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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 聲音 還是 沒有 停止 , 一直 持續 著 , 而且 變 得 非常 清楚 , 直到 最後 我 終於 明白 , 這 聲音 不 是 從 我 耳朵 裡 傳來 的 。 我 想 , 我 現在 的 臉色 一定 很 蒼白 ; 我 還是 滔滔不絕 地 說 著 話 , 不知不覺 地 提高 了 音調 。 嗡嗡 作響 的 聲音 還是 愈來愈 大 … … 我 該 怎麼辦 呢 ? 那 是 一 股 低沉 、 窒息 又 快速 的 聲音 … … 非常 像 是 手錶 被 包 在 棉團 裡 所 發出 的 聲音 。 我 簡直 快 喘 不 過 氣 來 了 … … 但 警官 們 竟然 沒 聽見 這 個 聲音 。 這 個 惱人 的 聲音 不斷 增強 , 我 說話 的 速度 也 愈來愈 快 , 激昂 熱烈 。 我 站 了 起來 , 和 他們 抬槓 起 一些 無聊 瑣碎 的 事 , 我 的 嗓門 變 得 很 大聲 , 手腳 還 不時 慌亂 地 揮 來 比去 , 不過 討厭 的 聲音 依舊 愈來愈 大聲 。 他們 怎麼 還 不 走 呢 ? 我 踏 著 沉重 的 步伐 在 房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 卷 二 間 地板 上 踱來踱去 , 假裝 好像 被 他們 的 看法 激怒 了 , 這 個 聲音 還 不斷 地 拉高 … … 喔 ! 天啊 ! 我 到底 該 怎麼辦 ? 我 口沫橫飛 地 胡說八道 著 , 甚至 還 罵 起 髒話 。 我 搖晃 著 自己 坐 的 那 張 椅子 , 讓 它 敲磨 著 地板 , 發出 嘎嘎聲 , 不過 那 個 討厭 的 聲音 竟 大 到 蓋過 其他 聲音 , 不停 響 著 , 愈來愈 大聲 … … 愈來愈 大聲 ! 警官 們 繼續 聊 著 天 , 還 有說有笑 的 , 難道 他們 沒 聽見 這 個 聲音 嗎 ? 怎麼 可能 ? 萬能 的 神 啊 ! 不 對 , 他們 都 聽見 這 個 聲音 了 ! 他們 開始 懷疑 我 了 ! 他們 全 都 知道 了 ! 他們 全 都 在 恥笑 我 的 害怕 ! 我 當時 是 這樣 想 的 , 現在 還是 這樣 認為 。 沒 什麼 滋味 比 這 種 痛苦 還要 難受 ! 與 這 種 嘲笑 相比 , 其他 的 事情 我 都 能 忍受 ! 我 再 也 受不了 他們 那些 虛偽 笑容 了 ! 我 要是 再 不 叫出 聲 來 , 肯定 會 死掉 ! 就是 現在 …… 又 再 一 次 ! 你 聽 ! 那 聲音 愈來愈 大聲 ! 愈來愈 大聲 ! 愈來愈 大聲 ! ﹁ 你們 這些 惡棍 ! ﹂ 我 大聲 尖叫 : ﹁ 不要 再 裝 了 ! 我 承認 這 件 事 是 我 幹 的 ! 把 木板 掀開來 ! 就 是 這裡 , 在 這裡 ! 那 就 是 這 老頭兒 恐怖 的 心跳聲 ! ﹂ 紅死病 的 面具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 卷 二 ﹁ 紅死病 ﹂ 蹂躪 這 個 國家 由來已久 了 。 從前 的 瘟疫 都 沒 這麼 猖獗 肆虐 過 。 鮮血 就 是 紅死病 的 具體 化身 , 也 是 它 的 標誌 … … 如同 鮮血 般 的 殷紅 與 恐怖 。 染上 紅死病 的 人 在 生命 垂危 之 際 , 身體 會 有 多 處 劇烈 疼痛 , 以及 突然 暈眩 , 然後 毛孔 放大 , 大量 出血 。 患者 的 身體 , 尤其 臉 上 , 出現 的 那些 深紅色 斑點 , 都 是 瘟疫 的 詛咒 , 使 他 身旁 的 同伴 不 敢 幫助 , 也 無法 同情 。 而且 , 這 種 疾病 從 感染 、 惡化 直到 結束 , 總共 也 不 超過 三十 分鐘 。 然而 , 普羅斯佩 公爵 是 樂觀開朗 又 睿智 的 人 。 其他 國家 的 人口 因 紅死病 銳減 一半 時 , 他 從 自己 宮廷 的 騎士 與 貴婦 中 , 挑選出 一千 名 身體 健康 而且 心情 愉快 的 朋友 , 要 這些 人 來 晉見 他 , 並 帶 著 這些 人 到 他 城堡 最 隱密處 。 這 是 一 座 宏偉 壯觀 的 宮殿 , 根據 公爵 本身 所好 與 嚴肅 的 趣味 建造 之 。 周圍 有 一 道 很 厚實 高聳 的 城牆 。 城牆 上 有 幾 扇 鐵門 。 這些 宮廷 貴賓 進來 後 , 他 就 拿出 熔化爐 及 大 鐵鎚 , 將 門栓 焊死 。 為了 怕 裡面 產生 的 絕望 或 因 瘋狂 而 起 的 暴動 , 他們 決定 不 留下 任何 供出入 的 途徑 。 這 座 大 宮殿 有 很 充分 的 食物 與 飲水 供給 。 靠 著 這 種 未雨綢繆 的 辦法 , 這些 大臣 或許 可以 稍微 延緩 被 恐怖 瘟疫 傳染 的 時間 。 外面 世界 就 任 其 自生自滅 了 ! 在 這 種 時 95 紅死病 的 面具 候 , 也 沒 必要 悲傷 , 或 思考 些 什麼 重要 大事 。 公爵 早 就 準備好 一切 娛樂 設備 了 , 其中 還 包括 幾 位 逗趣 小丑 、 即興 演出 藝人 、 芭蕾舞 者 、 音樂家 , 還 有 美色 作陪 , 名酒 品嚐 。 宮殿 裡 應有盡有 , 而且 安全性 很 足夠 。 雖然 , 外面 的 世界 早已 被 ﹁ 紅死病 ﹂ 所 覆蓋 了 。 普羅斯佩羅 公爵 就 這樣 與 外界 隔絕 了 將近 五 、 六 個 月 的 時間 , 這 時候 外面 的 瘟疫 是 最 猖狂 肆虐 的 時期 , 他 卻 舉辦 了 一 場 無比 奢華 的 化粧 舞會 , 來 款待 他 那些 朋友 。 這 次 的 化裝 舞會 , 會場 布置 得 豪華 氣派 , 五光十色 。 但 我 先 說說 其中 的 幾 間 房間 吧 ! 共有 七 間 房間 … … 全部 形成 一 間 皇家 大 套房 。 不過 , 在 許多 宮殿 裡 , 這些 套房 構成 一 個 長 又 直 的 景觀 , 兩 邊 的 摺門 幾乎 都 拉回 到 牆 邊 , 室 內 一切 一覽無遺 。 但 這裡 的 情形 就 大不相同 了 , 依照 公爵 喜愛 ﹁ 新 玩意 ﹂ 的 個性 來 說 , 這麼 做 可是 一點兒 也 不足為奇 。 這些 房間 的 設計 很 不 規則 , 每 次 放眼 望去 , 頂多 只 能 看到 其中 一 間 。 每隔 約 二 、 三十 碼 的 距離 , 就 有 一 個 大 轉彎 , 在 每 個 轉彎處 , 都 別有 洞天 。 向 左右 兩 邊 看去 , 每 道 牆 中央 , 都 有 扇 哥德式 狹窄 長 窗 , 窗 外 則 是 一 道 封閉 的 迴廊 , 隨著 這 整 間 套房 迂迴 曲折 。 這些 窗戶 都 裝上 染色 玻璃 , 每 片 玻璃 的 色彩 各 不 相同 , 全 看 這 窗戶 所在 那 間 臥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室 裡 主要 的 裝潢 色調 而 定 。 舉例 來 說 最 東邊 房間 的 窗廉 是 藍色 … … 所以 那 扇 窗戶 的 玻璃 也 是 明豔 的 藍 。 第二 間 房間 的 裝潢 是 紫色 , 這裡 的 玻璃 也 是 靛紫 。 第三 間 房間 是 完全 綠色 裝飾 , 窗子 也 一樣 是 綠色 。 第四 間 房間 的 裝潢 與 燈光 是 橙色 … … 第五 間 房間 是 白色 … … 第六 間 房間 是 紫羅蘭色 , 第七 間 房間 則 茂密 覆蓋 著 從 天花板 垂下來 的 掛氈 , 順著 牆壁 而 下 , 沉重 的 縐褶 落在 一 方 同樣 質料 與 色調 的 地毯 上 。 但 唯獨 這 一 間 , 窗戶 顏色 似乎 與 裡面 的 陳設 不 太 搭調 。 這裡 的 窗戶 玻璃 都 是 鮮紅色 … … 一 種 殷紅 血色 。 此外 , 第七 間 房 裡 沒 裝設 燈座 或 吊燈 之類 的 東西 , 只 有 許多 金色 擺設 , 散布 各 處 或 從 天花板 上 懸掛 下來 。 全部 七 間 房間 裡 , 光線 都 不 是 從 燈座 或 蠟燭 散發出來 。 不過 , 這 間 套房 迴廊 , 每 扇 窗戶 對面 都 立 著 一 個 沉重 的 三角架 , 上面 擺 著 一盆盆 熊熊 烈焰 , 火光 照 過 這些 染色 玻璃 , 將 房間 照 得 光亮 , 也 因此 產生 各式各樣 華麗 夢幻 的 景象 。 然而 , 在 西邊 , 也 就 是 另 一 間 黑色 房間 裡 , 火光 透過 紅色 玻璃窗 , 投射 在 陰沉 窗簾 上 , 效果 陰森 無比 , 凡 走進 的 人 , 臉 上 都 露出 怪異 的 神色 , 所以 沒 幾 個 膽子 夠 大 的 人 , 敢 走進 這裡 。 除了 上述 的 三 個 理由 外 , 我 實在 想 不 出 任何 可以 解釋 這 種 現象 的 理由 了 ; 也就是說 早 被 捲進去 或 晚 被 捲進去 , 落下 得 快 與 落下 慢 的 東西 , 其 31 大 漩渦 沉溺 驚魂記 命運 大 不同 。 ﹁ 後來 我 又 做 了 三 個 重要 的 觀察 實驗 。 首先 , 一般 通則 是 , 物體 愈 大 , 掉落 的 速度 愈 快 ; 其次 , 兩 個 同樣 大小 的 東西 , 一 個 是 球體狀 , 另 一 個 是 其他 形狀 , 球體狀 的 物體 下沉 速度 會 比較 快 ; 第三 , 兩 個 一樣 大 的 物體 , 一 個 為 圓筒狀 , 另 一 個 是 其他 形狀 , 前者 被 捲入 的 速度 比較 慢 。 我 歷劫 歸來 後 , 好幾 次 與 附近 一 位 老師 談論 過 這 個 問題 , 我 就是 從 他 那兒 學會 了 使用 ﹃ 圓筒狀 ﹄ 與 ﹃ 球形 ﹄ 這 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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