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愴然 而 泣 下 」 , 天地 之間 你 是 被 拋棄 的 唯一 存在 ; 也 有 可能 是 你 處在 擁擠 的 人群 中 , 因為 不 被 暸解 , 所以 也 是 孤獨 寂寞 的 。 寂寞 跟 孤獨 其實 很 難 二 分 , 可是 有時 為了 討論 上 的 方便 , 把 「 寂寞 」 定義成 期待 有 歸屬 或 有 欲求 想 去 滿足 , 而 「 孤獨 」 強調 的 是 無 欲 無 求 , 是 自在 的 , 耽溺 在 自我 的 小 天地 裡 。 矛盾 的 是 , 我們 雖然 談到 寂寞 的 難受 , 可是 我們 又 強調 享受 孤獨 , 認為 孤獨 可以 讓 我們 覺得 自在 。 有時候 我們 覺得 需要 別人 , 有時候 又 希望 自在 。 或者 說 , 我們 一方面 需要 別人 , 可是 別人 一 出現 的 時候 , 我們 又 會 對 他 的 存在 感到 有所 在乎 。 我們 的 一舉一動 都 會 在乎 對方 怎麼 想 , 尤其 是 新 出現 的 親密 關係 , 像是 剛剛 談戀愛 , 還 不 到 老夫老妻 階段 的 情侶 們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不過 即使 是 老夫老妻 , 一 個 人 獨處 的 感覺 跟 伴侶 在 家 的 感覺 還是 不 一樣 , 就 像是 他人 不 在 , 我們 還是 會 覺得 他 還 存在 一樣 。 其實 讀者 們 不妨 自問 , 敢 不 敢 在 自己 的 房間 裡 裸體 ? 或許 連 門 都 關 起來 , 也 確定 沒 人 看到 , 我們 還是 覺得 不 自在 。 所以 , 孤獨 就 變成 喘 一 口 氣 的 方法 , 想 辦法 從 令 人 窒息 的 人際 關係 逃脫 , 也 算是 能量 的 補充 。 情緒 出路 精神科 醫師 兼 小兒科 醫師 溫尼考特 ( Donald W . Winnicott __UNDEF__ ) 說 過 「 __UNDEF__ Dare to be lonelyinsomeoneelse ' arms .
」 , 敢 在 別人 的 懷裡 孤獨 。 如果 我們 在 愛人 懷裡 也 能 自在 , 整 個 人 在 自己 最 在乎 的 眼神 凝視 下 還 能 圓融 為 一體 , 也 就 沒有 所謂 的 緊張 , 隨時 都 可以 自在 地 喘 口 氣 , 也 就 不再 有 煩累 的 情形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寂寞 的 過程 , 太晚 發生 寂寞 或 太早 發生 太 長 的 寂寞 , 其實 都 是 滿 可惜 的 。 我們 常 會 不自主 地 想 逃避 寂寞 , 為了 逃避 寂寞 而 找 另 一 個 人 來 陪 。 很多 女性 回顧 自己 的 婚姻 , 經常 是 好不容易 掙脫 一 個 家 , 卻 又 很 快 地 結婚 而 投入 另 一 個 家 ; 或者 男人 離婚 很 快 又 結婚 了 。 大部分 的 人 對 寂寞 沒有 承受 的 能力 , 所以 很 第二 課 寂寞 。 在 人群 中 銷聲匿跡 容易 逃到 另 一 個 依賴 或 親密 關係 裡 , 來 迴避掉 深沉 的 寂寞 。 事實 上 , 寂寞 可以 讓 人 做出 很多 事 後 會 覺得 不 夠 理智 的 決定 , 後悔 自己 當時 太過 魯莽 或 草率 。 如果 害怕 自己 的 寂寞 , 可能 就 要 去 凝視 自己 的 寂寞 , 思考 自己 沒辦法 忍受 的 究竟 是 什麼 ? 自己 在乎 的 又 是 什麼 ? 如果 找 個 人 來 陪 , 恢復到 不 寂寞 的 狀態 , 究竟 會 獲得 更多 , 還是 失去 更多 ? 或許 當初 是 因為 受不了 窒息 的 感覺 才 決定 離開 , 可是 一 離開 又 受不了 寂寞 , 到底 選擇 要 窒息 還是 寂寞 ? 凝視 自己 的 寂寞 , 仔細 思考 自己 的 需要 , 而 別 再 受 感覺 所 控制 。 延伸 閱讀 1. 《 孤獨 》 安東尼 . 史脫爾 著 知英 文化 2. 《 其實 , 我 的 寂寞 和 你 一樣 : 一 位 精神科 醫師 對 孤獨感 的 解析 和 告白 》 大原健士郎 著 水瓶 世紀 文化 3. 《 神奇 百 憂解 》 彼得 . 克拉馬 著 張老師 文化 4. 《 一 個 孤獨 漫步 者 的 遐想 》 盧梭 著 自由 之 丘 5. 《 孤獨 六 講 》 蔣勳 著 聯合文學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6. 《 孤獨 》 菲力浦 .科克 著 立緒 文化 7. 《 愛 與 寂寞 》 克里希那穆提 著 九州 第三 課 嫉妒 。 綠 眼睛 的 魔鬼 占有 欲望 是 無所不在 的 。 熱戀 時 的 情侶 常 有 恨不得 吞掉 對方 的 念頭 , 也 就是 巴不得 與 對方 「 融為 一體 」 。 不過 「 融為 一體 」 是 不可能 的 , 所以 第三者 的 存在 常 因 捕風捉影 而 產生 。 失控 的 當時 雖然 恐怖 , 但 那 瞬間 又 很 快樂 , 我 對 淑麗 講 的 可能性 , 又 愛 又 怕 。 」 唐果 活靈活現 地 說 著 , 往事 歷歷 如 在 眼前 。 唐果 說 我 害怕 安定 是 因為 想 尋找 可能性 , 浩威 說 我 怕 安定 是 因為 害怕 承擔 責任 , 過去 的 我 , 擅於 描述 現象 , 卻 不 曾 深入 探索 , 找出 問題 的 癥結 , 我 得 再 好好 想 一 想 。 生命 一成不變 是 恐懼 , 變 得 厲害 也 是 恐懼 , 到底 怎樣 是 好 的 , 我 也 很 困惑 。 看起來 很 man 的 阿正 , 頭髮 理 得 短短 的 , 酒渦 掛 在 唇 邊 , 笑起來 憨憨 的 。 他 和 唐果 一樣 , 學 哲學 , 也 是 男性 保障 名額 內 的 一 員 。 他 搔搔 頭 後 認真 說 , 「 安定 與否 必須 在 危險 和 變動 中 去 談 」 , 遣辭 用字 精確 得 像 在 回答 嚴肅 的 哲學 申論題 。 「 我 父親 有 精神 疾病 , 我 媽 必須 照顧 他 , 所以 很 小 我 就 覺得 該 自 謀 生路 。 我 第一 課 恐懼 。 笑聲 在 暗 夜 裡 迴盪 從 國中 起 就 開始 打工 , 千奇百怪 的 行業 我 都 做 過 。 最 糟 的 狀況 是 , 高中 休學 後 獨自 上 台北 工作 , 身 上 只 剩 五百 元 , 用完 後 就 沒 著落 了 。 那 時候 , 都 做 些 社會 底層 的 工作 , 像 挑 磚塊 、 當 泥水匠 , 我 還 曾 在 特種 營業 的 場所 做 過 吧台 。 危險 是 隨時 隨地 的 。 我 曾經 遇 過 一 個 客人 , 喝醉酒 不 高興 , 就 抓起 大哥大 就 往 吧台 摔 , 一 摔 杯子 全 破 。 當時 , 我 沒有 任何 反應 , 事 後 有 少爺 問 我 , 為什麼 不 害怕 ? 我 說 , 當時 先 是 嚇呆 了 , 再 來 是 求生 的 本能 , 因為 不能 得罪 客人 。 所以 我 覺得 , 選擇 安定 或 變動 都 是 其次 , 重要 的 是 韌度 , 讓 生命 去 磨 。 」 阿正 分享 了 他 在 「 江湖 上 」 打滾 的 豐富 經驗 , 間接 回應 了 選擇 「 變動 」 或 「 安定 」 的 問題 。 能 感覺 恐懼 、 甚至 還 能 逃離 恐懼 , 表示 生命 還 有 餘裕 , 有 對象 可以 求助 , 這些 可能 都 是 幸運 。 但是 阿正 已 行到 水 窮 處 , 身 上 所 剩 不 多 , 不能 依賴 父母 的 他 , 毫無 退路 , 也 沒有 選擇 的 餘地 , 只 能 想 辦法 讓 自己 活 下去 。 在 變 與 不變 的 話題 中 深入 探索 , 將近 十 點 , 氣氛 卻 因 逐漸 熟識 而 活絡 , 浩威 忍不住 打斷 阿正 , 說 要 下 期 待續 。 小倩 忍不住 問道 : 「 可以 先 公布 下 次 談 的 主題 嗎 ? 回家 先 作 準備 。 」 談 了 三 個 小時 , 阿陌 疑問 地 問 : 「 這樣 的 團體 有 治療 的 作用 或者 只是 分享 ? 」 晴子 也 帶 著 困惑 說 : 「 這 次 的 主題 是 『 恐懼 』 , 我 說出 了 我 部分 的 恐懼 , 不 太 知道 這 主題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再 延續 下去 會 怎樣 ? 大家 對 彼此 的 暸解 , 會 隨著 主題 增加 。 還是 …… ? 」 浩威 略略 調整 坐姿 , 像 要 做 個 慎重 的 結尾 : 「 剛才 提出 的 問題 , 面談 時 也 有 人 問 過 。 其實 自己 當 精神科 醫師 , 有 很多 思考 和 困惑 。 我 以前 念 社會 思想 方面 的 理論 時 , 受 米歇爾 . 傅柯 ( Michael __UNDEF__ Foucault __UNDEF__ ) 的 影響 很 深 。 他 是 反 精神 醫學 的 。 他 認為 精神 醫學 相當 父權 , 強調 專業 , 強調 權威 , 整 個 治療 的 過程 就 是 個 社會 控制 的 過程 。 我 很 不 喜歡 , 一直 想要 跳出 這 個 窠臼 。 所以 遇到 有 人 像 阿陌 這樣 問 我 , 我 會 說 : 『 我 沒有 能力 治療 妳 。 』 我 習慣性 這樣 回答 。 我 似乎 害怕 負責 , 所以 就 會 講 團體 要 民主 , 權力 下放給 大家 , 或許 這 是 種 說法 吧 ! 事實 上 , 生命 每 個 階段 都 有 些 合理 的 講法 。 像 我 去 花蓮 時 , 就 告訴 自己 去 花蓮 很 好 , 實現 理想 。 打算 回 台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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