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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他 從 後方 縱身 跳到 她 背 上 , 把 她 往 旁邊 踢倒 , 他們 在 雪地 上 翻滾 著 搶奪 樹枝 假 鮭魚 。 托克羅 從 耳尖 到 腳爪 末端 都 充滿 狂喜 。 媽媽 極少 跟 他 玩 , 他 好 喜歡 媽媽 的 毛 搔 得 他 鼻子 癢癢 的 , 還 有 她 的 腳掌 打 得 他 翻滾 , 他 知道 媽媽 會 控制 力道 , 不會 真的 傷 了 他 , 這 讓 他 感受到 自己 是 被 保護 而且 安全 的 。 「 啊哈 ! 」 他 勝利 地 大喊 , 扭打 著 把 樹枝 搶回來 。 「 它 是 我 的 ! 我 贏 了 ! 」 「 是 嗎 ? 不見得 喔 ! 」 她 低吼 一 聲 , 從 後面 追趕 他 。 「 媽媽 ! 」 托比 蜷縮 在 岩石 邊 , 低聲 撒嬌 。 「 媽媽 , 我 不 舒服 。 」 歐卡 側 滑 後 煞停 , 揚起 的 積雪 全 潑到 托克羅 背 上 了 , 她 衝回 托比 身邊 , 聞聞 他 。 托克羅 生氣 地 把 耳朵 裡 的 雪 甩掉 , 跟著 過去 。 他 很 確定 托比 只是 在 博取 媽媽 的 注意 , 托比 哪 時候 不 生病 ? 難道 托比 就 不能 自己 坐 一會兒 , 讓 他 盡情 玩 一下 ? 「 我們 得 走 了 。 」 歐卡 說 。 聲音 聽起來 緊張 、 害怕 而且 生氣 , 跟 剛才 不 一樣 了 。 「 我們 得 在 天黑 之前 翻越 這 座 山 。 走 吧 。 」 她 推推 托比 要 他 站起來 , 走 在 結冰 地面 和 岩石 上 時 , 她 跟 在 後面 像 一 團 陰影 似的 罩住 他 。 托克羅 這 才 察覺到 托比 的 味道 聞起來 不 一樣 了 , 他 有 一 種 刺鼻 、 腐壞 的 味道 , 眼睛 看來 遲鈍 且 混濁 。 托克羅 又 聞 了 一 次 , 不 敢 走 向 前 。 「 我 走不動 了 。 」 托比 嗚咽 著 趴 在 地 上 , 用 顫抖 的 前掌 蓋住 鼻子 。 「 你 可以 的 , 托比 。 」 歐卡 喃喃 說道 。 她 的 聲音 變 得 柔和 , 就 像 往常 跟 托比 說話 一樣 。 「 再 走 一下 。 來 , 站起來 , 腳掌 伸出來 , 一 步 又 一 步 , 就 會 走到 了 。 一 趟 路 就 是 一個個 腳步 累積 起來 的 。 你 總是 可以 踏出 一 步 的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不 — — 」 他 呻吟 著 。 托克羅 嘆 了 一 口 氣 , 這樣 下去 又 只 能 待在 這裡 , 哪裡 都 到不了 啦 。 他 耳朵 猛 地 豎直 : 如果 得 在 這裡 停 一會兒 … … 他 咬住 那 根 樹枝 跑回 媽媽 身邊 。 「 喲荷 ! 」 他 大叫 , 「 魚 從 我 嘴 裡 逃掉 了 ! 」 他 仰頭 把 樹枝 拋到 空中 , 讓 它 掉到 媽媽 腳 邊 。 「 現在 別 玩 了 , 托克羅 。 」 歐卡 厲聲 說 , 「 我們 已經 浪費 太多 時間 了 。 我們 必須 在 天黑 前 下山 , 走到 河流 邊 。 」 她 生氣 地 嘀咕 著 , 「 我們 不 該 停下來 玩 的 。 」 托克羅 氣 得 毛 都 豎起來 了 。 現在 媽媽 反倒 對 他 生氣 ! 又 來 了 , 又 是 托比 害 他 不能 玩 。 「 我 的 乖 寶貝 , 」 歐卡 喃喃 地 對 托比 說 , 「 小 寶貝 , 為了 我 , 勇敢 一點 。 你 爬到 我 背 上來 , 我 背 你 走 吧 。 」 「 好 … … 好 吧 。 」 托比 虛弱 地 同意 了 。 他 把 自己 撐起來 , 爬到 歐卡背 上 就 趴 著 不動 了 , 看起來 好 像 一 片 枯葉 。 托克羅 哼 了 一 聲 。 如果 他 也 這樣 一直 抱怨 的話 , 可以 坐到 媽媽 背 上 嗎 ? 他 可 不 這麼 認為 , 畢竟 他 不 是 寶貝 托比 。 歐卡 開始 快步 走 , 托克羅 在 後面 苦苦 追趕 , 把 耳朵 關 起來 , 不 想 聽到 媽媽 對 背 上 病兒 所 說 的 關切 低語 。 爬山 不再 有趣 了 。 風 不再 帶來 溫暖 以及 令 他 興奮 的 氣味 ; 氣溫 降低 了 , 黑暗 及 飄雪 也 跟著 出現 。 太陽 漸漸 消失 在 天際 , 四周 的 暗影 愈 變 愈 長 , 就 好像 令 熊 畏懼 的 水 神靈 般 。 托克羅 的 腳掌 又 痛 又 冷 , 爪子 由於 整 天 攀抓 岩石 而 刺痛 , 就 連 他 肩膀 上 最 強壯 的 肌肉 也 在 痛 。 不過 媽媽 還是 疾速 趕路 , 遇到 地面 結冰處 與 尖銳 的 石頭 , 便 縱身 跳過 , 可是 托克羅 個子 太 小 , 根本 避 不 開 這些 。 太陽 幾乎 已 完全 消失 , 托克羅 停下來 , 累翻 了 。 「 媽媽 。 」 他 大叫 。 歐卡 在 前面 的 半山腰 上 轉頭 往 後 看 , 但 腳步 卻 不停 。 「 媽媽 , 」 他 又 叫 了 一 次 , 「 什麼 時候 可以 停下來 ? 」 「 不能 停 。 」 她 的 聲音 在 山坡 岩石 間 迴繞 。 要 一直 走下去 ? 托克羅 心 裡 一 陣 恐懼 。 他們 不能 就 這樣 走 整 夜 啊 。 他 頭暈 腦脹 , 好 怕 自己 在 黑暗 中 會 失足 跌下 山 去 … … 而且 媽媽 還 不會 注意到 。 她 只要 托比 , 根本 不 理 我 。 托克羅 心 裡 好 難過 。 他 深 吸 一 口 氣 , 奮力 爬上 山坡 , 用盡 身 上 每 一 絲 力氣 去 追 媽媽 。 積雪 很 深 , 某些 雪堆 深 得 他 幾乎 踩 不 到 地 , 但是 他 咬牙 硬撐 , 而且 因為 實在 太 冷 , 腳掌 全 都 麻 了 。 他 最後 終於 追上 了 , 快步 衝到 媽媽 面前 擋住 她 。 「 托克羅 ! 」 媽媽 怒吼 , 「 我 說 過 現在 沒 時間 玩 了 ! 」 「 我 不 是 要 跟 你 玩 ! 」 托克羅 抗議 , 「 我 想 休息 ! 我們 已經 爬 了 一 整 天 了 ! 」 「 還 不 夠 遠 。 」 歐卡 說 , 「 我們 必須 走到 河 邊 。 」 「 可是 我 沒辦法 再 走 了 。 」 托克羅 說 。 「 如果 你 弟弟 可以 , 你 也 可以 。 」 歐卡 堅定 地 說 。 「 什麼 ? 」 托克羅 不 敢 置信 , 「 太陽 還 在 天空 時 你 就 背 著 托比 了 ! 他 躺 在 你 背 上 , 根本 不必 走路 ! 」 托克羅 用 後腿 站起來 , 一 雙 前 掌 伸向 媽媽 。 他 掌 上 有 塊 肉 墊 在 流血 , 腳掌 滿布 傷痕 。 歐卡 聞聞 他 的 腳掌 , 接著 抬頭 看看 天空 。 她 好像 這時 才 發現 天黑 了 , 而且 星星 已 在 閃爍 。 她 轉頭 用 鼻子 推推 托比 。 「 好 冷 。 」 他 哀鳴 , 把 臉 埋 在 媽媽 的 皮毛 裡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歐卡 讓步 了 , 「 我們 來 準備 過夜 的 窩 。 」 托克羅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他 四處 張望 , 看到 一 塊 突出 的 岩石 下 有 個 凹處 。 「 那裡 怎麼樣 ? 」 他 說 。 歐卡 唔 了 一 聲 表示 同意 , 率先 走向 遮蔽處 。 托比 慢慢 從 媽媽 背 上 滑落 到 岩石 底 的 一 堆 苔蘚 上 。 他 蜷縮 著 立刻 閉上 眼睛 , 歐卡 蹲伏 在 旁邊 舔 著 他 的 耳朵 。 托克羅 筋疲力竭 地 坐下來 , 感覺 腳掌 就 像 連 在 腳底 的 冰冷 石塊 。 他 抬頭 看看 天空 , 有 一 顆 星星 比 別的 都 來得 亮 。 「 我 覺得 現在 就算 變成 那 顆 星星 我 也 無所謂 , 」 他 對 媽媽 說 , 「 我 猜 它 永遠 不會 累 。 」 歐卡 也 抬頭 看 。 「 你 不會 想 變成 那 顆 星星 的 。 」 她 說 , 「 那 是 一 隻 壞 熊 的 靈魂 變 的 。 因為 他 做 了 壞事 , 其他 動物 把 他 關 在 那裡 , 圍 在 旁邊 取笑 他 。 他 被 困住 了 , 不 像 我們 是 自由 的 。 」 我 可 不 覺得 自由 。 托克羅 一邊 想 著 , 一邊 看 著 托比 困難 地 喘息 。 「 到底 那 隻 熊 做 了 什麼 壞事 ? 」 托克羅 問 。 「 他 不 聽 媽媽 的 話 。 」 歐卡 說 著 , 用 腳掌 拍 了 他 的 頭 一 下 。 「 去 幫忙 找 一些 樹枝 來 吧 。 」 她 掘開 土 和 雪 , 弄出 一 個 臨時窩 , 托克羅 則 四處 蒐集 可以 用來 保護 他們 的 樹枝 。 雖然 不 多 , 但 他 真的 找到 一點點 乾掉 的 莓果 。 即使 肚子 咕咕 叫 得 像 一 隻 巨 熊 的 吼聲 那麼 響 , 他 還是 把 那些 莓果 全 都 帶回去 給 媽媽 和 弟弟 。 歐卡 接過 莓果 , 也 沒 道謝 , 轉手 全 給 了 托比 。 等 他們 窩 在一起 , 托克羅 把 下巴 枕 在 媽媽 肩膀 柔軟 的 皮毛 上 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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