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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 一 讓 她 發現 說謊 的 跡象 , 她 就 會 從此 遠離 這 個 人 。 對 愛情 毫無 信心 的 素素 說 , 談 「 信任 」 讓 她 不知所措 , 「 我 在 講 『 絕望 』 時 就 說 過 , 對於 『 永恆 』 這 東西 我 是 完全 絕望 的 , 因為 任何 感情 、 關係 都 會 變 , 我 沒辦法 百分之百 相信 別人 。 嫉妒 是 努力 爭取 , 忿怒 則 是 奮力 一 搏 , 然而 沮喪 卻 是 完全 放棄 了 。 有時 我們 會 想 逃 , 像 恐懼 的 下 一 步 就 是 逃 , 或是 遺忘 。 遺忘 也 算是 一 種 逃 , 不再 去 想 , 連 記憶 中 的 痕跡 都 不 留 。 可是 , 萬一 遇到 連 逃 也 沒有用 , 戰鬥 也 沒有用 , 甚至 是 不能 逃 也 不能 戰鬥 時 , 深層 的 放棄 ︱ 沮喪 來襲 了 。 沮喪 往往 發生 在 確定 自己 的 戰鬥 已經 失敗 , 再 也 無法 爭 的 時候 , 比方說 人 對 死亡 的 反應 就 是 一 例 。 第六 課 沮喪 。 落入 無邊 的 深淵 突然 知道 自己 的 親人 死亡 時 , 每 個 人 都 會 呼天喊地 無法 相信 , 甚至 認為 一定 是 誤傳 , 等到 確定 一切 都 無法 挽回 時 , 真正 的 悲傷 才 會 開始 來臨 。 也 因為 這樣 , 沮喪 往往 就 像 無邊 的 浪潮 襲來 , 沒辦法 看見 盡頭 。 沮喪 可能 出現 在 最後 的 奮力 一 搏 之後 , 也 可能 發生 在 長期 的 情緒 壓抑 之下 。 經常 , 我們 壓抑 到 最後 覺得 整 個 人 的 能量 都 耗盡 了 , 並非 不 想 再 戰 , 只是 覺得 力氣 用盡 , 像 冬眠 似地 , 掉進 無邊無盡 的 深淵 裡 。 通常 , 這樣 的 沮喪 也 沒有 別的 理由 , 只是 人類 的 動物性 告訴 我們 : 能量 已經 耗盡 , 該 休息 了 。 動物 行為學家 認為 , 沮喪 未必 不 好 , 這 或許 是 人類 調整 能量 的 方式 。 不過 在 臨床 上 , 有 些 人 是 經常性 的 憂鬱 , 可能 是 無法 逃 又 無法 戰鬥 , 不 知 人生 為何 而 戰 ? 不 知 活 在 世上 是 為 了 什麼 ? 我們 在 年輕 時 都 曾經 青澀 蒼白 過 , 這 是 人 在 成長 過程 中 , 必須 要 問 的 問題 。 可是 有 些 人 一旦 面對 這樣 的 問題 , 卻 連 問 的 能力 都 沒有 , 有時 連 環境 也 不 允許 問 。 比方說 有 個 女人 , 在 傳統 的 家庭 裡 長大 , 學校 畢業 後 順利 地 結婚 生子 , 直到 有 一 天 , 先生 有 成就 , 孩子 也 長大 了 , 她 突然 空閒 下來 , 開始 陷入 沮喪 。 問 她 為什麼 沮喪 , 她 可能 說 不 出來 。 可是 更 細膩 地 探究 , 她 可能 會 困惑 地 問 : 活 著 難道 只 為 別人 嗎 ? 到底 能 為 自己 做 些 什麼 ? 可是 身為 別人 的 妻子 和 別人 的 母親 , 她 不能 問 這 個 「 自己 是 誰 」 的 問題 。 不能 問 當然 也 就 更 不可能 去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找 , 到 最後 只 能 無 盡頭 地 沮喪 。 不過 也 有 可能 純粹 是 體質 上 的 問題 。 研究 動物 行為 學 的 學者 說 , 每 個 人 的 能量 和 體質 不同 , 有 些 人 的 能量 少 , 很 快 就 用完 , 也 或許 每 次 用 的 時候 , 用 得 太 激烈 太 過度 , 所以 生命 狀態 就 像 躁鬱症 , 經常 不 是 躁 就 是 鬱 , 高低 起伏 。 歌德 在 憂鬱 的 時候 寫 《 少年 維特 的 煩惱 》 , 讓 人 看 了 差點 會 隨著 他 的 抑鬱 而 想 自殺 , 可是 一般 時候 他 可就 寫 不 出 這麼 憂鬱 的 作品 。 情緒 出路 沮喪 代表 某 個 生命 階段 的 結束 。 如果 因為 戰鬥 、 逃走 或 裝死 都 無效 而 陷入 沮喪 的話 , 也許 意味 著 要 告別 過去 而 向 前 看 了 。 這時 , 該 如何 試試 找到 新 的 出發點 , 包括 新 的 愛情 、 新 的 目標 或 新 的 人生 。 如果 是 能量 耗盡 了 的 沮喪 , 就 該 提醒 自己 做 個 長 時間 的 休息 。 怎麼 縱容 自己 好好 休息 , 而 不要 把 所有 的 責任 義務 扛 在 自己 的 肩 上 , 即使 暫時 還 沒有 能力 或 權利 去 快樂 , 至少 可以 學 著 把 憂 和 慮 都 放下 。 無憂無慮 , 等到 能量 補足 時 , 再 回到 原來 的 路 上 。 第六 課 沮喪 。 落入 無邊 的 深淵 或許 有 人 會 興起 自殺 的 念頭 , 想要 以 自殺 來 處理 問題 。 投向 了 死亡 的 自殺 也 就 是 最後 的 戰鬥 了 , 雖然 有 一時 的 效果 , 可是 也 是 最 容易 隨著 時間 被 眾人 遺忘 而 成為 無效 的 戰鬥 。 當事人 不 在 了 , 死亡 的 結果 往往 是 被 驅逐出 眾人 的 記憶 , 成為 永遠 的 消失 , 甚至 以為 是 不 曾 存在 過 的 。 所謂 的 沮喪 , 當然 也 就 如 孤魂野鬼 般 , 雖然 流離失所 , 卻 也 永 不 散去 。 延伸 閱讀 1. 《 躁鬱 之 心 》 凱 . 傑米森 著 天下 文化 2. 《 失落 也 是 一 種 生活 》 Bob Deits __UNDEF__ 著 海鴿 文化 3. 《 孤獨 》 菲力浦 . 科克 著 立緒 文化 4. 《 好 走 : 臨終 時刻 的 心靈 轉化 》 凱思林 . 辛 著 心靈 工坊 5. 《 凝視 太陽 : 面對 死亡 恐懼 》 歐文 . 亞隆 著 心靈 工坊 6 .
《 難以 承受 的 告別 : 自殺 者 親友 的 哀傷 旅程 》 克里斯多福 . 路加斯 、 亨利 . 賽登 著 心靈 工坊 7. 《 幸福 滋味 ︰ 傾聽 憂鬱 的 心聲 》 單題思 等 合著 心靈 工坊 第七 課 疏離 。 人 真的 能 像 座 孤島 嗎 ? 人 其實 很 矛盾 。 害怕 與 人 太 親密 會 把 自我 吞噬掉 , 可是 當 沒有 人 要 侵犯 我們 的 自我 時 , 那 種 孤獨 的 感覺 會 迫使 我們 忍不住 要 去 找 「 我類 」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工作坊 已經 進行 了 七 次 , 早到 的 人 圍 在 茶几 前 喝 茶 聊天 。 剛剛 浩威 打電話 來 , 說 在 新竹 有 場 演講 剛 結束 , 趕過來 會 遲 一點 。 進入 活動室 宣布 這 件 事 之後 , 成員 們 七嘴八舌 地 討論 起來 。 「 王 醫師 真的 很 忙 。 」 、 「 上 次 工作坊 結束 後 , 回到 家 裡 打開 電視 , 還 看到 王 醫師 在 電視 上 , 真是 恐怖 ! 」 、 「 對 啊 , 他 每 天 要不要 睡覺 啊 ! 」 大家 興味 盎然 地 討論 「 王 醫師 」 , 讓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看 著 成員 們 在 昏暗 的 小 房間 裡 熱呼呼 地 閒聊 , 感覺 人 與 人 的 緣分 , 真是 奇特 。 我們 可以 說 是 「 最 熟悉 的 陌生人 」 嗎 ? 門 砰 一 聲 地 被 打開 。 哇 ! 是 阿正 , 總算 來 了 。 「 你 怎麼 這麼 久 沒 來 ? 」 大姊 熱絡 地 招呼 他 。 阿正 悶 著 頭 找 了 個 位置 坐下 後 說 : 「 不好意思 , 我 前 一 次 腳 受傷 , 後來 又 搬家 。 」 阿正 有 幾 次 沒 到 了 。 其實 , 應該 問 自己 , 我 為什麼 那麼 在乎 有 人 缺席 呢 ? 會不會 我 心 中 潛藏 了 一 個 假設 ︱ 「 希望 大家 能 從頭 參加 到 尾 , 這 個 工作坊 才 算 完美 」 ? 那 是否 也 代表 了 我 的 過於 執著 ? 正 想 著 想 著 , 浩威 匆匆 進來 , 邊 跟 大家 打招呼 。 他 在 阿正 身邊 坐下 , 拍拍 阿正 肩膀 說 , 「 好 久 不見 ! 」 阿正 難為情 地 搔搔 頭 。 第七 課 疏離 。 人 真的 能 像 座 孤島 嗎 ? 剛 來 台北 時 , 很 想 把 國語 講成 台北腔 , 不要 洩漏 自己 是 從 南部 來 的 。 浩威 解釋 了 遲到 的 原因 後 , 就 說 今天 要 講 的 是 「 疏離 」 。 「 疏離 好像 是 很 陌生 的 情緒 , 不 是 常常 被 談起 。 蔡明亮 的 電影 , 就 呈現 許多 疏離 , 我 也 常 在 想 , 人 與 人 之間 到底 能 有 多 親 ? 」 浩威 想 了 想 後 說 : 「 疏離 , 其實 也 不 是 那麼 陌生 。 印象 比較 深刻 的 是 我 從 南投 上來 台北 唸 初中 , 讀 了 一 年 多 , 得 了 慢性 腎臟炎 , 後來 就 決定 轉回 南投 唸 。 醫生 說 最好 多 休息 , 所以 大家 去 升旗 或者 上 體育課 時 , 我 就 一 個 人 留在 教室 。 不幸 成績 又 很 好 , 每 次 都 考 第一 名 , 同學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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