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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美 。 記住 一 句 話 , 或 一 個 眼神 , 或 幾 行 詩 , 或 一 個 人 , 我們 便 找到 觀看 事物 的 一 種 角度 , 我們 的 心智 和 靈魂 , 就 可以 變 得 不 一樣 。 《 聯合文學 》 二五一 期 觀看 事物 的 方法 詩人 部落格 最近 時 有 朋友 詢問 , 為什麼 會 去 主持 一 個 名叫 「 詩人 部落格 」 的 電視 節目 。 深交而知 我 者 都 知道 , 我 是 一 個 面對 照相機 極 不 自在 的 人 , 從小到大 , 留下 的 照片 極少 , 甚至 出國 旅行 , 也 大多 不 帶 相機 , 賞盡 風景 , 不 用 相機 , 用 眼睛 記 在 心 裡 。 以前 也 有 他人 邀約 , 詢問 主持 節目 的 可能 , 我 總是 心 存 感謝 , 婉謝 回絕 。 畢竟 影像 是 另 一 種 專業 , 再 加上 那些 節目 的 屬性 也 未必 我 所 學 所長 , 所以 , 我 繼續 保持 自己 的 「 鏡頭 恐懼症 」 。 可是 當 「 詩人 部落格 」 製作 單位 詢問 , 我 居然 毫無 恐懼 就 答應 了 , 連 自己 都 嚇 了 一 跳 , 為什麼 那麼 害怕 鏡頭 的 心理 制約 可以 瞬間 撤除 。 我 想 , 牽動 我 最 深 的 , 應該 是 「 詩人 部落格 」 這 種 詩人 讀 詩 、 訪問 詩人 、 賞析 詩作 的 節目 , 在 這 個 強調 收視率 「 群眾 基礎 」 的 時代 , 顯得 奢侈 而 珍貴 吧 。 那麼多 詩人 畢生 孜孜矻矻 的 心血 , 化成 了 聲音 和 言談 , 他們 誠實 地 面對 導演 黃明川 的 採訪 , 表達 了 他們 對 自己 詩人 部落格 的 析解 、 對 世界 的 看法 ── 最 真實 、 最 有 個性 的 觀點 , 就 像是 當代 網路 世界 「 部落格 」 吸引人 的 地方 : 真實 溝通 與 獨一無二 的 個性 。 最近 每 個 星期六 , 我 都 出現 在 華視 的 攝影棚 內 , 面對 強光 和 鏡頭 , 努力 去 體會 並 解釋 這些 詩人 心靈 的 內在 空間 , 為 他們 的 心血 投注 做出 一些 注解 , 面對 燈 亮 時 的 鏡頭 , 我 彷彿 變成 了 另外 一 種 影像 和 聲音 的 編輯 。 畢竟 , 這 個 時代 奢侈 的 幸福 並 不 多 。 文學 藝術 也 是 , 數 週 前 , 編輯部 收到 一 位 十三 歲 的 罹 癌 少女 寫 的 一 封 信 , 要 向 聯合文學 的 一 位 作者 致意 和 聯絡 ; 因為 那 本 書 感動 並 鼓動 了 她 ── 在 她 生命 日漸 黯淡 的 餘光中 。 我 想 著 那 封 信 , 在 自己 的 辦公室 裡 悄然 落淚 , 彷彿 有 什麼 充塞 於 胸口 , 那些 生命 的 真誠 , 那些 詩意 的 而 不免 悲傷 的 角落 。 一 本 書 , 也 像是 一 個 部落格 罷 。 或許 , 每 個 人 的 內心 , 都 住 著 一 個 詩人 , 當 內心 那 個 詩人 消失 之 日 , 便是 人類 放棄 愛 與 希望 之 時 。 《 聯合文學 》 二五四 期 坐 在 吳哥窟 的 廢墟 之上 讀 詩 坐 在 吳哥窟 的 大 吳哥城 廢墟 之上 , 讀 Dylan __UNDEF__ Thomas 的 詩 : Hands __UNDEF__ of the stranger and holds __UNDEF__ of the ships , Hold you poison or grapes __UNDEF__ ?
這 是 〈 塔樓 裡 耳朵 所 聽 〉 ( " Ears in __UNDEF__ the Turrets Hear " ) 的 結尾 。 「 風 像 一 圍 火 掠過 」 , Dylan __UNDEF__ Thomas __UNDEF__ 開展 了 一 種 玄思 的 幻境 , 我 以為 , 這 首 詩 寫 的 是 自由 意志 與 面對 死亡 誘惑 的 躑躅 , 以及 懷疑 救贖 的 不可能 。 那 是 午後 接近 傍晚 的 大 吳哥城 , 陽光 時而 乍現 如 潑灑 漫天 白金 之 箔 , 時而 歛收 如 萬古 長夜 將 至 , 我 坐 在 廢墟 之上 , 慶幸 這樣 的 時刻 , 周遭 並 無 旅客 出入 , 天地 如 寄 , 只 剩下 , 我 面對 一 位 英國 詩人 的 心境 ── 其 對 自我 分裂 的 審視 , 透過 了 詩 , 聯結 迸生出 許許多多 想法 , 暴戾 的 與 溫柔 的 , 像 江海 翻騰 , 這 一切 過 後 , 天地 如 寄 , 坐 在 吳哥窟 的 廢墟 之上 讀 詩 坐 在 廢墟 之上 , 讀 過 詩 的 我 , 和 之前 的 我 , 有 何 不同 ? 陽光 , 宛若 時而 展 翼 時而 歛 翅 的 大鵬 。 我 讀 了 幾 首 詩 , 重整 了 一些 心靈 的 結構 , 感覺到 快樂 與 悲傷 都 更 深沉 , 浮現 一 個 更 清晰 的 我 。 我 知道 , 這 一切 很 難 言說 。 像 葉慈 住在 他 的 巴列利塔 , 為 自己 尋求 意義 的 象徵 和 架構 。 因為 天地 如 寄 , 除了 與 人 與 世界 的 關係 , 我們 愈來愈 少 面對 自己 ; 讀 詩 , 是 一 種 瞬間 的 封閉 系統 , 讀 詩 之後 , 自己 和 世界 有 了 改變 , 有 了 不同 。 我 坐 在 大吳哥城 的 廢墟 之上 , 慶幸 於 一 次 這樣 的 行旅 , 眼下 的 城 , 曾經 是 一 強盛 的 帝國 , 有 壯闊 的 建築 和 精密 的 水利 工程 , 時間 之 塵 掩蓋 在 一切 之上 , 爭戰 、 瘟疫 過後 , 什麼 都 不 留下 , 只 剩下 有 意義 的 廢墟 。 讀 詩 , 不正 是 坐 在 辛勤 完成 的 文字 建築 的 廢墟 之上 。 天地 如 寄 , 夠 清晰 的 靈魂 才 會 長出 足以 飛行 的 翅膀 , 站 在 廢墟 之上 , 御風 而 行 , 泠然 善 也 。 有 一 天 沒 開車 , 坐 捷運 回家 , 帶 著 年輕 詩人 鯨向海 的 詩集 《 精神病院 》 隨身 。 在 高分貝 的 捷運 噪音 中 , 有些 顯得 粗礪 的 句子 , 有些 深入 動人 的 觀察 , 都 彷若 發出 清晰 的 聲音 , 閱讀 , 也 因此 成 了 一 個 人 便 可以 完成 的 談話 治療 。 就 像 我們 在 劇院 裡 為 一 段 詠歎調 而 流淚 , 在 初夏 的 雨 中 為 阿勃勒 花朵 的 清黃 欲 滴 而 愉悅 ── 世界 生成 的 與 我們 所 創造 的 都 可以 回歸 於 最終 的 自然 。 我 是 我 , 我 又 可能 是 鹿 , 我 用 自己 的 巫術 , 教 山野 的 開出 百合 來 , 迎風 搖曳 , 而 鹿 , 將 低頭 食 取 。 那 是 我 心 中 美好 的 場景 , 有 足夠 的 寧靜 、 純粹 , 可以 抵抗 世界 的 喧囂 和 混亂 。 然而 詩 , 又 不 全然 是 自己 的 巫術 、 自我 精神 的 療程 。 語言 文字 又 像是 一 種 可 戀 之 物 , 充滿 了 光澤 、 材質 和 剪裁 的 可能 。 有 些 時刻 , 我 也 會 很 絕望 地 感到 自己 的 一無所有 、 無有 從屬 , 那麼 , 自己 辛勤 寫成 的 詩篇 , 多 像 可以 陪伴 入殮 的 美麗 衣裳 ── 因為 肉身 每 天 都 在 逐漸 地 敗壞 。 轉世 之 書 , 經過 不同 語文 的 迻譯 , 當然 已經 失去 了 原來 的 語境 , 反而 更 像是 新 的 創作 , 它 用 一 種 殊異 的 腔調 , 在 世界 一 個 小小 、 小小 的 角落 , 發出 了 聲音 , 關於 人 的 心靈 的 活動 , 受 、 想 、 行 、 識 。 每 完成 一 首 詩 , 就 像 完成 了 一 次 自己 的 巫術 , 就 像是 一 次 心靈 的 轉世 ; 我 , 還 會 記得 轉世 之前 , 那些 愛戀 、 怨憎 、 幸福 或者 悲傷 嗎 ? 是 的 , 寫 詩 的 時候 , 我 是 一 個 男覡 , 在 煉丹爐 的 焰火 中 , 目睹 了 幻象 和 現實 。 二○○一年 七月 十日 《 世界 副刊 》 自己 的 巫術 時間 的 迷宮 聽 作家 柯裕棻 談 過 一 個 小說 的 情節 , 一 位 垂暮 的 老者 , 不斷 地 詢問 家人 , 壁鐘 的 時間 準確 與否 。 一直 到 現在 , 都 還 沒 看見 柯裕棻 把 這 篇 小說 寫出來 , 然而 我 卻 已經 在 腦 中 演練 小說 發展 的 數 種 可能 , 寫實 的 、 魔幻 的 、 細膩 的 、 蒼莽 的 、 永生 的 、 死亡 的 。 小說 一定 會 很 特別 , 因為 有 一 種 深深 的 執念 和 疑惑 於 其中 。 我 不 是 一 個 小說家 , 所以 只 能 期待 小說家 把 它 寫出來 。 秋天 會 下雨 , 李賀 說 : 石破 驚天 逗 秋雨 。 詩 從 動作 的 誘發 而 寓含 了 詩興 , 小說 則 往往 推演 了 我們 生命 的 臨界 情境 。 一九九九年 , 到 愛爾蘭 共和國 的 都柏林 去 旅行 , 行囊 中 有 兩 本 書 , 楊牧 的 《 葉慈 詩選 》 和 James __UNDEF__ Joyce 的 《 都柏林人 》 。 當 我 到達 郵政 總局 ── 那 一九一六 復活節 獨立 運動 的 堡壘 , 我 努力 去 尋找 牆 上 據說 仍 猶 留 餘痕 的 彈孔 。 一 位 同情 革命 而 不 選擇 投入 革命 的 詩人 , 是 勇敢 呢 ? 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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