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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終於 有 一 天 忍耐 不住 了 , 趁 爸爸 去 上工 , 媽媽 挑 樟腦油 下山 去 賣 , 他 從 茶園 溜 回家 , 在 家 裡 東 翻 西 找 , 想 找 一 樣 鐵器 好 打 一 把 劍 , 找 了 好 久 , 什麼 也 沒 找著 , 忽然 發現 廚房 竈 前 的 一 只 鐵桶 , 桶 底 的 邊 上 框 著 一 條 鐵帶 , 長 和 寬 都 正好 合用 , 於是 他 想盡 辦法 敲 呀 敲 , 終於 把 那 條 鐵帶 敲 了 下來 , 木桶 一點 也 沒 破 , 一樣 能 裝 水 。 他 高高興興 的 依樣 畫 葫蘆 , 升起 炭火 , 拉起 風箱 , 把 鐵帶 燒紅 燒軟 了 , 拿 根 大 鐵鎚 , 又 鎚 又 打 的 , 不過 因為 技術 不 好 , 不能 隨心所欲 的 控制 , 所以 想像 中 的 劍 , 不 是 三兩 下 就 可以 打 得 出來 的 。 握 大 鐵鎚 握 得 他 虎口 發 疼 , 用力 死勁鎚 , 使 他 累 得 氣喘如牛 , 炭火 的 溫度 烤 得 他 汗流浹背 , 拉風箱 也 拉 得 他 手 發軟 , 他 忽然 領悟到 爸爸 的 辛苦 , 每 天 都 要 這樣 花 力氣 打鐵 , 都 是 為 了 生活 啊 ! 心 裡 想 著 , 手 裡 可 沒 閒 著 , 費 了 九牛二虎之力 , 小小 的 阿欽 終於 打成 了 一 把 劍 。 雖然 劍身 粗糙 , 顏色 深黑 , 不 像 學校 老師 佩掛 的 指揮刀 那樣 光滑 細緻 , 金光 閃閃 , 但 長短 適用 , 厚薄 適中 , 他 已經 非常 滿意 了 。 光 有 劍身 並 不 算 完工 , 阿欽 又 跑到 山 上去 砍 了 段 木頭 做 劍把 和 劍鞘 , 最後 完成 了 一 把 很 像樣 的 劍 。 他 在 家 裡 找出 一 條 媽媽 不 用 的 舊 背帶 , 在 劍 上 繞 兩 圈 , 然後 斜斜 綁 在 背後 , 就 神氣 巴拉 的 跑到 村子 裡 去 炫耀 。 佩 著 劍 的 阿欽 , 果然 跟 往常 不同 了 , 大人 小孩 都 很 好奇 的 看 著 他 , 他 沒 事 就 把 劍 抽出來 虛 晃 兩 招 , 大人 看 著 好玩 , 小孩 也 想 搶 著 玩 。 滿 村 亂 跑 的 雞 、 鴨 、 狗 們 被 他 長劍 一 揮 , 嚇 得 跑 得 遠遠 的 。 其實 , 阿欽 那 把 劍 , 鈍 得 什麼 也 砍 不斷 , 除了 草 之外 , 但 阿欽 把 它 當 寶 一樣 , 整 天 背 著 , 上 田 下 地 劍 不 離身 , 連 睡覺 也 抱 在 懷裡 , 深怕 被 媽媽 拿去 扔 了 。 劍客 阿欽 的確 神氣 了 一陣子 , 他 甚至 想 學 野臺戲 裡 的 少年人 , 上山 去 求 師 學 劍 , 練 一 身 好 劍術 回來 , 但 他 還 沒 那 個 膽 , 所以 不 敢 離家 出走 , 而且 他 的 飯量 大 , 怕 出門 後 沒 東西 吃 , 會 在 半路 上 餓死 , 因此 也 就 作罷 。 阿欽 格外 珍惜 這 把 劍 , 還 有 一 個 原因 , 那 就 是 他 劍 打好 那 天 , 媽媽 一 回家 就 發現 水桶 被 阿欽 拆 了 , 非常 生氣 , 不但 打 了 他 一 頓 , 還 連 罵 了 他 三 天 三 夜 , 因為 水桶 是 每 天 都 要 用 的 東西 , 所以 媽媽 一 見到 水桶 , 就 不由得 火冒三丈 , 忍不住 就 嘮叨 一 番 , 叨念 了 三 天 三 夜 , 連 爸爸 也 受不了 了 。 「 好 啦 ! 夠 啦 ! 水桶 又 沒 壞 。 」 爸爸 對 媽媽 說 。 媽媽 一 想 , 是 呀 ! 水桶 不 是 天天 還 在 用 嗎 ? 所以 也 就 住 了 嘴 。 阿欽 惹起 的 寶劍 風波 才 暫時 停息 , 那 把 劍 成 了 他 趕 鴨子 、 挖 蚯蚓 的 好 工具 。 任何 人 想 借 他 的 劍 玩 , 那 是 門兒 都 沒有 的 。 不過 阿欽 神氣 的 日子 , 過 沒 多少 天 , 就 再 也 神氣 不 起來 了 。 因為 沒有 底框 的 水桶 , 平衡度 不 夠 好 , 裝滿 水 以後 很 容易 倒 , 只要 一 不 小心 水 倒 了 , 媽媽 就 生氣 , 少不得 把 阿欽 打 了 一 頓 。 過 不久 , 水桶 開始 從 底部 漏水 了 , 這下 媽媽 更 生氣 了 , 所以 阿欽 又 要 皮 痛 了 。 唉 ! 背 著 劍 的 少年 阿欽 , 在外 神氣 得 像 條 龍 , 回到 家 就 成 了 一 條 可憐 的 蟲 了 。 小 祕密 很多 小孩 最 怕 媽媽 說 : 「 還 哭 ! 還 哭 , 老虎 快 來 了 。 」 也 有 很多 家長 喜歡 哄 小孩 : 「 再 不 乖乖 聽話 , 叫 警察 來 捉 你 了 ! 」 但是 漫畫家 劉興欽 小時候 非常 勇敢 , 幾乎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, 老虎 和 警察 算 甚麼 , 他 一點兒 也 沒有 瞧 在 眼 裡 。 可是 「 膽大包天 」 的 阿欽 , 心 裡 有 一 個 祕密 , 從來 沒有 人 知道 。 一 提起 小 祕密 , 勇敢 的 阿欽 一下子 就 變成 「 膽小如鼠 」 了 。 這 個 小 祕密 在 阿欽 生長 的 大 山背村 , 每 個 月 都 會 發生 一 次 。 阿欽 不論 在 家 裡 、 田 裡 或 茶園 裡 , 都 會 提心吊膽 , 如果 那 幾 天 正好 做 了 惹 媽媽 生氣 的 事 , 阿欽 說不定 會 躲 起來 不 敢 回家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, 每隔 大約 一 個 月 左右 , 村子 裡 就 會 響起 一陣陣 的 短笛聲 。 大人 們 一 聽到 笛聲 響起 , 就 會 爭相 走告 : 「 閹雞 興 來 了 。 」 很 快 的 全 村 人 都 知道 了 。 於是 家家戶戶 開始 動手 , 將要 閹 的 雞 全部 關 起來 , 要 閹 的 公豬 也 全部 捆好 , 等 著 「 閹雞 興 」 一 家 一 家 去 「 幹活 」 。 家家戶戶 一 陣 雞 飛 豬叫 , 阿欽 聽起來 簡直 驚天動地 , 不過 不論 他 躲 在 哪裡 , 媽媽 總 有 辦法 找到 他 , 要 他 幫忙 捉 雞 。 這 個 時候 , 阿欽 是 最 聽話 的 , 儘管 怕 得 都 快 發抖 了 , 他 還是 乖乖 地 把 媽媽 指定 的 雞 捉來 。 因為 每 次 他 犯錯 或 不 聽話 , 媽媽 總是 說 : 「 下 次 閹雞 興 來 了 , 叫 他 連 你 一起 閹 , 看 你 還 敢 不 敢 ? 」 現在 這 個 可怕 的 「 魔王 」 來 了 , 他 大氣 也 不 敢 喘 一下 , 深怕 媽媽 想起 她 說 過 的 話 , 那 他 就 慘 了 。 「 閹雞 興 」 威風八面 地 拿出 他 帶來 的 「 兇器 」 , 開始 給 雞 動手術 , 只 見 他 手腳 俐落 地 在 雞 肚子 邊 劃 一 刀 , 用 一 隻 像 弓 一樣 的 竹片 撐開 傷口 , 然後 三兩 下 就 把 公雞 肚子 裡 的 兩 顆 「 命根子 」 取出來 , 丟 在 旁邊 媽媽 準備 的 碗 裡 。 這 種 好吃 的 蛋 , 吃 的 機會 並 不 多 , 在 堂姊 家 吃 過 這 一 次 後 , 他 就 搬到 學校 去 住 , 再 也 沒有 機會 吃 了 。 初中 三 年 , 日子 並 不 好過 , 阿欽 常常 想起 那 種 吃 了 很 容易 飽 , 又 不 容易 餓 的 蛋 , 不 知道 姊夫 賣完 豬肉 收攤 後 , 還 有沒有 再 去 擲骰子 過 五關 , 贏 一 堆 紅蛋 回來 ? 那 滿 室 肉香 和 蛋 香 的 堂姊 家 , 實在 令 人 懷念 啊 ! 初中 畢業 , 阿欽 家 沒有 錢 再 供 他 念書 , 阿欽 只 能 去 考 師範 學校 。 念 師範 不 要 錢 , 而且 管吃管住 , 是 窮人家 孩子 最 好 的 去處 , 阿欽 很 幸運 , 終於 考上 , 繼續 念書 。 念 師專 以後 , 有 一 次 他 看見 一 位 外省 同學 的 媽媽 , 送 點心 到 學校 來 , 食盒 打開 一 看 , 有 幾 個 那 種 又 香 又 Q 的 雞蛋 。 「 這 是 什麼 蛋 ? 」 他 馬上 問 。 「 這 是 滷蛋 。 」 同學 望 他 一 眼 , 覺得 莫名其妙 , 不 相信 竟然 有 人 連 滷蛋 都 不 知道 。 「 這 種 好吃 的 蛋 , 原來 就 叫 滷蛋 ! 」 阿欽 終於 得到 答案 , 雖然 沒 吃到 蛋 , 他 也 心滿意足 了 ! 黃瓜 和 釣魚鉤 日本人 統治 臺灣 的 那 個 期間 , 日本 本土 偷偷 的 進行 了 一 次 橫越 太平洋 的 空襲 , 轟炸 地點 是 美軍 在 太平洋 的 基地 歐胡島 的 珍珠港 , 美國 憤怒 之餘 向 日本 宣戰 , 於是 太平洋 戰事 爆發 了 。 臺灣 的 城市 , 經常 遭受 美國 空軍 的 轟炸 , 在 都市 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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