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Nietzsche , 1974: 229-230, §285 ) __UNDEF__ 於是 , 面對 偶然 的 機緣 , 人們 需要 的 是 勇於 應對 的 意志 , 尼采 即 透過 查拉圖斯特拉 的 口 說道 : 「 … … 我 把 偶然 放 在 我 的 鍋 裡 燉煮 。 我 先 把 它 煮熟 , 我 才 會 歡迎 它 做 我 的 食物 。 」 ( Nietzsche , 2009: 285 ) 顯然 , 這 個 鍋子 即 是 人 的 意志 , 或 更 恰確 地 說 , 即 權能 意志 。 透過 這 個 意志 的 鍋子 蒸煮 著 相同 的 永恆 輪回 , 人才 可能 有 著 永恆 的 歡愉 , 而 歡愉 的 結果 是 永恆 的 沉寂 , 也 是 永恆 地 擁抱 著 相同 的 永恆 輪回 的 婚戒 ● 。 ( Nietzsche , 2009: 370-382 , 516 -517 ) __UNDEF__ 特別 需要 提示 的 是 , 誠如 考夫曼 ( Walter Kaufmann ) 所 闡明 的 , 在 尼采 的 眼 中 , 單 就 人 的 生命 歷程 而言 , 永恆 輪回 指向 的 是 一 種 經驗 多於 觀念 , 而且 充滿 忍受 、 苦楚 與 垂死 掙扎 的 超凡 生命 經驗 ● 。 ( Kaufmann , 1974: 323 ) 奧提哲 ( Thomas J. J. Altizer ) 更 指出 , 在 上帝 已 死 ( 因為 祂 只不過 是 一 個 硬 加 在 人 身 上 的 觀念 而已 ) 的 狀況 下 , 尼采 寄望 在 古希臘人 肯定 生命 本身 所 倚重 的 酒神 精神 , 期待 人 以 單一 孤獨 的 姿態 持續 地 推動 著 自身 , 追求 著 戴奧尼修斯 的 歡愉 。 ( Altizer , 1985: 238 ; __UNDEF__ 同時 參看 Nietzsche , 1968 : 548-550 , §1066 , 1067 ; 2005: 29-30, §32 ; 2007 b: 94-95 , IV, §8, 9 ) 不過 , 在 此 , 戴奧尼修斯 的 精神 代表 的 不只 是 狂歡 與 愉悅 , 而且 是 反映 、 承繼 著 古希臘 赫拉克利圖斯 ( Heraclitus ) 以 生 與 死 ( 尤 指 死 而 復生 ) 、 戰爭 與 和平 、 孕生 與 腐化 等 不斷 循環 做為 解釋 自然 與 歷史 變遷 定則 的 見解 。 只是 , 在 此 一 創造 與 破壞 、 生 與 死 、 肯定 與 否定 並存 的 循環 過程 中 , 當 尼采 把 戴奧尼修斯 精神 看成 是 一 種 人 的 存在 樣態 時 , 特別 看重 對 此 等 的 每 個 狀態 所 賦予 的 慶賀 作為 。 ( 參看 Altizer , 1985: 238 ; Nehamas , 1985: 146 ) 尼采 即 這麼 說 過 : __UNDEF__ 對 無常 和 破壞 的 肯定 乃是 任何 一 個 戴奧尼修斯 哲學 具 決定性 的 特色 。 因而 , 對 對 反 與 戰爭 的 概念 是 必須 予以 贊同 的 , 而且 , 甚至 必須 以 「 生成 」 來 對 「 存有 」 的 概念 徹底 予以 排拒 。 準此 , 無論如何 , 我 必然 要 認知到 , 比 任何 迄 今 已 想 得 到 的 , 這些 觀念 的確 更加 接近 我 的 想法 。 永恆 輪回 的 學說 — — 亦即 所有 事物 ( alle Dings ) 均 無條件 且 無限 地 重複 循環 , 或 謂 此 一 查拉圖斯特拉 的 學說 , 推到 終極 , 早已 為 赫拉克利圖斯 提出來 教誨 人們 ( Nietzsche , 2007 b: 47-48 , III, 3 ) __UNDEF__ 第五 節 酒神 戴奧尼修斯 精神 對 人 存在 的 意義 — — 形塑 自我 克制 的 超克人 __UNDEF__ 尼采 顯然 把 戴奧尼修斯 精神 當成 鑲嵌 在 人類 文明 之中 一 種 具 哲學 人類學 存有論 預設 性質 的 至高 ( 心理 人類學 ) 源起 狀態 , 而 非 僅只 是 受制於 具 特殊 歷史 ─ 文化 條件 制約 的 意識 型態 而已 。 尤有進之 , 為了 避免 重蹈 他 一再 批判 之 柏拉圖 理念 主義 與 基督教 單一 神祇 論 的 獨斷觀 , 此 一 源起 狀態 當然 不 是 立基於 特定 的 抽象 理念 ( 如 理性 、 公正 ) , 也 非 絕對 的 他世 ( 如 天堂 或 地獄 ) 。 情形 毋寧 是 : 「 上帝 已 死 」 之後 , 創造 者 不 在 了 , 人 必須 直接 面對 其 所 依存 之 當下 此刻 的 現世 生命 , 也 就是 人 自己 必須 完全 承擔 起 一再 輪回 循環 之 此 生 此 世 的 生命 。 難怪 尼采 會 認為 , 人 此 一 存在 的 永恆 沙漏 是 一再 倒立 著 , 必須 接受 灰塵 的 汙染 , 並 承受 最 大 的 重量 。 ( Nietzsche , 1974: 273-274, §341 ) __UNDEF__ 這麼一來 , 人 所 身處 的 僅只是 認同 「 現在 」 、 且 時時刻刻 均 在 生成 的 永恆 輪回 情境 。 人 隨時 需要 做 決定 與 選擇 , 也 必然 同時 承擔 著 毀滅 、 破壞 、 否定 ( 因而 挫折 、 痛苦 、 焦慮 ) 以及 創造 、 建設 、 肯定 ( 因而 愉悅 、 快樂 、 狂喜 ) 的 心理 狀態 。 尼采 即 指出 , 與 被 釘 在 十字架 上 的 耶穌 相 對比 , 酒神 戴奧尼修斯 追求 的 不 是 以 罪 來 否定 現世 , 並 依靠 上帝 的 憐憫 帶來 種種 恩寵 ( 如 死 後 上 天堂 ) , 而是 對 自己 之 生命 本身 的 承諾 , 承擔 著 生命 因 一再 遭受 破壞 與 折磨 所 帶來 的 種種 痛苦 , 在 被 撕裂成 碎片 、 乃至 灰 之後 還 能 再生 , 而 有 著 永恆 輪回 的 機會 。 ( Nietzsche , 1968 : 542-543, §1052 ) 然而 , 假若 非 要 比擬 基督 耶穌 被 釘 在 十字架 上 的 情況 不可 的話 , 在 尼采 的 心目中 , 人 需要 的 只 是 自我 超克 , 而 非 依靠 上帝 的 救贖 ● 。 難怪 奧提哲 會 提出 這樣 一 個 質問 : 「 嶄新 的 查拉圖斯特拉 是否 即 是 嶄新 或 翻新 的 耶穌 ? 」 ( 參看 Altizer , 1985: 245 ) 對 我 來說 , 答案 很 明白 : 不 是 ! 總之 , 在 尼采 的 觀念 裡 , 以 追求 酒神 激情 精神 做為 人 之 具 本真性 的 元神 , 人 總是 以 帶 著 靈氣 的 感性 方式 來 成就 具 藝術 特質 的 良知 實踐 行動 ( 容或 這 只 是 一 種 永恆 沉寂 的 表現 ) , 而 絕非 屈從 於 某 種 特定 先驗 理性 之 演繹 邏輯 的 複製 實作 效果 。 否則 , 人們 將 只是 一再 屈服 在 既有 之 武斷 的 絕對 理念 ( 包含 道德 ) 之下 , 變 得 愈來愈 小 。 或者 , 就 像 尼采 所 認定 的 華格納 ( Richard Wagner ) 一般 , 頂多 也 只是 以 野蠻 、 做作 、 喧嘩 、 誇張 ( 雖 是 無辜 ) 、 華麗 、 譁眾取寵 的 頹退 姿態 討好 大眾 , 輕易 為 存在 索取到 廉價 的 掌聲 ● 。 ( Nietzsche , 2007 c: 50-52, 111 ; __UNDEF__ 同時 參看 Nietzsche , 1974 : 152-156 , §99 , 332-334 , §372 ) 順著 這樣 的 理路 推到 極端 , 自我 克制 的 修養 貞定 於焉 成為 人 追求 生存 意義 的 基本 要件 , 而 這 呈顯出 對 自己 所 存在 的 時代 具有 一 種 哲學性 之 負疚 意識 的 存在 價值 。 ( Nietzsche , 2007 c: 13-17 ) __UNDEF__ 既然 命運 總是 不可 規避 地 隨制 著 人 的 行動 , 以至於 人 需 得 把 它 當成 是 一 種 機緣 來 擁抱 並 熱愛 著 , 那麼 , 熱愛 命運 就 「 不 是 要求 任何 事情 是 不同 , 既 非 前瞻 , 也 不 是 後溯 , 更 不 是 為了 永恆 」 。 同時 , 我們 更 「 不單單 只是 容忍 那 必然 的 事物 ( 按 : 指 命運 ) , 更 是 甚少 去 掩飾 它 」 。 ( Nietzsche , 2007b: 35 ) 對 人 來 說 , 情形 毋寧 是 : 「 我 仍 在 不定 的 海 上 飄泊 , 諂媚 的 偶然 正 奉承 著 我 。 我 瞻前顧後 — — 目之所及 , 浩瀚 無邊 。 」 ● 。 ( Nietzsche , 2009: 273 ) __UNDEF__ 在 此 必須 再次 提示 , 尼采 所以 特別 看重 酒神 精神 , 乃 意涵 著 人 需要 學習 以 極端 且 狂喜 入迷 的 感性 來 承擔 永恆 輪回 。 此刻 , 他 想要 告訴 我們 最 重要 的 是 , 人 需 得以 具 創造性 的 超克人 姿態 來 擁抱 命運 , 即 是 意圖 貫徹 人 需要 由 「 你 應 」 ( Thou shalt ) 穿過 「 我 要 」 ( I will ) 以至 完成 「 我 是 」 ( I am ) 的 意志 ● 。 ( Löwith , 1997 : 121 ) 這樣 的 實踐 既 非 在於 基督教 所 說 的 天國 , 也 不 是 如 柏拉圖 形上 哲學 所 認定 的 , 在於 充分 圓成 抽象 之 絕對 理念 的 內在 邏輯 , 而是 具體 落實 在 每 日 現世 生活 所 經歷 的 大地 上 , 即 展現 在 現實 生活 中 實際 發生 的 點點滴滴 作為 之中 。 準此 , 「 或許 我們 的 自由 意志 只不過 是 命運 的 最 高 權能 力道 ( potency ) 而已 」 , ( 引 自 Löwith , 1997 : 125 ) 而 命運 則 是 混沌 之中 具 敞開性 之 必然 結局 的 一 種 說詞 。 跟著 , 有別於 那 看起來 是 一勞永逸 般 的 定型 結構 制約 力量 , ( 權能 ) 意志 於焉 是 來自 人 本身 努力 的 一 種 動能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諸多 無窮 能量 表現 中 有 著 不斷 強化 和 保護 著修 為 功夫 之 作用 的 一 種 至重 且 至高 的 意志 形式 。 一方面 , 這 闡明 著 內在 的 人文性 乃是 這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