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或許 能 想 個 辦法 … … __UNDEF__ 「 不 ， 不 ， 我 太太 為 綠色和平 組織 工作 ， 她 很 …… 」 __UNDEF__ 我 懂 了 ， 那麼 還是 不要 好了 。 回到 這 張 照片 ， 左邊 的 女士 在 工業 革命 時期 的 英國 被 以 妻子 的 身分 公開 拍賣 。 從 十八世紀 早期 到 十九世紀 末期 ， 超過 一百 年 的 時間 中 ， 英國 勞工 階級 的 夫妻 （ 這 位 女士 也 是 其中 之 一 ） 會 把 另 一半 賣給 出價 最 高 的 投標 者 。 1 __UNDEF__ 販賣 妻子 的 步驟 和 一般 販賣 牲畜 的 方式 一模一樣 ， 這 似乎 蠻 恰當 的 ， 因為 販賣 的 地點 也 和 家畜 一樣 ， 是 公開 的 市集 或 市場 ， 而 丈夫 會 在 她們 脖子 綁上 繩索 ， 像 牛 一樣 地 牽出去 。 2 __UNDEF__ 為了 確保 拍賣會 觀眾 和 投標 者 夠多 ， 販賣 妻子 的 丈夫 有時 會 僱用 宣傳 人力 ， 在 街 上 搖 鈴鐺 ， 宣告 即將 到來 的 拍賣會 的 地點 和 時間 3 。 這 位 摩薩斯 ． 梅格斯 雇用 的 宣傳 者 的 台詞 就 很 簡短 ： __UNDEF__ 一 位 女士 ── __UNDEF__ 和 她 的 小 嬰兒 ── __UNDEF__ 即將 要 ── __UNDEF__ 被 拍賣 ── __UNDEF__ 在 市場 ── __UNDEF__ 這 個 下午 ── __UNDEF__ 四點鐘 ── __UNDEF__ 她 先生 ── 摩薩斯 。 4 __UNDEF__ 也 有的 丈夫 會 用 當地 的 報紙 來 做 廣告 ， 就 像 十八世紀 晚期 的 這 則 廣告 ： __UNDEF__ 我 的 妻子 珍 ． 赫伯德 ， 以 五 先令 販售 。 她 身形 結實 ， 站 得 很 挺 ， 四肢 健全 。 她 能 耕作 、 犁田 、 收割 ， 會 服從 任何 能 嚴厲 管控 她 的 男人 。 她 天殺 的 嘴 硬 又 死 腦筋 ， 但 如果 妥善 管理 ， 就 會 像 兔子 一樣 溫馴 。 她 常 會 犯錯 。 身為 她 的 丈夫 之所以 要 和 她 分離 ， 就是 因為 實在 承擔不起 。 請 洽詢 Printer. N.B ， 她 所有 的 衣服 都 會 連帶 一起 贈送 5 。 或是 選擇 張貼 公告 ， 像 下面 這 一 位 ： 公 　告 __UNDEF__ 在 這裡 告知 大眾 詹姆斯 ． 柯爾 要 公開 拍賣 他 的 妻子 。 她 是 個 端正 、 乾淨 的 女子 ， 年紀 二十五 歲 。 拍賣 的 地點 在 新 旅店 ， 下 個 星期四 晚上 七點 。 6 __UNDEF__ 這些 方法 真的 有用 ， 妻子 的 拍賣會 通常 能 吸引 上百 個 參與 者 ， 有時 甚至 上千 人 。 7 若要 在 公開 的 市場 進行 拍賣 ， 丈夫 必須 像 每 個 攤販 那樣 付 市場費 ， 有時 也 得 付 通往 市場 道路 的 過路費 。 一旦 進入 市場 ， 他 可以 帶 著 妻子 四處 走走 ， 讓 潛在 的 買主 能 看 個 清楚 ， 而後 妻子 則 會 和 牛馬 一起 開放 競標 。 競標 的 主持人 會 先 宣傳 妻子 的 優點 和 價值 ， 丈夫 可能 會 聘請 專業 的 主持人 ， 但 也 可能 自己 登場 。 舉例 來 說 ： 「 來自 巴克羅 教區 的 亨利 ． 布倫姆 拍賣 自己 的 妻子 ， 像 秀場 主持人 那樣 介紹 她 的 優點 。 」 8 __UNDEF__ 而 我們 的 梅格斯 先生 也 決定 自己 來 ： 「 小姐 先生 們 ， 請 各位 注意 這裡 … … 她 是 個 很 好 的 造物 … … 好好 管束 ， 用 一點 鞭打 就 會 表現 很 好 … … 她 可以 帶 一百半 的 煤炭 從 坑 裡 走 整整 三 英里 ； 能 賣 得 很 好 ， 還 能 在 三 分鐘 之內 都 吞下 肚 裡 … … 現在 各位 啊 ， 準備好 ， 好好 投標 啊 … … 我 帶 她 從 付費 公路 來 的 ， 還 付 了 錢 來 賣 她 。 我 用 韁繩 牽 她 來 的 ， 任 她 哭喊 了 … … 現在 各位 先生 們 ， 誰 要 下注 啊 ？ 來 吧 ， 來 吧 ， 來 吧 ！ 這邊 的 人 說 我 不能 拖時間 ， 不能 拖 啊 ！ 來 吧 ， 就 六 先令 開始 ！ 」 *159 __UNDEF__ 大部分 的 丈夫 們 確實 會 在 拍賣 前 大肆 宣揚 妻子 好 的 一 面 ， 但 有 些 人 的 描述 也 出乎意料 地 老實 。 看看 下面 這 位 仁兄 對 妻子 的 說法 ： 「 先生 們 ， 我 得 向 你們 推銷 我 的 太太 … … 要 賣給 最 高貴 正派 的 投標 者 。 先生 們 ， 我 和 她 都 覺得 要 永遠 分開 。 她 對 我 來說 就 是 個 蛇蠍 女子 ， 我 為了 自己 的 舒服 ， 也 為了 家 裡 好 才 要 她 ， 但 她 成 了 我 的 折磨 者 ， 家 裡 的 詛咒 ， 夜晚 的 夢魘 和 白晝 的 惡魔 … … 現在 ， 我 已經 告訴 你們 她 的 黑暗面 和 缺失 了 ， 該 說說 她 光明 的 部分 ， 解釋 她 的 優點 。 她 會 讀 小說 ， 也 會 擠 牛奶 ； 她 哭 和 笑 都 收放自如 ， 就 像 你 口渴 時 喝 杯 麥酒 那麼 簡單 … … 她 會 做 奶油 也 會 罵 女僕 ； 會 唱 摩爾人 的 歌 也 會 編織 荷葉邊 ； 她 不會 釀 蘭姆酒 、 琴酒 或 威士忌 ， 但 有 多 年 的 喝 酒 經驗 ， 能 分辨 它們 的 好壞 。 我 已經 說 了 她 的 好處 和 壞處 ， 總價 是 五十 先令 。 10 」 而 觀眾 則 說 他 的 妻子 是 「 優雅 、 有 活力 、 豐滿 」 的 女人 。 其他 丈夫 的 誠實 ， 則 或多或少 反映 了 她們 妻子 比較 顯而易見 的 「 特徵 」 。 因此 ， 約克 的 一 位 先生 大概 很 難 不 提到 太太 的 問題 ， 用 一 句 旁觀者 的 話 ： 「 她 的 問題 很 難 避 而 不 談 ， 畢竟 少 了 一 條 腿 ， 只好 裝上 木腿 。 」 或許 是 出於 相同 的 理由 ， 另 一 位 拍賣 者 承認 自己 妻子 「 只有 一 隻 眼睛 會 看 人 ， 另 一 隻 都 盯 著 天花板 打量 。 11 」 __UNDEF__ 描述完 待價而沽 的 妻子 後 ， 拍賣 者 開始 請 群眾 出價 ， 丈夫 則 可以 訂 一 個 底價 。 超過 底價 的 最 高 投標 者 ， 只要 再 滿足 一 個 條件 ， 就 能 擁有 被 拍賣 的 妻子 ， 這 我 稍後 會 再 討論 。 販售 者 對 妻子 的 權利 和 義務 ， 會 轉移給 購買 者 。 在 拍賣 參與 者 和 交易 監督 者 的 見證 下 ， 交易 代表 著 一 段 婚姻 的 終止 和 另 一 段 的 開始 。 大部分 的 拍賣 都 是 最終 定局 ， 沒辦法 退貨 ， 不過 可以 轉賣 ， 而 有 些 買主 很 快 就 這麼 做 了 。 然而 ， 有 些 丈夫 則 像 良好 的 電器 用品 或 家具 銷售商 一樣 ， 採用 試用期 政策 ， 讓 妻子 的 購買 者 試用 三 天 ， 如果 不 滿意 ， 則 可以 用 原價 的 百分之五十 退貨 12 。 也 有的 給 買主 一 整 個 月 的 時間 ， 來 決定 是否 滿意 13 。 為了 讓 交易 正式 生效 ， 有的 買家 和 賣家 會 雇用 律師 ， 寫 一 張 交易 紀錄 的 收據 ， 例如 下面 這 張 ： __UNDEF__ 1766年 8月 24日 __UNDEF__ 備忘錄 __UNDEF__ 來自 薩默塞特省 諾頓市 秘薩摩 教區 的 紡織 工人 約翰 ． 帕森 和 同 一 區 的 紳士 約翰 ．圖克 在 本 日 達成 協議 ， 以 總額 六 磅 六 先令 的 價格 現金 交易 。 前述 之 約翰．帕森 將 對 安．帕森 的 所有 權利 、 擁有權 、 服務 與 要求 ， 在 她 自然 的 一生 中 ， 都 販賣 轉讓給 約翰．圖克 。 我 ， 即 上述 之 約翰 ． 帕森 在 此 見證 ， 確實 於 上述 之 日期 親手 簽字 。 14 __UNDEF__ 在 其他 的 例子 裡 ， 買賣 雙方 則 從 市場 的 收費者 那裡 拿到 正式 的 收據 ， 例如 接下來 的 這 張 ： __UNDEF__ 1773年 8月 31日 __UNDEF__ 來自 史塔福郡 威林霍爾 教區 的 薩穆爾 ． 懷特豪斯 本 日 將 妻子 瑪麗 ． 懷特豪斯 於 公開 市場 賣給 伯明翰 的 湯瑪斯． 葛菲斯 ， 價值 一 先令 ， 瑕疵 概 不 負責 。 15 __UNDEF__ 也 有 人 自己 書寫 備忘錄 來 使 交易 生效 。 16 __UNDEF__ ［ 先前 想 賣掉 妻子 的 先生 在 仔細 傾聽 後 ， 充滿 好奇 地 打岔 ］ __UNDEF__ 「 這些 被 賣掉 的 妻子 都 值 多少 錢 ？ 我 願意 用 很 低 的 價格 ， 把 太太 賣給 我們 這 團 裡 任何 有 興趣 的 人 ， 只要 …… 」 __UNDEF__ 我 和 一些 朋友 對 這 很 有 興趣 ， 所以 看 了 很多 十八 和 十九世紀 的 英國 報紙 ， 找到 英格蘭 和 威爾斯 一共 兩百二十二 起 妻子 販賣 的 資料 17 。 這些 交易 從 1735年 到 1899年 都 有 ， 超過 一百六十五 年 18 。 其中 有 兩百零九 筆 資訊 都 提到 妻子 的 價格 ， 但 不一定 是 金錢 ， 酒精 就 是 很 常見 的 替代品 。 我們 也 發現 有 人 用 樂透 彩券 、 晚餐 ， 甚至 是 驢子 來 支付 。 排除掉 用 貨品 交換 的 例子 後 ， 我們 把 現金 的 面額 轉換成 通用 單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