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 「 受 不 受 歡迎 」 這 件 事 在 企業 會議室 、 醫院 手術室 、 校園 教室 裡 不斷 上演 。 籃球 球員 親眼 看見 在 球場 上 受到 歡迎 多 重要 ， 而 法律 援助 的 律師 告訴 我 ， 這 對 陪審團 會 造成 怎樣 的 差別 ， 就 連 國會 實習生 都 察覺到 ， 受 歡迎 的 程度 是 如何 影響 了 政府 的 立法 決策 。 但是 多數 時候 ， 他們 是 在 自己 身 上 看到 了 ── 他們 心 裡 清楚 ， 無論 童年 時期 受到 歡迎 的 程度 是 高 或 低 ， 這 件 事 都 會 再次 回頭 困擾 著 他們 。 受 人 歡迎 的 經驗 總是 盤踞 著 你我 的 心思 ， 這 句 話 一點 都 不 假 。 其實 ， 我們 從來 沒 走出 高中 生活 。 † __UNDEF__ 多 年 後 我 不禁 好奇 ， 我 在 耶魯 第一 批 修習 人際 歡迎 這 門 課 的 學生 ， 他們 成年 後 是否 依舊 體會到 受 不 受 歡迎 的 重要 。 我 馬上 就 想到 電話 要 打給 誰 。 當年 班 上 有 好幾百 人 ， 可是 丹尼爾‧克萊門 卻 特別 出色 。 每 個 人 都 認識 、 尊重 、 喜歡 他 ， 只要 提到 他 的 名字 ， 似乎 就 能 在 校園 裡 任何 教授 或 學生 臉 上 帶來 一 朵 微笑 。 他 在 中學 時期 就 是 全 美 業餘 明星 網球 選手 ， 就 像 每 個 耶魯 學生 一樣 ， 風光 進 了 大學 校園 。 但是 ， 他 有 某 種 特質 ， 讓 他 即使 身處 這 一 群 優秀 的 學生 裡 ， 還是 顯得 格外 特別 。 他 有種 難得 的 敦厚 ， 非常 尊重 別人 ， 總是 正面 樂觀 而 活力 充沛 ， 不過 他 的 同儕 還是 認為 他 酷 到 無 人 能 比 。 他 是 我 人際 歡迎 那 門 課 上 最 受 歡迎 的 學生 ， 大四 還 沒 畢業 ， 他 就 獲得 羅德 獎學金 。 如今 丹尼爾 已經 三十 好幾 ， 他 剛剛好 變成 了 你 預期到 的 那 種 人 ： 有 愛心 、 有 活力 、 謙虛 穩重 、 討人喜歡 。 過去 十 年 間 ， 丹尼爾 成立 了 好幾 間 價值 數百萬 美元 的 公司 ， 又 轉手 賣掉 。 19 如果 你 使用 過 谷歌 文件 ， 你 就 應該 感謝 丹尼爾 ， 他 的 公司 協助 開發 了 這 個 應用 程式 的 實時 協作 （ live-collaboration ） 功能 。 加入 谷歌 負責 策略 提案 多 年 後 ， 現在 的 他 是 個 炙手可熱 的 投資人 ， 也 是 全球 各 地 諸多 成功 執行長 和 企業家 的 董事會 捐款人 ， 他 也 時常 擔任 商業 學院 主講人 、 全 美 各 地 企業家 的 顧問 。 無論 是 前任 美國 總統 、 國會 議員 、 首相 ， 還是 谷歌 及 蘋果 等 全球 最為 知名 品牌 的 執行長 ， 都 和 他 私交 甚 篤 。 丹尼爾 相信 ， 在 成人 的 遊樂場 裡 ， 受 不 受 歡迎 佔有 重要 的 地位 ， 影響 全球 公司 的 創新力 以及 生產力 。 他 告訴 我 ， 他 在 職場 上 察覺到 有 一 種 非常 類似 青春期 的 現象 ， 這 個 現象 讓 他 幾乎 天天 都 會 回想起 我 當年 開 的 課 。 這 個 現象 在 每 場 會議 中 都 會 上演 ， 影響 了 所有 決策 制定 的 方式 。 「 情況 大致 就 像 ， 」 丹尼爾 解釋 ： 「 開完 會 後 ， 大家 三兩成群 聚集 在 飲水機 旁邊 ， 這時 你 就 會 聽見 每 個 人 心 裡 真正 的 想法 ， 都 是 在 會議 中 沒有 提出來 討論 的 。 我 一直 很 好奇 ， 為什麼 會議 結束 前 和 結束 後 的 意見 會 差 這麼多 ？ 」 丹尼爾 的 理論 是 ， 「 受 不 受 歡迎 」 這 件 事 阻礙 了 企業 有 效率 做 決策 ， 或者 該 說 ， 「 害怕 不 受 歡迎 」 所 產生 的 恐懼 ， 阻礙 了 企業 有 效率 做 決策 。 「 大家 都 不 想 失去 自己 的 地位 ， 不 想 被 人 討厭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企業 裡 有 很多 不 成文 規定 ， 大家 都 是 群體 行動 ， 跟隨 別人 的 腳步 ， 沒有 人 敢 講 真正 的 心聲 。 我 發現 這 還 真是 蠻 神奇 的 ， 我們 高估 了 周遭 人們 牢靠 的 程度 ， 直到 三十 、 四十 、 五十 歲 ， 這 件 事情 都 還 不斷 上演 ， 大家 依舊 需要 同儕 的 認可 ， 他們 真的 很 想要 別人 喜歡 自己 。 如果 覺得 自己 沒有 被 喜歡 ， 心 裡 就 會 不 舒服 好幾 天 ， 甚至 好幾 個 月 。 」 丹尼爾 也 認為 ， 人氣 的 高低 和 我們 的 快樂 很 有 關聯 。 「 我們 在 谷歌 做 過 類似 的 研究 ， 」 他 說 ， 結果 得到 兩 點 結論 。 比起 加薪 、 升遷 、 或是 津貼 ， 有 兩 樣 東西 更 能 預測出 誰 會 快樂 、 誰 不 快樂 。 其中 一 項 是 員工 多 常 得到 主管 的 建設性 回饋 ， 另 一 項 就 是 員工 覺得 某人 ── 任何 人 都 好 ── 有 多麼 喜歡 他們 。 「 就是 這 種 微不足道 的 小 事情 ， 這 種 人 與 人 的 東西 ， 可以 讓 一 個 組織 繁榮 茁壯 ， 讓 人們 變 得 快樂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真是 好笑 ， 」 他 解釋 ： 「 我們 教 寫作 、 教 算數 ， 期許 人們 從小 就 把 科學 和 閱讀 學 得 好 ， 可是 和 他人 建立 良好 關係 的 能力 ， 對 我們 未來 的 成功 同樣 重要 ， 可是 這 件 事 卻 從來 沒有 真正 教導給 我們 。 我們 通常 只 能 從 錯誤 中 學習 人際 關係 ， 學 著 和 同儕 相處 、 學 著 怎樣 受 人 歡迎 ； 對於 做 得 到 的 人 來 講 ， 太 棒 了 。 但 對 其他 人 呢 ？ 這 就 是 一輩子 的 痛苦 掙扎 ， 永遠 也 不 明白 別人 為什麼 不 喜歡 自己 。 」 受 歡迎 或是 不 受 歡迎 ， 都 是 人生 的 一 部分 ， 我們 天天 都 得 經歷 ， 無論 在 哪 種 社交 場合 都 不例外 。 至於 我們 在 某 種 情境 下 受 不 受 歡迎 ， 往往 和 我們 在 生活 各 個 層面 上 與 他人 相處 的 方式 有關 。 只不過 ， 這裡 有 個 陷阱 ： 多數 人 不 知道 ， 人氣 的 類別 有 兩 種 。 一 種 會 幫助 我們 ， 另 一 種 卻 可能 傷害 我們 ， 讓 我們 一輩子 走 不 出 青春期 。 而且 從 中學 時期 到 現在 ， 我們 始終 都 無法 下定決心 ， 到底 我們 想要 的 是 哪 一 種 。 第2 章 __UNDEF__ 粗魯 惡霸 vs. 人氣 領袖 __UNDEF__ 一八四○年代 初期 ， 維也納 綜合 醫院 的 醫生 們 憂心忡忡 ， 完全 不 知道 為什麼 前來 這 間 醫院 分娩 的 婦女 們 ， 有 數百 位 都 因為 嚴重 高燒 而 死亡 。 醫院 裡 由 產科 醫師 負責 的 部門 ， 經常 出現 產婦 發燒 、 死亡 的 情況 。 可是 另 一 個 部門 是 由 助產士 負責 接生 ， 孕婦 的 存活率 卻 高 得多 。 醫生 們 仔細 分析 這 兩 個 部門 的 運作 ， 記錄下 醫師 和 助產士 的 接生 方式 有 何 差異 、 部門 氣氛 有 何 不同 ， 甚至 婦女 的 分娩 姿勢 哪裡 不 一樣 。 他們 有 系統 地 檢驗 一 個 又 一 個 的 假說 ， 想 解釋 死亡 原因 ， 但 就是 找不 出 確定 的 因素 。 在 醫生 負責 的 部門 裡 ， 產婦 持續 因 「 產褥熱 」 而 死亡 。 沒 多久 ， 維也納 的 懷孕 婦女 們 都 想 爭取 進入 助產士 負責 的 部門 分娩 ， 有 些 人 甚至 寧願 在 街 上 生產 。 更 叫 人 驚異 的 是 ， 連 在 醫院 外 生產 的 婦女 ， 存活率 也 比 在 醫療 照顧 下 來得 高 。 這時 ， 有 個 名叫 賽麥爾維斯 （ Ignaz Semmelweis ） 的 年輕 醫師 來到 綜合 醫院 擔任 實習 醫師 。 20 他 家境 富裕 ， 很 快 就 被 同事 選為 總住院 醫師 ， 再 一 段 時間 後 他 就 因為 自身 的 醫學 知識 、 上層 階級 的 背景 以及 醫學 專業 而 贏得 了 醫療 同業 和 醫院 主管 的 敬重 。 他 的 名聲 傳遍 了 整 個 城市 ， 大家 都 來 求診 ， 想 聽聽 他 的 意見 。 賽麥爾維斯 很 快 就 發展出 一 套 理論 來 解釋 這 神秘 的 死亡 。 他 觀察到 ， 在 產科 部門 工作 的 醫生 同時 也 負責 驗屍 ， 而 很多 的 驗屍 工作 ， 都 是 在 解剖 死 於 產褥熱 的 病患 。 驗屍 之後 ， 醫師 就 直接 回到 產科 工作 。 賽麥爾維斯 提出 假說 ： 產婦 的 產褥熱 是 由 「 屍體 上 的 微粒 」 所 造成 ， 21 將 疾病 從 屍首 身 上 傳給 產婦 。 他 建議 同事 ， 每 次 解剖完 後 ， 一定 要 用 消毒水 洗手 ， 以 降低 產科 部門 的 感染 。 他 也 極力 主張 ， 所有 在 解剖 中 使用 過 的 醫療 器械 都 需要 消毒 。 基本 上 ， 賽麥爾維斯 發展出 一 套 細菌 感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