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向 罷了 。 社會 對 雙性戀 的 歧視 比 同性戀 低 。 」 「 我 其他 問題 的 答案 呢 ？ 他 長大 會 好 嗎 ？ 這 可能 只 是 一 個 過渡 階段 嗎 ？ 」 溫蒂 問 。 「 我們 應該 這樣 來 看 同性戀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從 生物學 看 ， 同性戀 者 和 非 同性戀 者 的 差異 就 好像 左撇子 和 右撇子 的 差異 一樣 ， 左撇子 並 不會 因為 長大 了 就 不再 慣用 左手 ， 他 也 不會 突然 哪 天 很 神奇 地 變成 右撇子 。 」 「 有 些 人 天生 介於 兩 者 ， 」 溫蒂 滿懷 希望 地 說 ： 「 有 些 人 可以 左右開弓 。 」 「 有 些 人 的確 是 介於 兩 者 之間 ， 」 我 同意 道 。 「 你 是 說 這 不 是 我們 的 錯 ， 」 溫蒂 說 ： 「 並 不 是 我們 扶養 他 的 過程 出 了 什麼 問題 ， 我 想 這 點 很 令 人 放心 。 但是 我們 該 怎麼辦 ？ 他 的 電子 郵件 顯示 他 在 想 著 自殺 ， 我們 應該 忽略 這 個 訊息 嗎 ？ 」 「 當然 不行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只是 我 建議 你們 先 去 找 一下 本 地 的 青少年 同性戀 團體 ， 跟 裡面 的 輔導員 談 一下 ， 他們 會 給 你 許多 應該 怎麼 做 的 忠告 ， 也 會 教 你 怎麼 讓 丹尼爾 和 其他 人 聯絡 。 」 「 我 簡直 無法 相信 你 竟然 會 叫 我們 送 丹尼爾 去 同性戀 的 治療 團體 ， 」 保羅 喃喃 地 說 ： 「 他 可能 會 染上 愛滋病 。 」 我 不 理會 他 的 話 。 「 讓 我 給 你 一些 電話 號碼 ， 假如 你們 不好意思 打 ， 我 替 你們 打 ， 趁 現在 我們 都 在 這裡 的 時候 ， 問出 一些 資訊 來 。 」 右 和 左 ， 對 和 錯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今天 的 美國 ， 甚至 全 世界 ， 一旦 討論到 同性戀 ， 就 很 可能 變 得 很 政治化 。 ② 我們 不 難 看出 為什麼 。 二○○三年 ， 同 在 美國 的 十三 個 州 裡 ， 同性戀 都 還 是 犯罪 行為 ， 曾經 有 兩 個 大學 男生 合意 性交 卻 被 送進 監獄 ； ③ 我 下筆 的 現在 ， 在 全 世界 的 七十四 個 國家 中 ， 同性戀 仍然 是 違法 的 ； ④ 當 我 分享 男 同性戀 、 女 同性戀 和 雙性戀 的 研究 主題 時 ， 比較 保守 的 人 有時 會 覺得 我 在 衛護 同性戀 者 ， 而 站 在 另 一 邊 的 人 則 有時 認為 我 太 膽小 或 太 保守 了 。 我 已經 （ 很 艱苦 地 ） 學到 ， 我們 必須 從 最 一 開始 的 地方 下手 ： 討論 什麼 是 正常 ， 什麼 是 正常 的 變異 ， 什麼 是 病態 ， 什麼 是 不道德 ， 以及 誰 來 決定 什麼 是 什麼 。 這 都 是 不同 的 議題 。 你 和 我 必須 首先 確定 我們 彼此 了解 對方 的 意思 。 我 發現 ， 一 開始 對話 時 ， 先 不要 討論 同性戀 ， 而是 討論 左利 （ 左撇子 ） 。 一百 年 前 ， 左利 被 視為 病態 ： 不 正常 、 需要 干預 、 需要 將 左 利 改成 右 利 。 那 個 時代 的 人 普遍 認為 左利 不 正常 。 許多 文化 在 許多 不同 的 時代 也 都 這麼 認為 ， 甚至 認為 左利 和 邪惡 或 軟弱 有關 。 拉丁文 的 「 左 」 正 是 「 邪惡 」 的 字源 。 古老 英文 的 「 左 」 指 的 是 「 軟弱 」 或 「 弱點 」 。 法文 的 「 左 」 則 意味 著 「 剩餘 」 、 「 笨手笨腳 」 或 「 無能 」 。 一百 年 前 ， 老師 都 會 「 糾正 」 左 利 兒童 ， 強迫 他們 用 右手 寫字 ， 不能 用 左手 。 杜魯門 總統 還 記得 自己 小時候 被迫 用 右手 寫字 ， 不能 用 左手 。 ⑤ 到 了 二十世紀 中期 ， 這 一切 開始 改變 ， 部分 是 因為 大家 認知到 左利 其實 很 常見 ， 而且 左利 是 天生 的 。 現在 大家 都 知道 ， 有 百分之七 到 百分之十 的 人 天生 左 利 ， 儘管 左利 的 傾向 在 童年 早期 或 中期 表現 並 不 明顯 。 最後 ， 左利 成為 了 「 正常 的 變體 」 ： 人數 不如 右利 的 人 來 得多 ， 但 也 在 正常 範圍 內 。 現在 讓 我們 比較 左利 和 家族性 高膽固醇 血 症 。 此 症 是 遺傳 疾病 ， 患者 即使 只 吃 健康 食物 ， 膽固醇 濃度 都 會 過 高 。 這 不 是 他們 的 選擇 。 沒有 人 選擇 有 這 個 疾病 。 家族性 高膽固醇血症 就 像 左利 一樣 ， 是 天生 的 ： 除非 積極 治療 ， 用 藥物 控制 膽固醇 濃度 ， 否則 可能 導致 中風 、 心臟病 發作 、 早 死 。 因此 ， 家族性 高膽固醇 血 症 被 視為 病態 。 這 不 是 「 正常 的 變體 」 。 一般而言 ， 需要 藥物 治療 的 狀況 都 不 算是 正常 的 變體 ， 而是 超過 了 正常 範圍 的 病態 。 相反地 ， 不 需要 藥物 治療 的 狀況 則 是 正常 的 變體 。 同性戀 的 社會 發展 軌道 很 像 是 一 個 世紀 前 的 左利 。 一百 年 前 ， 大家 認為 同性戀 人數 很 稀少 ， 而且 是 病態 的 ； 在 二十世紀 早期 和 中期 ， 醫生 經常 建議 「 矯正 治療 」 ， 以 治療 男 同性戀 者 。 許多 治療 方法 直到 二十世紀 中期 還 廣泛 應用 ， 現在 都 被 認為 極為 野蠻 。 請 看看 圖靈 （ Alan Turing ） 的 例子 。 今天 ， 圖靈 被 大家 視為 過去 五百 年 裡 最 偉大 的 數學家 之 一 ， 二 次 世界 大戰 時 ， 他 協助 發展 了 破解 德國 密碼 的 機器 。 在 電腦 問世 之前 ， 他 就 寫 了 幾 篇 關於 人工 智慧 的 關鍵性 重要 文獻 。 但是 在 一九五二年 一月 ， 公眾 尚未 廣泛 知道 他 的 天才 的 時候 ， 他 就 因為 同性戀 行為 被 逮捕 。 他 沒有 抗議 。 法官 給 了 他 兩 個 選擇 ， 監禁 或是 化學 去勢 ： 注射 女性 荷爾蒙 以 消除 男性 性慾 。 他 選擇 了 注射 。 一九五四年 六月 七日 ， 他 因為 氰化物 中毒 而 逝世 。 他 的 死亡 被 裁定為 自殺 。 今天 ， 大部分 研究者 同意 ， 同性戀 是 正常 的 變體 ， 就 像 左利 是 正常 的 變體 一樣 。 我 演講 時 一 說出 這 句 話 ， 就 一定 會 有 人 舉手 抗議 。 兩 項 抗議 __UNDEF__ __UNDEF__ 當 我 針對 這 個 主題 演講 ， 到 了 這時 ， 一定 會 有 人 舉手 ── 有時 乾脆 直接 打岔 。 一 個 人 說 ： 「 薩克斯 博士 ， 同性戀 在 道德 上 是 錯 的 。 你 是 誰 ？ 有 什麼 資格 說 同性戀 正常 ？ 或是 正常 的 變體 ？ 」 我 的 答案 是 ： 在 道德 上 ， 行為 是 對 或是 錯 ， 和 行為 正常 不 正常 是 完全 分開 的 兩 個 問題 。 行為 可以 正常 卻 不道德 。 例如 ， 適當 地 享受 喝 酒 是 正常 的 行為 ， 但是 在 許多 文化 或 宗教 裡 ── 例如 伊斯蘭教 和 摩門教 ── 被 視為 不道德 ， 是 錯 的 。 我 不 是 要 讚美 或 批評 伊斯蘭教 或 摩門教 ， 我 只是 在 解釋 ， 一 個 行為 可以 完全 正常 ， 但是 在 某些 信仰 體系 中 ， 被 大家 認為 是 錯 的 。 沒有 任何 道德 組織 或 宗教 能夠 主張 ， 他們 認為 錯 的 一切 事情 都 是 不 正常 的 ， 都 沒有 建設性 。 我們 不能 將 「 錯 」 和 「 不 正常 」 畫上 等號 ， 好像 是 同 一 回 事 。 它們 不 是 同樣 的 事 。 有 些 事情 從 醫學 角度 看 很 正常 ， 但是 從 你 的 觀點 看 ， 還是 錯 的 ： 例如 ， 如果 你 是 摩門教徒 ， 而 我們 討論 的 是 啤酒 的話 。 當 我 主持 女 同性戀 、 男 同性戀 、 雙性戀 、 跨 性別 的 工作坊 時 ， 我 會 問 ： 是 什麼 造成 一 個 人 是 同性戀 ， 而 不 是 異性戀 ？ 天生 或 養成 ？ 這 時候 又 會 有 人 舉手 。 一 位 觀眾 說 ： 「 薩克斯 博士 ， 我 認為 你 的 問題 很 冒犯 人 。 你 問 『 是 什麼 造成 了 同性戀 ？ 』 暗示 了 同性戀 有 什麼 不對勁 。 」 這 不 是 真 的 。 我們 可以 很 合理 地 問 ： 「 什麼 造成 了 左利 ？ 」 而 沒有 暗示 左利 有 何 錯誤 。 左 利 比 右 利 少見 ， 所以 問 「 什麼 造成 左 利 」 並 不會 不 恰當 。 同樣地 ， 同性戀 比 異性戀 少見 ， 所以 問 「 什麼 造成 同性戀 」 也 完全 合理 。 為了 研究 同性戀 、 左利 或 任何 狀況 的 天生 元素 ， 最 有 幫助 的 就 是 做 雙胞胎 研究 了 。 同 卵 雙胞胎 的 DNA 完全 相同 。 一般而言 ， 異 卵 雙胞胎 有 大約 一半 的 DNA 相同 ， 就 和 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