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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見 對方 的 臉 , 卻 要 進行 一 番 心靈 深處 的 溝通 。 「 神父 , 我 有罪 。 」 蘇周 沒有 一 絲 表情 的 變化 。 「 每 個 人 都 浸染 過 罪惡 之 河 , 唯有 上帝 才 能 洗滌 你 污濁 的 心 。 」 神父 的 聲音 似乎 都 一模一樣 , 總 能 令 人 平靜 。 「 你 犯 了 什麼 罪 ? 」 神父 接著 問道 。 「 我 殺 了 人 。 」 說 這 句 話 時 , 蘇周 依舊 如同 銅雕 , 只是 從 口袋 中 取出 了 一 張 黑色 的 折紙 , 開始 疊 起來 。 神父 明顯 停頓 了 一下 , 繼續 用 沈穩 的 口吻 問 : 「 你 為什麼 要 殺 他 ? 」 「 因為 他 犯 了 錯 。 」 「 年輕人 , 死亡 並 不能 解決 任何 問題 , 寬恕 是 上帝 賦予 我們 的 唯一 權利 。 你 饒恕 人 的 過犯 , 你 的 天父 業 必 饒恕 你們 的 過犯 。 」 「 神父 , 你 饒恕 我 了 嗎 ? 」 紙張 在 蘇周 的 手指 裡 翻轉 著 。 「 我 寬恕 你 。 」 神父 毫不 遲疑 地 答道 , 生怕 引起 懺悔 者 的 不安 。 對方 似乎 陷入 了 無盡 的 悔恨 中 , 什麼 也 沒有 說 。 等 了 片刻 , 神父 漸漸 覺得 有些 不對勁 , 他 走出 自己 的 屋子 , 才 發現 對面 懺悔室 裡 的 人 早 就 走 了 , 在 他 坐 過 的 木椅 上 , 放 著 一 個 紙 做 的 小 甲蟲 。 果然 晚上 小孩 醒 了 , 脈 靜 身 涼 , 喝 了 藥 , 第二 天 就 沒 事 了 , 調理 幾 天 後 就 痊癒 了 。 最後 燕東 感歎 了 一 句 : 可惜 燕奎 抽 鴉片 , 很 早 就 死 了 , 沒 能 把 他 的 手藝 傳給 他 那 八 歲 的 兒子 。 「 我 也 聽說 過 燈火灸 這 回 事 , 書 上 說 可以 治 新生兒 破傷風 , 不過 我 沒有 見 過 , 今天 聽 你 這麼 一 說 , 還 真 有 這 回 事 ! 」 修文 對 燕東 說 。 「 其實 , 這 燈火灸 不 算 什麼 , 要是 和 四叔公 比 起來 , 還是 小巫見大巫 。 好了 , 天色 不 早 了 , 咱們 還是 休息 吧 ! 」 燕東 說完 , 就 讓 他 回 房 睡覺 去 了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天 剛 亮 , 修文 就 被 一 陣 哭 天 搶 地 的 叫聲 吵醒 , 於是 起身 到 屋 外 看看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到 了 院子 裡 一 瞧 , 發現 是 燕東 在 那裡 叫喚 : 「 哎喲 … … 哎喲 … … 」 此 村 盛武 , 幾乎 人人 拳 不 離 手 。 燕東 晨 起 練 功 時 , 一 個 鷂子 翻身 , 用力 過 猛 扭傷 了 腰部 , 此刻 正 扶 著 腰 大喊 : 「 痛死 我 了 ! 哎喲 ! 」 見 他 這 副 窘樣 , 修文 忍俊 不禁 地 笑 了 , 連忙 跑過去 , 把 他 扶到 客廳 的 椅子 上 坐下 。 前 一 晚 的 閒聊 , 他 已 和 爽朗 的 燕東 熟絡 了 , 所以 才 不 怕 失禮 。 現下 燕東 的 腰 已 直 不 起來 , 每 牽動 一 下 都 痛苦 萬分 。 修文 拍拍 他 肩膀 說 : 「 你 等等 , 坐 著 別 動 , 我 去 拿 藥 , 別 動 啊 。 」 接著 連忙 跑回 房 , 打開 背包 拿 了 點 硼砂 出來 , 再 找 了 一 根 竹 筷子 , 蘸 了 茶水 粘 點 硼砂 , 跑回 客廳 , 對 燕東 說 : 「 我 給 你 治 腰 扭傷 的 方法 與 別人 不同 , 等下 我 把 筷子 上 的 藥 點到 你 的 眼角 裡 , 你 可能 會 流 點 眼淚 , 但是 一點 不會 弄傷 你 的 眼睛 , 所以 你 不用 擔心 。 」 燕東 哭喪著臉 道 : 「 不 用 藥 我 都 流 眼淚 了 , 還 怕 什麼 藥 。 別 廢話 , 快 動手 吧 ! 」 接著 他 叫 燕東 仰 起 頭 , 隨即 把 硼砂 點到 了 他 兩 眼 的 目內眥 處 。 不一會兒 , 只 見 燕東 兩 眼 像 開 了 閘 似的 , 眼淚 嘩嘩嘩 地 直流 。 這 硼砂 本 是 五官科 常用 藥 , 可以 治 目 赤 腫痛 , 所以 點眼 無妨 。 隨著 眼淚 的 流出 , 燕東 的 腰 痛 馬上 就 緩解 了 , 活動 自如 , 左 扭扭 右 扭扭 , 不再 叫 痛 。 這 是 修文 第一 次 應用 這 個 方法 , 神奇 的 效果 讓 他 不由 對 中醫 的 信心 倍增 , 心 中 對 道人 的 佩服 又 添 了 一成 。 「 看來 , 我 得 更加 努力 地 去 實踐 師父 留給 我 的 東西 。 」 他 心想 。 其實 , 當時 一 見 燕東 這 情形 , 他 心 裡 就 有 幾 種 治療 方案 了 , 比如 委中穴 放血 、 用 針 直 刺 攢竹穴 後 , 行 重 手法 讓 眼睛 流淚 等 , 權衡 了下 , 覺得 眼下 最 方便 的 就 是 用 硼砂 了 。 至於 為什麼 硼砂 點眼 能 取得 效果 ? 按 《 獅山試效方 》 的 說法 , 那 是 因為 目內眥 有 個 穴位 , 叫 睛明穴 , 是 足太陽 膀胱經 的 起點 , 藉著 足太陽經 , 能 起到 調整 腰部 氣血 的 作用 。 燕東 笑 道 : 「 奇 了 , 真是 奇 了 , 效果 快 得 可 與 我們 村 的 四叔公 有 得 一 比 了 。 」 修文 隨口 一 問 : 「 四 叔公 ? 誰 啊 ? 昨晚 就 聽 你 提 過 一 次 。 」 燕東 雙手 背過去 邊 揉 著 腰 邊 說道 : 「 嗯 … … 四叔公 … … 四叔公 早年 功夫 很 厲害 , 去 過 鹿浮山 , 跟 山 上 的 和尚 學 過 功夫 , 同時 也 學 了 不少 醫術 。 他 治 跌打損傷 , 那 是 一流 。 」 「 鹿浮山 ? 」 修文 心 下 暗 忖 : 「 不 是 師父 的 對頭 嗎 ? 」 想起 他 師父 胸口 的 五 塊 黑 印 , 修文 心 裡 就 一陣 發怵 : 看來 在 遠美村 得 小心 ! 免得 禍從口出 , 一 個 不 小心 , 惹上 個 難纏 的 人物 就 不 好 處理 了 。 懸疑 連續劇 於是 , 修文 對 燕東 說 : 「 你 知道 我 是 郎中 , 對於 醫術 , 我 是 很 感興趣 的 。 能不能 帶 我 去 見 一下 四叔公 , 順便 向 他 討教 討教 呢 ? 」 他 想 , 多 瞭解 一點 假想敵 , 總 好過 自己 莫名其妙 被 人 擺 一 道 的 好 。 不 是 古人 有 云 「 知己知彼 , 百戰不殆 」 嘛 。 燕東 哈哈 一 笑 , 說 : 「 當然 可以 。 不過 四叔公 肯不肯 跟 你 說道 說道 , 我 不 敢 打包票 。 到時 就 看 你 自己 的 能耐 了 。 」 說 去 就 去 , 吃完 早飯 修文 就 叫 燕東 帶上 他 去 了 四叔公 那裡 。 「 遠美村 雖 地處 偏遠 , 卻 也 是 交通 方便 。 因為 四叔公 的 醫術 了得 , 所以 時常 有 些 外地人 來 找 四叔公 看病 。 」 燕東 一路 邊 走 邊 向 他 介紹 道 。 在 去 四叔公 家 路 上 , 燕東 又 給 修文 說 了 一些 關於 四叔公 的 往事 。 這 燕東 說 故事 說 上癮 了 , 一 講 起來 , 就 像 個 說書 的 。 只 聽 燕東 一 臉 正經 地 跟 他 說 了 一 個 關於 四叔公 治病 的 故事 。 以前 有 一 個 叫 小周 的 同志 , 有 一 天 閃 了 腰 , 走遍 了 歲城 大小 醫院 也 沒 人 能 治好 。 本 是 個 小 病 , 卻 拖延 日久 以至 妨礙到 日常 生活 。 就 這樣 拖 了 幾 個 月 後 , 小周 可 真 體會到 健康 比 什麼 都 重要 。 也 該 他 走運 , 某 天 聽 鄰居 說起 , 在 遠美村 有 一 90多 歲 的 老頭 , 是 個 民間 中醫 , 針術 很 是 了得 , 經驗 豐富 。 有 句 俗語 他 掛 在 嘴 邊 , 是 沒 人 有 異議 的 ── 吃 過 的 鹽 比 你 小周 吃 過 的 飯 還 多 。 因此 小周 慕名而來 求醫 。 到 了 老頭 那裡 , 老頭 為 小周 做 了 檢查 , 然後 對 小周 說 : 你 這 不 是 什麼 大 問題 。 老頭 本 以為 手到擒來 , 哪 知道 , 用 他 那 套 常規 的 法子 , 弄來 弄去 怎麼 都 搞不定 小周 這 腰傷 。 老頭 用 小指 上 的 指甲 撓 了 撓 後腦勺 說 : 「 奇 了 , 怎麼 這麼 頑固 ? 看來 得 用上 我 的 看家本領 了 。 」 老頭 當下 不 知 用 了 什麼 手法 在 小周 身 上 挫 了 一 下 , 只 見 他 全 身 十四 經 上 的 穴道 一 個 挨 著 一 個 目閏 跳 , 一直 跳到 啞門穴 停 了 下來 不再 跳動 。 老頭 恍然大悟 地 說道 : 「 好 嘛 ! 原來 阻 在 這兒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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