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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進入 這 個 房間 , 門 被 重物 用力 敲打 著 , 百葉窗 也 因 有 人 用力 敲打 而 震動 。 奇怪 的 事 接著 發生 了 , 梅隆 先生 竟 躲到 桌子 下面 , 我 原本 預期 他 會 出來 解決 這 一切 。 樂隊 顯得 異常 興奮 , 帶 著 他們 的 樂器 爬到 桌 上 繼續 彈奏 , 鏗鏘 有力 的 曲子 卻 不 成 調 。 此時 , 有 位 男士 跳上 桌子 , 在 酒瓶 和 杯子 之間 手足舞蹈 , 並 開始 他 的 演說 , 只 可惜 我 什麼 都 聽 不 見 , 同時 , 對 泰山 有 偏好 的 男士 , 開始 繞 著 房間 旋轉 , 突然 傳開 一 陣 香檳 開啟 的 碰碰聲 及 咕嚕 咕嚕酒 冒出來 的 聲音 , 我 發現 是 那 位 學 香檳酒 先生 所 發出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 卷 二 的 聲音 , 然後 , 一 位 男士 開始 學 青蛙 呱呱 叫 , 還 有 一 位 持續 發出 驢 叫聲 , 喬伊絲 女士 則 顯得 不知所措 , 站 在 火爐 旁 不停 發出 咕咕 咕 … … 咕咕 咕 … … 這 場 悲劇 最高潮 的 時刻 來臨 了 , 穿梭 在 一 陣 高聲 嘶吼 與 雞叫聲 中 , 十 面 窗戶 同時 敲破 , 我 永遠 忘不了 當時 的 錯愕 與 驚訝 , 有 人 破 窗 而 入 , 伴 著 打架聲 、 歌聲 和 怒吼聲 , 發生 一 場 我 以為 只有 黑猩猩 才 會 發生 的 扭打 。 有 人 給 了 我 一 拳 , 我 不得不 倒 在 椅子 上 , 躺 了 幾乎 有 一 刻鐘 之 久 … … 終於 我 聽到 這 場 悲劇 有 了 一 個 令 人 滿意 的 結局 。 梅隆 先生 告訴 我 有關 病人 企圖 接管 療養院 的 事 , 其實 是 他 的 英雄 事蹟 , 他 在 兩 、 三 年 前 的確 是 這 間 療養院 的 管理人 , 但 他 發瘋 後 成為 病人 , 但 我 的 朋友 並 不 知道 這 件 事 , 原來 的 十 位 僕役 全 身 被 塗上 焦油 黏上 羽毛 , 關 在 地下室 的 房間 裡 , 他們 已經 被 禁錮 了 將近 一 個 月 之 久 , 其中 一 個 人 自 下水道 逃出 , 因而 救出 其他 人 。 現實 管理 經過 修改 後 再度 使用 在 這 間 療養院 , 但 我 無法 認同 梅隆 先生 所謂 實在 、 簡單 、 清楚 , 沒有 副作用 的 治療 方法 。 我 試 著 在 歐洲 各 大 圖書館 尋找 焦油 博士 和 羽毛 教授 的 著作 , 但 竭盡 所能 始終 毫無 斬獲 。 波莉妮絲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悲慘 有 許多 面貌 , 世上 的 苦難 各 有 不同 。 彷彿 拋向 藍天 的 那 道 彩虹 , 無限 延伸 至 遙遠 的 天際 , 而且 也 像 彩虹 那般 , 色彩 繽紛 , 縱然 一一 分明 , 卻 又 密密 地 揉和 在一起 。 彷彿 向 天際 無限 延伸 的 那 道 彩虹 ! 我 怎麼 可以 從 美善 的 角度 去 推衍 醜惡 的 事物 ? 用 和平 的 象徵 來 比喻 悲傷 ? 然而 , 恰如 倫理學 所 說 的 , 邪惡 是 源自於 良善 。 因此 , 我們 也 可以 說 , 悲傷 其實 是 生 自 喜樂 ; 或者 說 , 往日 的 幸福 回憶 , 造就 了 今天 的 苦惱 。 反 言 之 , 此刻 的 苦惱 , 或許 是 來自於 昔日 擁有 的 狂喜 狂樂 。 我 的 名字 是 伊葛斯 ; 至於 姓 什麼 , 我 就 不 提 了 。 不過 , 我 那 座 陰鬱 、 灰暗 又 古色古香 的 宅邸 , 應該 算是 全 世界 最 古老 的 樓房 了 。 我們 這 家人 向來 被 戲稱為 夢想 一 族 , 這 可以 從 各 個 方面 看出來 , 從 家族 莊院 的 特色 、 大廳 裡 的 壁畫 、 寢室 的 掛毯 、 樓閣 裡 的 雕梁 畫棟 、 掛 著 古畫 的 迴廊 、 書房 的 風格 ; 甚至 , 從 書房 裡 的 珍稀 藏書 , 在在 都 驗證 了 這 個 說法 。 我 的 童年 記憶 , 總是 與 那 間 書房 的 古書 分 不 開 , 至於 是 哪些 書 , 我 不 想 多 說 。 我 的 母親 死 在 這裡 , 而 我 則 生 在 這裡 。 但是 , 若 說 我 未曾 活 過 , 又 嫌 太 多餘 了 — — 靈魂 本來 就 沒有 前生 。 難道 不 是 嗎 ? 我們 不需 為 此 事 爭執 不休 。 起碼 , 我 自己 是 如此 深信 的 , 但 也 不 想 去 說服 別人 。 然而 , 我 依稀 記得 , 那 富有 靈氣 的 眼睛 、 既 悅耳 又 悲傷 的 聲音 , 那 永生 難忘 的 記憶 ; 那 記憶 , 就 像 朦朧 的 影子 , 若隱若現 , 飄忽 無定 ; 而且 也 231 波 莉妮絲 真的 如同 幽影 一般 , 只消 我 理智 的 陽光 一 出現 , 它 就 立刻 消失 無蹤 。 我 就是 出生 在 那 間 房子 裡 。 從 漫長 的 黑夜 裡 甦醒 過來 , 進入 童話 王國 的 世界 裡 , 進入 一 座 想像 的 宮殿 , 進入 深奧 思想 與 艱澀 學問 的 天地 。 難怪 我 會 興高采烈 地 探索 周遭 的 一切 , 難怪 我 會 在 書本 裡 消磨 童年 時光 , 在 幻想 中 揮霍 青春 ; 奇怪 的 是 , 隨著 歲月 流逝 , 我 雖 已 長大成人 , 卻 還是 繼續 留在 祖傳 的 莊院 裡 。 怪哉 , 我 的 生命 , 居然 變成 了 一 泓 靜止 的 池水 ; 怪哉 , 我 對 世俗 的 觀感 , 居然 起 了 個 大 逆轉 。 在 我 看來 , 世上 那些 真實 存在 的 事物 , 都 只 是 幻象 , 而且 是 絕對 的 幻象 ; 相反 的 , 我 夢 裡 那些 荒唐 離奇 的 意念 , 不僅 成 了 日常 生活 的 全部 , 甚至 連 它們 本身 , 都 變成 了 紮紮實實 的 有形 之 物 。 這 隻 貓 又 大 又 漂亮 , 全 身 長滿 又 黑 又 亮 的 毛 , 非常 聰明 伶俐 。 每 次 只要 提到 這 隻 貓 聰明 的 程度 , 我 太太 就 會 用 一 種 迷信 的 口吻 提到 從前 那 個 古老 傳說 : 以前 的 人 相信 , 這 種 全 身 長滿 黑 毛 的 貓 是 巫婆 的 化身 。 我 這麼 說 並 不 是 要 表示 我 太太 對 這 一 種 說法 很 認真 … … 之所以 提到 這 一 點 , 只 因為 我 碰巧 想起 這 件 事 而已 。 我們 這 隻 黑 貓 名叫 布魯托 , 牠 是 我 最 鍾愛 的 寵物 兼 玩伴 。 我 負責 照料 餵養 牠 , 牠 也 很 識相 地 總 黏著 我 , 跟著 我 在 屋 裡 四處 晃 , 有時 我 還 得 費 很 大 的 功夫 , 才 能 防止 牠 跟 著 我 上街 。 我 與 布魯托 的 友誼 維持 了 好幾 年 。 在 這 段 期間 裡 , 我 因 貪戀 杯中物 , 多 喝 了 幾 杯 酒 ︵ 我 必須 心虛 地 懺悔 ︶ , 導致 個性 有 了 極 大 明顯 的 轉變 。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, 我 的 個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性 愈來愈 陰晴 不定 , 愈來愈 暴躁 易 怒 , 而且 也 變 得 不 在乎 別人 的 感受 了 。 我 對 太太 惡言 相向 , 甚至 到 後來 拳腳相向 。 沒 錯 , 那些 寵物 自然 也 感覺到 我 的 改變 了 。 我 不但 忽視 牠們 , 還 會 虐待 牠們 。 不過 , 我 對 布魯托 例外 , 至少 還 有 點 憐憫心 , 不會 虐待 牠 。 但 對 那些 小 兔子 、 猴子 與 狗 的話 , 只要 一 看到 牠們 , 我 一定 會 肆無忌憚 地 故意 凌虐 一 頓 。 到 後來 , 我 的 病情 愈來愈 嚴重 , 還 有 什麼 病 比 酒精 中毒 更 嚴重 呢 ? 到 最後 , 就 連 布魯托 這 隻 又 老 又 乖戾 的 貓 , 也 開始 感覺 我 愈來愈 差 的 脾氣 。 一 天 晚上 , 我 自 城 裡 一 處 常 光顧 的 酒館 回到 家 , 當時 喝 了 不少 酒 , 狀 似 微醺 , 誤以為 這 隻 貓 老是 想 躲開 我 , 於是 一 把 抓住 牠 ; 牠 被 我 如此 粗暴 的 舉動 嚇壞 了 , 所以 用 利牙 咬傷 了 我 的 手 , 留下 傷口 。 我 頓時 氣炸 了 , 我 甚至 認 不 出 我 自己 , 彷彿 靈魂 出竅 似的 。 一 個 比 魔鬼 還 邪惡 的 念頭 竄 了 出來 , 在 酒精 催化 下 , 刺激 著 我 每 一 條 神經 。 我 從 背心 外套 的 口袋 裡 掏出 一 把 小刀 , 抓住 這 個 可憐 傢伙 的 脖子 , 故意 將 牠 一 隻 眼睛 從 眼眶 裡 挖 了 出來 ! 當 我 在 寫 這 件 該死 的 暴行 時 , 內心 感到 分外 慚愧 、 痛苦 與 害怕 。 隔天 早上 睡醒 後 , 昨夜 酒意 全 消 , 大腦 開始 了 正常 理智 的 運作 。 我 對 自己 所 犯下 的 暴行 , 一半 感到 害怕 , 一半 感到 懊悔 , 但 頂多 也 只是 淡淡 的 、 不 是 很 確定 的 感覺 , 我 的 靈魂 對 所 發生 的 一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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