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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望 。 尋找 遺忘 的 生命 傷痕 由 社運 才 能 改變 社會 , 所以 很 積極 地 投入 , 當時 似乎 是 從 文藝 青年 變成 社運 青年 。 「 不過 投入 之後 , 發覺 很多 事 都 讓 我 沮喪 , 沒有 想像 中 美好 , 因為 在 裡面 看到 人 與 人 之間 , 彼此 的 不 信任 甚至 是 權力 鬥爭 。 其中 我 認識 一 個 在 思想 上 帶領 我們 的 人 , 開口 閉口 都 講 馬克思 、 講 階級 問題 。 當時 社會 科學 的 討論 並 不 蓬勃 , 所以 覺得 這 個 人 很 了不起 , 心 裡 很 崇拜 他 。 可是 有 一 次 遇到 很 緊急 的 事 , 大家 急 著 找 他 卻 找 不 到 , 後來 才 知道 當時 他 正在 旅社 嫖妓 。 「 當時 那 衝擊 對 我 來說 真是 太 大 了 。 怎麼 也 無法 想像 , 大家 忙著 打仗 時 , 他 居然 跑去 嫖妓 ! 奮鬥 很 久 的 理想 寄託 , 瞬間 整 個 倒下來 , 自己 投入 這麼 久 的 事業 , 突然 不 知道 為了 什麼 , 困惑 動搖 然後 幻滅 的 痛苦 愈來愈 清晰 。 有 一陣子 , 跟 社運圈 的 朋友 幾乎 都 不 往來 了 。 「 當然 , 會 這麼 痛苦 , 其實 也 因為 生活 中 其他 的 關係 不 順利 , 一連串 的 失落 交纏 在一起 , 才 會 讓 自己 那麼 絕望 。 後來 有 人 再 找 我 去 示威 , 去 幫 某 個 刊物 寫稿 , 我 都 會 想 , 那 有 什麼 用 ? 充滿 懷疑 困惑 的 感覺 。 」 大姊 搭腔 說 : 「 是 不 是 像 宋七力 的 信徒 , 有 幻滅 的 感覺 ? 」 浩威 點點頭 說 : 「 宋七力 的 信徒 如果 相信 輿論 , 那麼 他 可能 就 要 面對 絕望 ; 或者 他 不 願 面對 絕望 , 可以 選擇 繼續 相信 下去 。 」 浩威 問 。 阿正 頓 了 一下 , 困窘 地 說 : 「 小時候 家 裡 的 經濟 狀況 不 是 很 好 , 父親 沒有 工作 , 只 靠 母親 維持 家計 。 小學 一年級 時 , 學校 規定 要 穿 黑色 皮鞋 去 上學 , 回家 跟 媽媽 說 了 , 可是 又 沒 錢 買 , 所以 我 媽 就 拿 罐 黑色 墨汁 , 把 我 原本 的 紫紅色 皮鞋 塗成 黑色 。 唉 , 小時候 真的 不 懂 , 為什麼 別人 有 自己 卻 沒有 ? 」 聽到 阿正 的 媽媽 拿 黑 墨汁 將 鞋子 塗黑 時 , 大家 都 笑 了 , 但是 故事 中 卻 有 濃濃 的 心酸 。 所以 讓 當年 的 那 個 孩子 , 牢記 在 心 而 成 傷 哪 , 以至於 成年 後 仍 無法 忘懷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我 在 婚姻 生活 中 很 寂寞 , 常 會 莫名其妙 地 哭 , 可是 他 都 不能 理解 。 「 唉 , 」 看來 纖細 敏感 的 小倩 嘆 口 氣 說 : 「 外人 不管 怎麼 對 你 , 傷害 都 有限 。 可是 家 裡 的 人 , 清楚 你 的 弱點 , 就 容易 傷 得 深 。 剛 結婚 後 , 每 到 晚上 十點 , 我 就 想 應該 回家 了 , 因為 在 婚前 , 我 常 在 下班 後 先 到 他 家 聊天 吃飯 , 十點 才 回家 。 我 無法 適應 自己 已經 改變 的 身分 , 不 太 熟悉 的 公婆 , 我 要 叫 爸 媽 , 感覺 上 非常 奇怪 。 我 也 不 太 瞭解 他們 的 喜好 、 禁忌 , 跟 他們 沒有 共同 的 生活 記憶 , 當 他們 全 家 興致勃勃 地 談起 某 個 認識 的 人 時 , 我 卻 完全 搞 不 清 狀況 , 覺得 自己 像 個 外人 。 」 小倩 細聲 細 氣 地 說 : 「 結婚 後 第三 天 , 是 他們 家 三 歲 的 長孫 生日 , 那 天 是 聖誕夜 , 全 家人 都 得 在 家 裡 陪 他 , 不能 出去 。 當 他們 想 照 個 全家福 時 , 很 自然 地 , 我 就 被 叫出來 按 相機 的 快門 。 他們 始終 沒有 意識到 , 家 裡 已經 多 了 一 個 成員 , 我 是 那麼 自然 地 被 排除 在外 。 對於 這 個 家 , 我 完全 不能 按照 自己 的 方式 管理 , 必須 遵循 他們 的 生活 方式 。 後來 我 解除 寂寞 的 方式 , 就是 不顧 婆婆 的 反對 , 把 婚前 養 的 一 隻 狗 帶到 他們 家 去 。 我 覺得 再 這樣 下去 , 自己 會 瘋掉 , 原本 應該 是 很 快樂 的 婚姻 生活 啊 ! 既然 不能 改變 狀況 , 就 帶 一 隻 狗 來 作伴 。 」 「 你們 怎麼 不 搬出去 住 啊 ? 」 我 忍不住 插嘴 問 。 小倩 搖搖頭 , 表示 無可奈何 , 第二 課 寂寞 。 在 人群 中 銷聲匿跡 這 其中 或許 有 一 長 串 故事 可 說 , 留待 以後 慢慢 揭曉 吧 。 大姊 接口 說 : 「 我 在 婚姻 中 也 是 非常 寂寞 , 常常 莫名其妙 地 哭泣 。 我 很 想要 一 個 人 喘 口 氣 , 可是 對方 都 不 懂 。 他 會 奇怪 我 為何 想要 孤獨 一 個 人 ? 他 曾經 很 生氣 地 質問 我 : 『 妳 對 我 有 什麼 不 滿意 ? 』 其實 都 沒有 , 我 只 想要 有 一 個 人 的 空間 , 可是 他 不能 理解 。 基本 上 我 比較 相信 『 家庭 會 傷人 』 。 就算 在 外面 碰到 事情 , 我 也 不會 跑 回家 尋求 幫助 , 我 會 自力救濟 。 」 是 因為 傷口 太 深 了 , 所以 選擇 遺忘 嗎 ? 到 現在 , 寂寞 的 話題 已經 進行 了 兩 個 多 小時 。 浩威 點名 說 : 「 淑麗 ? 」 無可奈何 的 我 說 : 「 小時候 , 我 有 個 很 好 很 好 的 朋友 , 後來 她 要 到 台北 唸書 時 , 我 非常 捨不得 。 可是 沒辦法 。 我 爸爸 怕 影響 我 唸書 , 所以 反對 我們 繼續 聯絡 。 她 離開 後 , 我 一直 沒 收到 她 的 信 。 幾 個 月 後 有 一 天 , 我 竟然 在 爸爸 的 抽屜 裡 發現 好幾 封 她 寫來 的 信 , 當時 真的 是 非常 難過 。 我 非常 想念 她 , 但是 爸爸 不能 明白 , 當時 我 還 太 小 , 沒有 能力 反抗 , 所以 覺得 很 灰心 很 無助 … … 」 回憶 讓 時空 瞬間 回到 從前 , 勾續 起 當時 的 絕望 心情 , 怕 自己 情緒 失控 , 一時 哽咽 語 塞 , 眼睛 盯 著 天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花板 游移 , 想 分散 注意力 。 唉 , 真 想 奪門而出 哪 ! 浩威 輕聲 說 : 「 沒關係 。 為什麼 寂寞 那麼 難 處理 ? 似乎 都 會 碰到 很 深 的 東西 。 剛才 阿正 說 沒有 跟 爸爸 當 朋友 很 遺憾 。 讓 我 想到 , 我 跟 爸爸 距離 很 遙遠 , 不 曾 有 過 跟 他 當 朋友 的 經驗 。 自從 爸爸 去世 後 , 我 才 發覺 , 對 他 的 記憶 有 一 大 段 空白 , 只 停留 到 小學 二年級 。 當時 我 跟 哥哥 在 後院 打 棒球 , 媽媽 跑過來 , 說 爸爸 出 車禍 了 。 我們 到 加護 病房 之後 , 看到 爸爸 整 個 臉腫 了 , 呈現 豬肝色 。 當時 弟弟 年紀 還 小 , 哭 著 奪門而出 。 而 我 就 告訴 自己 , 要 鎮定 , 要 孝順 爸爸 。 後來 那 記憶 就 斷 了 , 直接 跳到 爸爸 送 我 去 坐車 到 台北 來 念 初中 。 爸爸 過世 後 , 有 次 我 跟 媽媽 聊天 , 我 才 瞭解 , 因為 爸爸 出 車禍 之後 , 腦部 受到 重傷 , 奇蹟 似地 活下來 , 但是 整 個 人 卻 變 得 疑神疑鬼 , 脾氣 變 得 很 不 好 , 常 在 家 裡 亂 摔 東西 。 可是 這 段 記憶 我 卻 完全 空白 , 我 想 可能 是 當時 傷害 很 深 , 才 會 完全 不 記得 。 」 「 你 爸爸 後來 是 怎麼 康復 的 ? 」 小倩 問 。 「 他 就 在 家 裡 慢慢 復原 , 後來 還是 有 後遺症 , 腳 一 跛 一 跛 的 。 我 從 初中 、 高中 到 大學 , 都 不 讓 爸爸 去 學校 , 甚至 我 到 花蓮 工作 , 也 都 沒有 邀請 他們 去 , 因為 我 不 曉得 怎麼 跟 人家 解釋 爸爸 的 腳 ? 爸爸 過世 之後 , 我 才 開始 慢慢 分析 跟 爸爸 的 關係 。 」 第二 課 寂寞 。 在 人群 中 銷聲匿跡 「 是 因為 傷口 太 深 了 , 所以 選擇 去 遺忘 嗎 ? 」 素素 學 著 用 浩威 最 常 說 的 話 , 反過來 分析 他 。 浩威 輕輕 地 嘆 口 氣 說 : 「 傷 得 很 深 可是 又 無 處 逃 。 唉 , 沒關係 , 以後 慢慢 再 說 。 大家 可以 講講 對 今天 討論 內容 的 看法 。 吉吉 , 妳 要不要 先 說 ? 妳 今天 很少 說話 。 」 自我 分析 是 一 種 哲學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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