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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 硬實 的 地面 , 兩 隻 腳 動動 就 只是 做 個 樣子 罷了 。 轉過 幾 條 街 巷 , 我 認得 路 , 這 是 去 江都城 的 北邊 , 保揚河 的 方向 。 保揚河 畔 沿岸 燈影 綽約 , 一路 看去 , 那 二 人 合抱 般 粗 的 樹 身 上 都 用 彩紗 紮 著 , 樹枝 上 吊 著 燈 , 方才 走過 城 裡 時 是 那樣 寂寥 , 可 到 這 卻 如 一下子 換 了 天地 一般 , 登時 都 熱鬧 起來 ; 看 那 水面 上 , 飄 著 好多 花草 編製 的 籃子 , 籃 裡 載 著 點燃 的 紅 燭 , 又 有 三五 艘 雕鏤 精緻 的 花船 , 船 上 坐 著 或 站 著 幾 個 正在 撥弦 吹奏 的 紅裙 黃衣 女子 , 還 有 一些 穿著 金色 、 銀色 衣裳 , 個子 十分 矮小 的 頑童 , 在 岸 邊 拿 著 點燃 的 焰火 在 追逐 , 五顏六色 的 香煙火屑 照紅 了 整 條 河面 。 我 抬頭 望望 天 , 那 一 彎 淡淡 的 新月 有 一半 都 沒 在 烏絲雲 裡 了 , 小 雨 細細密密 像 無數 針尖 落下來 , 我 身 上 卻 也 不 濕 , 看 著 周圍 的 景致 , 真 恍惚 是 到 了 仙境 , 再 看 前方 遠處 , 倚 著 水 畔 有 一 座 石牌坊 , 只是 上面 的 字 我 不 認得 , 待 走 得 近 些 , 聽見 有 人 說 : 「 揚河柳君府 到 。 」 一 行 儀仗 便 在 牌坊 下 站住 了 , 早 有 兩 行 僕人 恭立 著 , 我 朝 牌坊 門 裡 張望 , 彷彿 看見 一 幢 巍然 的 亭臺 樓閣 , 一 條 長長 的 石階 上 正 走來 幾 個 人 , 為首 的 就 是 身 作 了 新郎官 打扮 的 柳公 ── 有 人 喊道 : 「 新郎 迎 新娘 下轎 ! 」 婆子 把 轎簾 掀起 , 菱兒 攙 著 新娘子 出來 , 我 想起 桃三娘 臨行 前 的 囑咐 , 只要 隨 轎 到 河 邊 , 看 柳公 接到 青山桂 , 我 和 小武 就 不 好 再 跟 下去 了 , 切 不可 進 牌坊 到 那 府 裡 去 … … 我 看看 小武 , 他 正 東張西望 看 得 高興 , 似乎 並 沒有 多 想 什麼 。 有 人 遞給 一 段 大 紅綢 , 讓 新郎 新娘 一 人 手 裡 拿 著 一 邊 , 便 要 往 那 牌坊 裡 走去 , 就 在 這時 , 人群 之外 突然 衝進來 一 個 揮舞 著 丈 高 木棒 的 兇 神 惡煞 ── 他 一路 用 棒子 攆打 , 將 那 放 焰火 的 小孩 都 嚇 得 四散 逃跑 , 儀仗 前頭 的 人 也 被 他 幾 棒子 打 得 東倒西歪 , 我 定睛 看 那 人 , 只 見 他 全 身 濕淋淋 的 , 頭髮 和 臉 都 沾滿 水草 和 泥苔 , 我 唬 得 一 跳 : 「 嚇 ? 水鬼 嗎 ? 」 只 見 那 人 並 沒有 朝 新郎 新娘 衝去 , 而是 三 步 兩 步 衝到 牌坊 下 , 不由分說 掄 起 棒子 朝 牌坊 的 大 石柱 砸過去 , 我 原 想 那 木棒 不可能 比 石柱 還 硬 的 , 哪 知 『 嗙 』 一 聲 巨響 , 那 石柱子 竟 就 被 他 打折 了 , 柳公 身旁 一 高個子 的 人 站出來 大喝 : 「 何方 妖孽 ? 在 此 倡 狂 ? 」 那 兇 神 惡煞 還 不 住手 , 繼續 高高 舉起 木棒 又 向 另 一 根 柱子 打去 , 高個子 便 大跨步 走過去 , 一 把 按住 他 的 肩膀 : 「 住手 ! 」 那 凶神 猛 一 回頭 , 大 棒子 就 朝 高 個子 頭 上 敲 下來 , 高 個子 頭 一 偏 躲開 , 然後 緊接 一 腳 , 就 把 凶神 踹倒 在 地 , 可 這時 那 根 柱子 已經 崩斷開 來 , 一 大 塊 落在 地 上 , 我 仔細 一 看 , 那 石柱 分明 是 一 大 段 朽木 而已 , 我 再 抬頭 , 也 看 不 見 那 牌坊 了 , 霎時間 就 好像 眼前 的 情景 像 一 幕 雲煙 似的 消散 , 只 看見 一 所 僅 一 人 多 高 , 十分 狹窄 破舊 的 小 廟堂 立 在 那裡 , 廟 門 前 有 一 塊 鏤刻 花紋 的 木頭 立 的 字牌 , 一 條 支立 的 木 柱子 正 是 被 那 凶神 用 棒子 打斷掉 的 ── 我 認得 了 , 這裡 似乎 是 江都人 常 來 拜祭 的 保揚河 神廟 。 那 兇 神 惡煞 倒 在 地 上 , 痛 呼 起來 , 看來 那 一 腳 很 重 , 蒙 著 蓋頭 的 新娘子 也 忍不住 掀起 蓋頭 的 一 角 張 看 , 發出 一 聲 驚呼 : 「 陳家 哥哥 ? 」 「 誒 ? 」 我 這 才 認出 地 上 那 個 饕餮 娘子 之 青柳芽 竟然 就 是 姓 陳 的 男子 ! 四下 裡 這時 都 亂 了 , 河面 上 那些 船 裡 的 女子 也 停下 吹奏 , 紛紛 朝 這邊 看 , 一直 緊緊 跟隨 柳公 身邊 的 那 位 白衣 少年 不 知 從 哪 忽然 走出來 , 指揮 著 周圍 人 : 「 把 這 個 攪事 的 捆 起來 ! 」 周圍 那些 人 立刻 一疊聲 地 喊 : 「 把 他 給 我們 吃 了 罷 … … 」 我 這 才 驟然 發現 , 周圍 那些 河 裡 岸 上 站 著 走 著 的 人 , 卻 都 有 一 副 魚蝦 的 頭面 , 方才 踹倒 陳姓 男子 的 高個子 , 現在 變 得 滿 臉 黑 鱗 , 就 連 那 船 上 穿著 華服 吹奏 樂器 的 女子 , 目下 也 一個個 都 頂 著 個 厚 唇 有 腮 的 鯉魚 頭 , 十分 嚇人 ! 我 差點 兩 條 腿 都 發軟 站 也 站 不 穩 , 再 看 那 柳公 和 白衣 少年 , 還好 他們 雖 都 是 滿 臉 怒容 , 但 相貌 沒有 改變 。 滿 臉 黑 鱗 的 高個子 把 陳姓 男子 一 腳 踏住 , 讓 他 動彈不得 , 向 柳公 問道 : 「 公 如何 處置 此 人 ? 」 柳公望 向 青山桂 : 「 由 你 決定 罷了 , 他 是 為 你 而 來 。 」 周圍 的 魚蝦臉 妖怪 們 七嘴八舌 地 聒噪 道 : 「 給 我們 吃掉 吧 、 給 我們 吃 … … 」 那 男子 絲毫 不 畏懼 , 只 在 那 掙扎 地 喊 罵 : 「 我 當 你 是 什麼 人物 , 卻 是 強 搶 民女 的 鬼怪 嘛 ! 原來 剛才 妻子 去 找 巫師 買 了 靈符 給 高伯 下降 。 高伯 本來 只 打算 回家 看看 , 並 沒有 想到 不 回來 , 所以 當時 不 作 他 想 昂首 便 喝 了 下去 。 反正 半 年 後 回來 便是 了 , 他 心想 。 畢竟 夫妻 一 場 , 不會 害 我 的 。 歷經 艱辛 , 高伯 終於 回到 了 闊別 多 年 的 歲城 , 近鄉情怯 , 心 中 激動 得 不得了 ! 滿心 高興 的 高伯 回到 家 , 卻 見到 雙親 獲 病 。 雙親 見 高伯 回來 , 也 是 高興 非常 。 三 人 抱成 一 團 , 哭 得 好不 心酸 ! 從此 高伯 盡心 盡力 照顧 父母 , 時間 一 晃 , 半 年 之 期 已 到 , 可是 父母 身 有 疾患 , 做 兒子 的 怎麼 能 不 待在 身邊 呢 ? 況且 降頭 一 說 未必 可信 。 高伯 心想 , 再 待 段 時間 回去 應該 無妨 的 , 所以 也 就 不再 理會 這 個 半 年 的 約定 。 那 天 , 高伯 出去 買 藥 的 半路 上 , 突然 腹 中 劇痛 猶如 刀 絞 , 疼 得 他 在 地上 翻來 滾 去 , 眼看 就 要 休克 過去 。 也許 是 高伯孝 感動 天命 不 該 絕 , 恰好 此時 有 一 遊 方野道 搖 著 串鈴 經過 。 這 道士 一 見 高伯 面 罩 黑 氣 便 知 是 中 了 降頭 , 當下 在 高伯 身 上 扎 了 一 針 , 緩解 了 疼痛 。 高伯 緩 過 神 來 一 見 是 個 道士 救 了 他 , 就 抱 著 道士 的 腿 喊道 : 「 道長 , 救命 啊 ! 」 那 道士 扶起 了 高伯 問道 : 「 你 是 怎麼 中 的 降頭 ? 」 高伯 便 將 安南 發生 的 事 , 一一 懸疑 連續劇 告訴 了 那 道士 。 道士 這 才 答應 了 搭救 高伯 。 於是 高伯 把 道士 請到 家 裡 來 作法 。 道士 擺好 了 道場 , 斬 雞頭 燒 黃 紙 , 請 了 道 靈符 , 燒 灰 沖 水 讓 高伯 喝 了 下去 。 半 支 煙 工夫 不 到 , 只 聽到 高伯 腹 中 咕嚕 咕嚕 作響 。 接著 , 只 見 高伯 哇 的 一 聲 , 吐出 一 團 東西 。 一 瞧 , 原來 是 幾十 條 蜈蚣 裹 在 一 團 黃褐色 的 黏液 裡 , 正 掙扎 蠕動 著 , 十分 噁心 。 道士 一 驚 : 「 百足 降 ? 唉 ! 難以 根除 。 不過 總算 是 撿回 了 一 條 命 。 」 高伯 把 道士 請到 上座 , 敬上 茶水 , 以 表 謝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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