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 上 ， 尤其 是 孩子 的 母親 。 因而 ， 如此 的 聯繫 ， 來自 自身 的 限制 與 束縛 。 為 了 幸福 ， 我們 別 無 他法 ， 就 是 緊緊 與 身邊 的 大人 產生 連結 。 我們 的 存活 ， 不 是 掌握在 自己 手 上 ， 事實 上 ， 是 靠 著 周圍 人們 的 共同 努力 ， 營造 了 一 個 安全 的 環境 。 我們 渴求 照顧 與 歸屬 ， 只 因 自己 的 脆弱 與 限制 。 我 決定 嘗試 那 位 老師 的 辦法 ， 於是 我 開始 說起 那 個 故事 ： 「 一 位 老師 穿著 高跟鞋 ， 在 捷運站 踩到 別人 。 踩到 的 當下 ， 她 跟 那 個 人 道歉 ， 那 人 很 生氣 地 罵 她 。 她 接二連三 地 道歉 了 三 次 ， 最後 別人 才 原諒 她 。 她 說 ， 就是 要 道歉 到 別人 願意 原諒 她 為止 。 」 我 告訴 孩子 ， 如果 我們 做 了 讓 別人 受傷 或 不 舒服 的 事情 ， 我們 要 想 辦法 道歉 ， 如果 別人 不 原諒 ， 也許 我們 要 再 更 誠懇 地 道歉 幾 次 ， 然後 可以 詢問 別人 希望 我們 怎麼 做 對方 會 好 一些 。 不久 到 了 下課 時間 。 我 對 小克 說 ： 「 小克 你 是 個 很 認真 的 小孩 ， 我 知道 你 想 幫忙 固定 海報 。 但是 到 後來 ， 你 影響到 大家 上課 ， 大家 不 原諒 你 ， 你 該 怎麼辦 ？ 」 「 再 道歉 一 次 。 」 「 對 啊 ！ 那 你們 兩 個 剛剛 怎麼 了 ？ 」 我 問 。 小克 ： 「 就是 他 笑 我 啊 ！ 」 我 問 小乖 ： 「 小克 覺得 你 剛剛 在 笑 他 。 」 小乖 回答 ： 「 我 沒有 ， 我 只是 說 叫 他 不要 裝 那 個 可愛 的 聲音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他 這樣 讓 你 覺得 不 舒服 ？ 」 小乖 說 ： 「 也 沒有 ， 只是 覺得 有點 奇怪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覺得 他 那樣 的 聲音 讓 你 覺得 有點 奇怪 。 」 小乖 點點頭 。 我 告訴 小乖 ： 「 也許 你 可以 好好 對 小克 說出 你 的 感覺 ， 他 就 知道 你 的 意思 了 。 」 小乖 露出 害羞 又 靦腆 的 笑容 說 ： 「 我 覺得 你 的 那 個 聲音 有點 奇怪 。 」 小克 原本 憤憤不平 的 情緒 在 聽到 小乖 的 想法 後 ， 居然 馬上 笑出來 ， 兩 個 人 笑成 一 片 。 我 問 小克 ： 「 那 現在 該 怎麼 做 呢 ？ 」 小克 主動 再次 道歉 ， 這 次 還 加上 鞠躬 敬禮 。 這時 兩 個 人 一下子 就 和好 了 ， 兩 個 孩子 都 露出 原本 屬於 他們 的 天真 笑容 ， 剛剛 的 事情 彷彿 沒有 發生 過 。 然後 ， 我 說 ： 「 你 好像 還要 跟 另 一 個 人 道歉 耶 。 」 小克 說 ： 「 老師 ， 對不起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剛剛 老師 有一點 生氣 。 因為 老師 一直 提醒 你 ， 你 都 不 理 我 ， 我 好 難過 。 」 小克 就 撒嬌 地 向 我 對不起 。 這時 我 心 裡 默默 地 覺得 有 種 成就感 ， 他 居然 也 接受 老師 的 情緒 ， 也 懂得 回應 。 之前 我 總是 苦惱 於 他 脾氣 很 衝 ， 每 次 遇到 他 鬧脾氣 ， 我 都 有點 不 知道 要 怎麼 溝通 處理 。 但是 這 次 ， 我 試 著 堅定 立場 面對 僵局 ， 勇敢 地 對 小克 表示 ， 我 不 喜歡 他 的 行為 ， 並 讓 小克 知道 我 的 心理 感受 以及 不 舒服 。 過去 的 我 會 擔心 ， 如果 表現出 我 生氣 了 ， 小克 會不會 情緒 失控 ， 造成 無法 收拾 的 局面 。 然而 ， 透過 這 次 我 發現到 ， 因為 過去 這 幾 個 月 的 同理 與 鼓勵 ， 讓 小克 知道 老師 也 很 努力 在 理解 他 的 感受 ， 同時 也 看到 他 是 一 個 很 棒 的 孩子 ， 發現 他 很 熱心 的 地方 ， 而且 老師 也 很 喜歡 他 。 建立起 和 他 的 關係 ， 他 便 願意 理解 老師 為甚麼 生氣 ， 也 會 明白 我 針對 的 並 不 是 他 ， 而是 他 的 行為 。 終於 ， 我 可以 勇敢 表達 我 的 想法 與 感受 ， 讓 他 知道 ， 老師 有時候 也 會 因為 他 的 行為 而 不 高興 。 我 認為 ， 有時候 還是 需要 讓 孩子 知道 ， 老師 也 會 覺得 不 舒服 或 不 高興 ， 不能 因為 害怕 衝突 而 完全 都 順 著 孩子 。 透過 團體 討論 聽見 孩子 的 智慧 __UNDEF__ 在 阿德勒 心靈 導師 研習 活動 的 後期 ， 我 學到 一 種 班級 經營 方式 叫作 「 團體 討論 」 。 同 期 的 夥伴 有 人 照 這 個 概念 去 執行 ， 並且 錄音 打成 逐字稿 ， 帶回來 和 我們 分享 。 這 位 老師 利用 提問 一 層 一 層 地 陪同 孩子 思考 「 朋友 」 的 意義 ， 讓 我 感到 驚豔 。 取代 說教 的 方式 ， 讓 孩子 從 自己 口 中 說出 他們 所 認同 的 事情 ， 在 討論 中 建立起 認知 ， 並 透過 價值 澄清 、 定義 甚麼 樣 的 人 是 真正 的 朋友 。 於是 我 也 嘗試 和 孩子 做 團體 討論 。 這 天 一 上課 ， 小克 就 直 說 好 想 吃 餅乾 ， 手 上 握 著 一 條 圓筒狀 的 零食 。 他 在 等 我 的 反應 ， 一邊 偷 瞄 我 ， 一邊 準備 要 吃 了 。 起初 ， 我 說 ： 「 你 知道 上課 不可以 吃 東西 的 。 」 他 便 回 我 可是 好 想 吃 ， 又 一 副 準備 要 吃 了 的 模樣 ， 我 想 他 在 觀察 老師 反應 如何 。 突然 一 個 念頭 閃過 ， 想起 了 團體 討論 。 我 心想 ： 「 何不 試試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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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__UNDEF__ 我 開始 對 小朋友 提問 ： 「 想 吃 餅乾 的 小朋友 請 舉手 ！ 」 全 班 有 一半 以上 的 小朋友 都 舉手 。 有 人 說 是 因為 老師 前 一 節 下課 才 發給 大家 ， 都 還 沒有 時間 吃 就 上課 了 ， 所以 大家 都 很 想 吃 。 我 接著 問 ： 「 那 有 沒有 人 是 很 想 吃 餅乾 ， 但 又 忍住 不 吃 的 。 」 果然 有 一些 小朋友 舉手 。 於是 ， 我 再 問 ： 「 這些 很 想 吃 餅乾 ， 但是 又 可以 忍住 不 吃 的 小朋友 ， 不 知道 你們 是 用 甚麼 方法 可以 忍住 不 吃 的 呢 ？ 」 「 就 假裝 沒有 拿 餅乾 。 」 「 上課 本來 就 不可以 吃 餅乾 ， 不然 會 被 老師 罵 。 多 倒楣 。 」 「 上課 不可以 吃 東西 ， 要 遵守 規矩 。 」 「 我 假裝 餅乾 是 垃圾 ， 因為 餅乾 吃完 ， 包裝紙 就 變成 垃圾 了 。 」 「 我 假裝 餅乾 裡面 沒有 東西 。 」 「 我 把 餅乾 藏 在 抽屜 ， 看 不 到 就 不會 想 吃 了 。 」 我 一邊 聽 小朋友 的 答案 ， 一邊 偷笑 ， 真是 太 可愛 了 。 假裝 沒有 餅乾 ？ 大家 在 舉手 發言 時 ， 也 給 了 小克 很多 解決 「 想 吃 餅乾 」 的 策略 了 。 我 接著 說 ： 「 哇 ， 謝謝 這麼多 小朋友 分享 的 方法 。 原來 把 餅乾 藏起來 也 可以 讓 人 不會 去 想 餅乾 。 此時 我 觀察 小克 ， 他 看起來 好像 比 剛剛 穩定 些 。 於是 我 趕緊 再 給予 鼓勵 說 ： 「 看起來 剛剛 大家 提供 的 方法 ， 真的 有 幫助 到 想 吃 餅乾 的 同學 ， 讓 他 找到 方法 可以 忍耐 到 下課 才 吃 。 老師 也 看到 小克 有 進步 ， 可以 忍住 不 吃 餅乾 ， 不 需要 別人 提醒 喔 ！ 」 結果 ， 小克 真的 忍 到 下課 才 想起 餅乾 。 結合 團體 討論 和 鼓勵 真的 很 有趣 ！ 沒想到 這 方法 能 幫助 情緒 容易 起伏 的 小克 長出 自制力 。 但是 ， 雖然 找到 了 新 的 方法 可以 幫助 孩子 ， 心 中 感到 雀躍 ， 我 卻 總 說不上來 哪裡 不 對 。 感覺 好像 沒辦法 深入 地 與 孩子 討論 ， 只是 停留 在 表面 。 直到 後來 請教 其他 老師 之後 才 知道 。 原來 ， 我 在 「 團體 討論 」 中 ， 不自覺 地 加入 教條式 的 解釋 。 而 沒有 以 小朋友 的 觀點 去 思考 ， 因此 阻礙 了 孩子 的 理解 。 此外 ， 舉例 也 沒有 跟 著 小朋友 的 生活 經驗 與 思考 脈絡 ， 如果 讓 小朋友 來 舉例 ， 讓 他們 說出 他們 生活 中 的 知識 ， 這樣 對 他們 既有 意義 ， 內容 也 是 他們 所 能 認同 的 ， 如此 才 能 主動 建構 知識 而 不 是 被 灌輸 教條 。 同理 幫助 孩子 思考 __UNDEF__ 這 個 班級 有 另 一 個 學生 ， 小霖 ， 他 在 一年級 下 學期 轉入 。 對於 老師 說 的 話 ， 經常 故意 唱反調 或 說出 挑戰 老師 的 言語 ， 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