄉 有 深 愛 男人 的 外國 女人 來 說 很 不尋常 。 我 起先 告訴 自己 , 我 想 他 是 因為 我 寂寞 。 但 我 越 嘗試 不 去 想 阿圭 , 關於 他 的 一點一滴 又 會 回到 我 心 裡 。 一 棵 以 蠻力 修剪 的 植物 , 會 長出 更 高 更 壯 的 枝枒 。 只有 以 技巧性 選擇 、 小心 修剪 才 能 隨著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而 降低 植物 的 反應 天性 。 但 隨著 男友 即將 到來 , 我 得 面對 一直 努力 不 去 想 的 事 。 就 在 我 離開 柏克萊 之前 , 泰勒 問 我 , 我 住 在 日本 的 期間 , 我們 是 不 是 應該 開放 與 其他 人 約會 的 可能性 。 那時 , 我 滿 臉 是 淚 , 以 毫無 幫助 、 憤怒 的 方式 , 告訴 他 絕對 不行 , 而且 我 愛 他 。 他 向 我 保證 他 也 愛 我 , 之所以 這樣 問 我 , 只是 因為 他 在 想 我 是 不 是 需要 空間 。 然後 , 他 因為 我 生氣 而 感到 難過 , 我 在 隔天 離開 美國 , 讓 我們 兩 人 心 裡 都 覺得 不 舒服 , 這 可 不 是 我 所 想像 的 道別 情景 。 在 日本 的 過去 這 八 週 來 , 我 一直 努力 要 把 那 段 對話 從 心 裡 刪除 。 但 如同 雜草 , 當 我們 努力 要 無視 它們 存在 , 希望 改由 喜歡 的 植物 蓬勃 生長 , 雜草 就 會 變 得 更 高 更 壯 , 到處 蔓延 。 當 我 想到 阿圭 , 我 偶爾 會 合理化 自己 的 想法 , 好 , 既然 我 男朋友 提到 和 其他 人 約會 的 打算 , 那 我 會 考慮 。 我 害怕 獨自 一 人 , 我 感覺 很 累 又 迷惑 。 泰勒 來 的 前 一 天 , 我 坐 在 庭園 圍牆 邊 , 在 兩 座 截然 迥異 的 庭園 之間 , 一 座 是 我 非常 了解 的 庭園 , 另 一 座 庭園 我 幾乎 完全 不 了解 , 不 知道 別人 對 我 有 什麼 樣 的 感覺 。 在 我 當時 的 寂寞 裡 , 我 很 難 對 自己 坦承 這 一 點 。 我 覺得 有點 奇怪 , 在 男友 來訪 前 一 天 , 中島派 阿圭 跟 我 單獨 一起 去 一 座 寺院 庭園 工作 。 他 為什麼 特別 挑 這 一 天 ? 難道 他 也 注意到 , 自從 我 提到 男友 要 來訪 , 阿圭 就 跟 我 變 得 漸 行 漸 遠 ? 他 比 我們 兩 人 都 更 年長 , 也 更 有 智慧 。 中島 不必 用 我 的 語言 說 一 句 話 , 我 就 能 了解 他 的 命令 。 我 幾乎 都 能 猜對 他 每 天 的 指示 。 難道 他 也 懂得 我 的 想法 ? 我們 一 到 了 西念寺 , 當天 早上 的 老闆 阿圭 讓 我 花 幾 分鐘 時間 到處 看看 。 土地 範圍 延伸 很 廣 。 這裡 供 人 散步 和 私人 的 庭園 都 生氣蓬勃 。 這裡 也 提供 墓地 以及 讓 親屬 休息 和 會面 的 房舍 。 阿圭 後來 告訴 我 , 訪客 在 葬禮 結束 後 , 在 庭園 裡 遊走 , 而 僧侶 住在 其中 幾 棟 建築物 裡 , 從 裡面 的 房間 眺望 私人 庭園 。 小 庭園 裡 , 在 一 公尺 高 的 「 緣側 」 旁 , 有 三 邊 都 長滿 上百 根 纖細 蘆葦 , 他 指示 我 要 如何 將 蘆葦 枯掉 的 尖端 剪掉 。 位於 側邊 的 房間 拉門 可以 打開 , 往 外 眺望 「 緣側 」 , 看 向 庭院 , 很 像 坐 在 平台 上 , 眺望 湖面 。 僧侶 和 賓客 能 以 這樣 的 方式 感覺 庭園 的 存在 , 同時 仍舊 有 屋頂 遮蔽 保護 。 我 從來 沒有 機會 睡 在 有 「 緣側 」 的 房間 裡 , 牆壁 可以 完全 打開 , 通向 庭園 。 假如 僧侶 這樣 睡覺 , 他們 能 感受到 清晨 的 露水 嗎 ? 就 在 傍晚 前 下 了 一 陣雨 , 明顯 感覺到 氣溫 降低 ? 或是 鑽到 被窩 裡面 時 , 清楚 看見 流星 ? 我 不 知道 是 不 是 有 人 善用 機會 在 晚上 打開 所有 牆壁 , 但 我 喜歡 這 個 想法 。 我 從 包包 裡 拉出 一 塊 舊 白 布 和 繩子 , 有點 退縮 , 但 我 知道 自己 得 做 什麼 才 行 。 我 緊閉 雙唇 , 把 樅樹 底下 約 一 公尺 處 鋸斷 。 我 心想 小 樹 總 比 沒 樹 好 。 我 慢慢 地 、 盡量 壯大 膽子 , 同時 回想 今泉正春 在 盆栽課 所 教 過 我們 的 東西 : 「 假如 你 慢慢 移動 枝幹 , 就 會 彎曲 而 不會 折斷 。 」 我 用 繩子 將 壓緊 的 樹枝 纏繞 起來 , 用 布包裹 起來 , 然後 再 用 繩子 綁緊 , 最後 看起來 像是 一 公尺 半 高 的 一 大 塊 肥肉 。 我 想 就 這樣 直接 拿 著 上 公車 好了 。 會 有 人 說 什麼 嗎 ? 日文 幾乎 可 說 是 沒有 「 不 」 這 個 字 。 走上 第一 班 公車 , 我 幾乎 無法 呼吸 , 我 把 車票 交給 司機 , 緊緊 抱住 我 的 木乃伊 。 或許 車 上 的 人 只 會 想 : 「 瘋狂 的 美國人 又 來 了 ! 」 我 經過 司機 身邊 時 , 他 依舊 面 無 表情 。 我 把 樹 拖到 空位 上 , 表現出 彷彿 用 屍體 擋住 走道 是 很 正常 的 事 。 當 我 在 第二 班 車 重複 同 一 套 搬運 過程 、 帶 著 我 的 貨物 坐下來 , 坐 在 我 旁邊 那 排 的 年輕人 , 露出 欣賞 的 目光 。 在 下車 前 , 我 在 腦海 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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