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要 行動 。 兩 個 人 逕直 往 前 走 ， 不 回頭 往 後 看 。 他們 比手劃腳 熱烈 地 交談 。 阿爾米 一 手 提 著 淺褐色 皮把 公事包 ， 費勒德 把玩 著 手杖 。 他們 步行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派翠西亞 忙著 跟 在 後面 ， 他們 所 走 的 路 ， 派翠西亞 從未 走過 ， 而 他們 毫不 猶豫 地 往 前 走 ， 彷彿 對 這 條 路 很 熟悉 。 最後 ， 他們 繞過 一 個 巨大 的 正方形 廣場 ， 廣場 其中 一 面 有 條 柱廊 ， 廊 下 是 一 排 商店 ， 在 亞森 ‧羅蘋 的 財富 這 種 時刻 ， 緊鄰 的 百葉窗 被 關上 。 所有 的 人 碰到 我 都 要 內心 交戰 ， 惶然 不安 。 我 的 意志力 能 主宰 一切 ， 跨越 破壞 阻礙 。 能 掌握 自己 的 命運 可 不 是 幸福 的 事 嗎 ？ 承認 吧 。 別 害怕 。 我 不 壞 ， 即使 我 的 同事 和 敵人 們 都 叫 我 狂人 ， 無情漢 。 是 的 ， 我 沒有 朋友 。 ﹂ 派翠西亞 不知所措 。 誰 來 救 她 ？ 勒緊 她 的 雙手 突然 放鬆 。 狂人 痛苦 地 喘 了 一 聲 。 亞森‧羅蘋 的 財富 ﹁ 怎麼 回 事 ？ 你 是 誰 ？ ﹂ 他 痛苦 地 呻吟 。 傳來 低沉 沙啞 的 聲音 ： ﹁ 費勒德 的 司機 ， 也 是 他 的 朋友 。 我 開車 送 他 去 長島 ， 去 親戚 家 用餐 、 過夜 。 你 明白 了 嗎 ？ 我 經過 這裡 ， 聽到 你 的 話 。 狂人 啊 ， 你 說 得 很 好 。 只是 你 自以為 無所不能 ， 這 就 大錯特錯 了 。 ﹂﹁ 我 說 得 沒 錯 。 ﹂ 對方 咕噥 一 聲 。 ﹁ 不 ， 你 有 主人 。 ﹂﹁ 我 ？ 我 有 主人 ？ 他 是 誰 ！ 只有 亞森‧羅蘋 才 夠格 。 你 不會 正 是 亞森‧羅蘋 ？ ﹂﹁ 問話 的 人 是 我 ， 我 從不 回答 問題 。 ﹂ 對方 思索 一會 。 再 開口 時 聲音 已 變 了 調 ： ﹁ 隨便 ！ 我 曉得 他 人 在 紐約 ， 和 阿爾米 、 費勒德 、 報社 的 人 不 知 在 秘密 策劃 些 什麼 。 這 扭轉 手臂 的 工夫 ， 也 是 他 的 拿手 本事 。 壯漢 受到 這 一 手 都 要 臣服 。 所以 說 ， 你 是 亞森‧羅蘋 囉 ？ ﹂﹁ 別 管 。 不管 我 是 不 是 ， 我 都 是 你 的 主人 ， 你 乖乖 聽命 於 我 。 ﹂ 寶拉‧西寧 ﹁ 我 聽命 於 你 ？ 你 瘋 了 不成 ？ 不管 你 是 不 是 羅蘋 ， 我 的 事 都 和 你 沒關係 。 費勒德 人 在 阿爾米 的 辦公室 。 你 去 找 他 吧 ！ 別 煩 我 。 ﹂﹁ 你 先 放開 這 女人 。 ﹂﹁ 不行 ！ ﹂ 一 隻 手 又 襲 向 派翠西亞 。 ﹁ 不行 ！ 那 算 你 倒楣 。 我 再 來 一 次 。 ﹂ 狂人 發出 非常 痛苦 的 呻吟 。 就 像 有 人 正在 取 他 性命 一般 。 他 的 雙臂 鬆開 。 像 脫臼 的 木偶 跪倒 在 地 。 派翠西亞 的 神秘 恩人 扶 著 她 站起 。 她 靠在 他 身 上 ， 喘 著 氣 ， 全 身 打顫 著 說道 ： ﹁ 你 要 小心 ！ 這 個 人 很 危險 。 ﹂﹁ 妳 認識 他 ？ ﹂﹁ 我 不 知道 他 的 名字 。 我 從 沒 見 過 他 。 不過 他 跟蹤 我 ， 我 怕 他 ！ ﹂﹁ 妳 再 遇上 危險 ， 就 叫 我 來 吧 ！ 我 就 在 妳 附近 ， 可以 隨時 助 妳 一臂之力 。 我 送 妳 這 個 小 銀哨 ， 妳 只要 一 吹 ， 再 遠 的 地方 都 聽 得 見 。 妳 如果 碰上 危險 ， 就 不停 地 吹 哨子 。 我 會 過來 幫 亞森‧羅蘋 的 財富 妳 。 妳 也 要 留意 這 傢伙 。 他 比 誰 都 壞 。 我 應該 儘快 把 他 送給 警方 。 不過 大家 都 忽略 這 一 點 ， 大錯特錯 啦 ！ ﹂ 他 彎下 高大 靈活 的 身子 ， 俊美 臉 上 露出 微笑 ， 非常 紳士 地 親吻 派翠西亞 的 手 。 ﹁ 你 真的 是 亞森‧羅蘋 嗎 ？ ﹂ 她 低聲 問 ， 想 看清 他 的 五官 。 ﹁ 妳 不 在乎 吧 ！ 妳 不 想 接受 他 的 保護 嗎 ？ ﹂﹁ 願意 ， 我 只是 想 知道 ……﹂﹁ 沒 必要 的 好奇心 。 ﹂ 她 沒有 堅持 ， 走回 辦公室 ， 為 自己 耽擱 這麼 久 道歉 。 她 說 自己 剛才 不 舒服 。 阿爾米 關切 ： ﹁ 好 點 了 嗎 ？ 應該 是 ， 妳 的 臉色 好 多 了 。 ﹂ 他 換 了 口氣 又 說 ： ﹁ 我們 可以 談 一下 。 我 有 很 重要 的 事 跟 妳 說 ！ ﹂ 派翠西亞 聽到 這麼 友善 的 話語 ， 也 就 擺脫 不安 ， 回復 平靜 清明 。 她 順 阿爾米 之 意 ， 坐到 扶手椅 上 ， 盯 著 他 ， 等待 他 要 說 的 話 。 他 沉默 了 一會 後 ， 開口 說 ： ﹁ 派翠西亞 ， 妳 進 報社 已經 十 年 了 ， 做 過 各 種 職務 。 妳 曉得 我 五 年 前 為什麼 挑 妳 當 秘書 寶拉‧西寧 嗎 ？ ﹂﹁ 你 認為 我 可以 勝任 吧 。 ﹂﹁ 當然 。 可是 妳 不 是 唯一 一 個 勝任 者 。 還 有 別的 原因 。 ﹂﹁ 可以 告訴 我 嗎 ？ ﹂﹁ 第一 點 ， 妳 很 美 。 我 喜歡 美女 。 我 在 費勒德 面前 直言 不諱 ， 請 別 介意 。 我 和 他 之間 沒有 秘密 。 另外 ， 妳 的 生活 中 有 大事 。 我 的 兒子 亨利 ， 利用 妳 的 困境 ， 與 妳 親近 起來 。 妳 那時 很 年輕 ， 孤單 無依 。 他 答應 要 娶 妳 。 妳 不 曉得 拒絕 ， 他 引誘 妳 成功 。 接著 他 拋棄 妳 ， 以為 給 妳 一 筆 錢 就 能 補償 。 妳 拒絕 他 的 錢 。 他 娶 了 有錢 、 家世 好 的 女孩 。 ﹂ 派翠西亞 滿 臉 通紅 ， 將 臉 埋 在 雙手 中 ， 喃喃 說 ： ﹁ 阿爾米 先生 ， 別 再 說 了 。 我 犯下 這 個 錯 讓 我 太 羞愧 。 我 應該 去 自殺 的 。 ﹂﹁ 就 因為 一 個 小 混蛋 玩弄 了 妳 ， 就 去 自殺 ！ ﹂﹁ 別 這樣 說 你 兒子 ， 我 求 你 。 ﹂﹁ 妳 還 愛 著 他 ？ ﹂﹁ 不 。 可是 我 原諒 他 了 。 ﹂ 亞森‧羅蘋 的 財富 阿爾米 突然 反應 激烈 。 ﹁ 我 沒 原諒 他 。 那 是 我 兒子 的 錯 ！ 所以 我 才 僱 妳 當 親信 。 ﹂﹁ 你 認為 這 可以 補償 我 ？ ﹂﹁ 對 。 ﹂ 派翠西亞 抬起 頭 ， 盯 著 他 看 。 ﹁ 如果 我 知情 ， 我 會 拒絕 。 就 像 我 拒絕 拿 那 筆 錢 一樣 。 ﹂ 她 語 帶 苦澀 。 ﹁ 那 妳 該 如何 過日子 ？ ﹂﹁ 就 像 以前 一樣 ， 工作 賺錢 。 白天 一 份 工作 ， 早晨 和 晚上 去 別 家 打工 。 只要 身 強 體 壯 ， 勇氣 十足 ， 就 活 得 下去 ！ 這 是 上帝 的 恩賜 ！ ﹂ 阿爾米 皺眉 。 ﹁ 妳 很 傲慢 。 ﹂﹁ 沒 錯 ， 非常 傲慢 。 ﹂﹁ 也 很 有 野心 。 ﹂﹁ 對 。 ﹂ 她 聲音 平靜 。 寶拉‧西寧 一 陣 短暫 的 靜默 後 ， 報社 總編 又 開口 ： ﹁ 我 剛剛 在 桌 上 看到 妳 寫 的 報導 ， 寫 的 是 三胞胎 血案 。 ﹂ 派翠西亞 變 了 臉色 ， 語調 也 變 了 。 她 就 像 初出茅廬 的 新手 ， 急於 知道 裁判 的 意見 。 ﹁ 你 願意 告訴 我 嗎 ？ ﹂﹁ 好 。 ﹂﹁ 可以 採用 嗎 ？ ﹂ 他 搖搖頭 。 ﹁ 妳 推斷 的 動機 和 兇手 ， 也許 是 正確 的 ， 總之 妳 的 論點 很 合 邏輯 ， 非常 棒 。 妳 的 觀察力 敏銳 ， 想像力 豐富 。 ﹂﹁ 你 會 刊登 嗎 ？ ﹂ 她 高興 地 問 。 ﹁ 不 。 ﹂ 她 吃 了 一 驚 。 ﹁ 為什麼 ？ ﹂ 她 問 ， 聲音 微微 變調 。 ﹁ 因為 寫 得 很 差 ！ ﹂ 亞森‧羅蘋 的 財富 ﹁ 可是 你 剛才 說 ……﹂﹁ 作為 一 篇 報導 ， 寫 得 差勁 。 對 我 有 價值 的 東西 是 一 篇 罪案 報導 ， 我 要 的 不 是 推論 和 猜測 。 文章 寫法 是 重點 。 ﹂﹁ 我 不 明白 。 ﹂ 派翠西亞 說 。 ﹁ 我 來 解釋給 妳 聽 。 ﹂ 他 打住 ， 顯然 是 後悔 要 做 解釋 。 他 還是 簡明 扼要 說明 ： ﹁ 假如 說 ， 我 因為 涉入 某些 可怕 勾當 ， 今晚 被 謀殺 。 而且 必須 由 妳 寫 這 篇 新聞 ， 妳 必須 生動 描述 我倆 現在 的 談話 ， 讓 讀者 覺得 這 次 會面 已 有 悲劇 成分 ， 讓 人 可 預想 接下來 的 可怕 結果 。 張力 必須 維持 到 最後 一 樣 。 新聞 與 小說 的 藝術 就 在 情節 的 鋪陳 與 首度 高潮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