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 創意 、 做 評價 之 「 我 」 的 存在 基礎 ， 而 這 個 以 肉身 成就 的 「 我 」 則 是 評判 一切 事物 的 標尺 和 價值 歸依 。 （ Nietzsche , 2009: 65 ） 在 《 查拉圖斯特拉 如是 說 》 第一 卷 的 「 論 蔑視 肉體 者 」 中 ， 尼采 即 說道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我 是 肉體 ， 也 是 靈魂 。 」 — — 小孩 這樣 說 。 可 人們 為何 不 像 孩子 一樣 說話 ？ 但 醒者 和 知者 說 ： 我 完全 是 肉體 ， 而 再 非 其他 ； 靈魂 只 是 肉體 上 某 個 東西 的 代名詞 罷了 。 肉體 是 一 種 偉大 的 理性 ， 是 具有 一 種 意義 的 複合體 ， 是 一 場 戰爭 與 一 次 和平 ， 是 一 個 畜群 和 一 位 牧人 。 我 的 兄弟 ， 被 稱為 「 精神 」 的 小 理性 也 是 肉體 的 工具 ， 是 你 的 偉大 理性 的 小 工具 和 小 玩具 。 （ Nietzsche , 2009: 68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誠如 德勒茲 指出 的 ， 既然 力 有 主動 （ active ） 與 反動 （ reactive ） 的 區分 ， 意志 （ 因而 權能 意志 ） 跟著 有 了 肯定 與 否定 的 分別 ， 它 涉及 的 不只 是 解釋 ， 而且 是 評估 。 （ Deleuze , 2006: 54 ） 如此一來 ， 意志力 的 展現 即 是 人 所 具有 的 內在 能量 的 釋放 ， 此 一 能量 即 是 權能 （ power ） 。 於是 ， 「 權能 意志 不 是 意志 與 權能 融會 的 結果 ， 其 情形 正 相反 著 ： 意志 與 權能 經常 只 是 權能 意志 原本 單一 的 本質 人為 地 被 割裂 的 概念 片段 。 」 （ Heidegger , 1987 : 151, 194 ） 對 尼采 而言 ， 意志 只 是 一 個 具 命令 （ commanding ） 意思 的 詞彙 ， 用來 披露 人 之 存有 所 具有 多 面 意涵 的 本質 ● 。 對 此 一 具有 「 去實體 本質化 」 的 字彙 ， 尼采 做 了 相當 明白 的 說明 ： 「 初始 （ 它 ） 代表 一 個 大 的 錯誤 災害 — — 即 意志 是 實際 生效 （ effective ） 的 一 種 東西 ， 是 一 種 官能 。 … … 今天 ， 我們 知道 ， 它 只不過 是 一 個 字彙 而已 。 」 （ 間接 引 自 Heidegger , 1987: 152 ） __UNDEF__ 這麼一來 ， 在 尼采 的 眼 中 ， 人 若 有 意志 ， 那 只 是 一 種 人 所 具 的 內在 權能 力量 永恆 不斷 地 釋放 而已 ， 生命 本身 （ 或 謂 存有 的 最 內在 本質 ） 說穿 了 即 是 權能 意志 的 施放 。 （ Nietzsche , 1968: 148, §254 ; 369 , §693 ） 易言之 ， 沒有 所謂 意志 的 本身 ， 它 只 是 人體 現在 一 種 「 東西 」 （ 包含 人際 互動 關係 ） 上 的 權能 力量 表現 ， 而 這 即 是 尼采 用來 刻畫 人 的 行動 （ 乃至 存有 狀態 的 維持 ） 時 所 具有 （ 也 必然 要 具有 ） 的 所謂 權能 意志 。 說 得 更 深刻 一點 ， 權能 意志 是 人 做為 完整 的 主體 所 展現 的 一 種 自主 能 動 狀態 ● __UNDEF__ ， 而 人 之所以 為 「 人 」 即 在於 他 與 世界 （ 包含 其他 人 與 想像 中 的 世界 在 內 ） 互動 的 過程 之中 （ 尤其 是 不斷 變易 中 ） 權能 意志 所 顯現 的 效果 。 因此 ， 事物 的 特質 乃 體現 在 其 與 環境 互動 所 產生 的 效果 ， 而 所有 的 的 效果 即 是 此 一 權能 意志 的 效果 。 （ 參看 Nehamas , 1985: 81 ） __UNDEF__ 假若 我們 接受 海德格 的 存有 概念 來 詮釋 尼采 的 思想 ， 那麼 ， 權能 意志 具有 推動 一 個 人 之 生命 生成 的 賦能 作用 ， 亦即 ： 它 具有 讓 恆定 安置 之 生成 得以 永恆 呈現 （ permanentizing becoming into presence ） 的 賦能 作用 ， （ Heidegger , 1987: 156 ） 而 這 恰恰 是 使得 做為 行動 主體 之 人 的 生命 得以 積極 （ 或 德勒茲 所謂 的 主動 ） 不斷 流轉 所 必要 的 動力 。 於是 ， 權能 意志 讓 人 保持 年輕 的 永生 慾望 和 期待 ， 形塑 主觀 意願 而 起 了 充滿 希望 的 鼓舞 作用 ● __UNDEF__ 。 （ Nietzsche , 2007 b: 227, 229 ） 也就是說 ， 假若 絕一 存有 最 內在 核心 的 本質 （ the innermost essence of Being ） 就 是 權能 意志 的話 ， 它 可以 說 是 人 產生 價值 行動 的 最 原始 動力 來源 ， 也 是 快樂 ／ 不 快樂 交錯 作用 的 泉源 。 （ 參看 Nietzsche , 1968 : 369, §693 ） 推 及於 永恆 輪回 的 現象 ， 它 與 權能 意志 之間 具有 著 一 種 既 相嵌 又 相剋 的 弔詭 關係 ， 呈現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現象 ● 。 首先 ， 結構性 的 永恆 輪回 狀態 構成 命運 ， 牽動 著 權能 意志 的 運轉 。 同時 ， 權能 意志 又 是 以 源源不息 之 永恆 輪回 的 姿態 不停 流動 浮現 著 ， 它 挑戰 著 結構性 的 永恆 輪回 狀態 （ 如 集權 制度 的 壓迫 ） ， 企圖 從中 找到 突破點 以 成就 超克人 。 更 具體 、 但 卻 是 衍生性 地 說 ， 這 體現 的 是 命運 與 偶然 、 也 是 記憶 與 遺忘 之間 的 內在 矛盾 狀態 ， 更 是 永恆 輪回 既 制約 又 促 動 著 權能 意志 ， 反過來 ， 權能 意志 既 強化 支撐 、 又 撤銷 瓦解 永恆 輪回 的 弔詭 現象 ， 而 這 一切 可以 說 是 人 之 生存 處境 的 基本 特徵 。 在 這樣 的 狀態 下 ， 承認 虛空 的 本質性 ， 並 承認 人 具有 催動 能量 予以 應對 的 能耐 （ 因此 ， 證成 了 人 的 主體 能動性 ） ， 乃 在 永恆 輪回 做為 其 存在 狀態 的 前提 下 摩盪 搓揉 著 。 也就是說 ， 在 原是 迷宮 般 的 混沌 星系 世界 裡 ， 人 需要 以 權能 意志 來 為 自己 確立 方向 ， 並 追求 自我 精進 。 （ 參看 Nietzsche , 1974: 254, §322 ; 2009: 238-244 ） 因此 ， 權能 意志 滋養 了 永恆 輪回 ， 而且 ， 也 只有 對 永恆 輪回 賦予 意志 的 力道 ， 它 才 會 受到 肯定 。 在 現實 的 生活 裡 ， 人 總是 有 著 各自 的 特殊 際遇 （ 如 某 天 手指 被 熱水 燙到 、 或 出 了 車禍 、 或 樂透 中 了 獎 ） ， 既 難以 完全 相同 ， 更 是 不時 變異 著 。 種種 偶發 殊異 正 是 需要 意志 特別 予以 加持 和 誘發 的 關鍵 所在 。 它 既是 促使 人 回歸 自然 以 成就 真誠 生成 的 樞紐 ， 更 是 讓 永恆 輪回 的 意志 超脫 自然 ， 也 超脫 永恆 輪回 自身 的 結構 理路 ， 以 臻至 成就 超克人 的 境界 。 因此 ， 永恆 輪回 有 雙重 的 意涵 ， 它 既 意味 著 人 之 生活 世界 裡 種種 事件 與 事物 的 通性 ， 也 同時 意涵 著 人 所 具有 的 心志 感應 （ 尤其 意志 ） 狀態 的 特質 ● 。 讓 我 不厭其煩 地 重述 一 遍 ： 永恆 輪回 的 權能 意志 以 某 種 方式 征服 永恆 輪回 自身 的 結構 理路 ， 乃是 超克 人 所 欲 成就 的 事業 ， 而 其間 所 展現 的 正負 情愫 交融 心理 狀態 ， 尤其 作為 推動 之 酒神 般 的 動力 ， 無疑 是 最 值得 關心 的 重要 現象 。 儘管 混沌 是 人 之 世界 （ 也 是 人 之 存在 狀態 ） 生成 的 原型 ， 但是 對 人 而言 ， 並 不 是 所有 的 展現 都 是 完全 無序 而 歸零 。 畢竟 ， 誠如 尼采 所 宣稱 的 ， 人 有 相同 之 非 歷史性 的 本能 驅力 ， 只是 生命 總 在 特定 的 歷史 ─ 文化 形式 中 被 塑造 著 ● 。 所以 說 ， 人 的 生命 軌跡 還是 顯得 異 中 有 同 的 。 至少 ， 人 在 世間 經歷 著 一 項 相同 的 經驗 ： 摧毀 與 創造 總是 永恆 地 循環 著 ， 意志 也 永恆 輪回 起落 。 透過 這 種 循環 ， 混沌 的 本質 使得 人 有 著 形成 幻覺 、 無 固定 條理 地 超越 命運 的 嘗試 機會 ， 縱然 這 可能 只 是 表面 上 的 瞬間 攝動 而已 。 這麼一來 ， 所謂 的 秩序 其實 永遠 只 是 一 種 個別 混亂 中 暫時 呈現 的 樣態 ， 權能 意志 因此 是 積聚 人 （ 當然 特別 指涉 超克人 ） 之 存在 價值 的 動能 ， 一 種 具 永恆 回歸 意涵 之 （ 相同 ） 追尋 創造 的 力道 。 追求 本身 即 是 價值 的 創造 ， 同時 也 是 摧毀 ； 亦即 ， 這 是 一 種 具 不斷 摧毀 性質 的 創造 。 特別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對 有 著 思想 與 感受 之 活生生 的 人 來 說 ， 只有 這樣 之 具 摧毀性 的 創造 過程 ， 而 非 由 停滯 的 先驗 理念 所 界定 的 「 真理 」 不停 地 以 獨斷 的 方式 予以 強化 和 衍生 ， 才 是 真實 的 。 對 此 ， 尼采 特別 強調 談話 和 聲音 ， 認為 它們 是 創造 的 道具 ，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