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 波士頓 環球報 》 （ The __UNDEF__ Boston Globe ） 在 第一 版 登 了 頭條 新聞 ， 妮可 忽然 變成 名人 。 她 和 其他 性別 平等 的 社會 運動 者 一起 受 邀 到 白宮 作客 ， 接受 歐巴馬 總統 的 款待 。 二○一二年 九月 ， 這 家 人 遭受到 挫敗 。 他們 控訴 緬因州 公立 學校 的 訴訟 沒有 成功 ， 法官 判 他們 敗訴 。 儘管 很 同情 妮可 的 不幸 ， 但 法官 認為 ， 學校 要求 妮可 使用 單 間 的 教師 廁所 並 不 構成 該 州 法律 的 「 刻意 騷擾 」 ； 梅因斯 決定 向 州立 高等 法院 提出 上訴 。 二○一四年 一月 ， 州立 高等 法院 判決 梅因斯 勝訴 ， 獲得 美金 七萬五千 元 的 損害 賠償 。 付完 律師 費用 後 ， 梅因斯 獲得 美金 四萬四千 元 ， 並 決定 用 這 筆 錢 支付 妮可 的 變性 手術 ： 割掉 陰莖 和 睪丸 ， 創造 一 條 五 吋 深 的 人造 陰道 。 二○一五年 七月 ， 妮可 進行 了 手術 。 很 巧合 地 ， 在 同 一 個 月 ， 歐巴馬 政權 開放 變性人 參軍 。 變性人 ： 安娜 變成 ？ 安娜 的 父母 記得 她 是 一 個 甜美 、 安靜 而 很 有 情感 的 孩子 。 她 可以 長時間 專注 於 一 件 事情 而 不 吵鬧 。 她 在 學校 表現 很 好 ， 老師 都 特別 喜歡 她 。 她 無需 催促 就 會 自動 寫 功課 、 練 鋼琴 或是 去 練習 英式 足球 。 青春期 時 ， 她 的 穿著 就 像 學校 大部分 的 女孩 一樣 ， 採取 不 化妝 的 休閒風 。 有 需要 時 ， 她 也 可以 好好 地 化妝 ， 穿 件 洋裝 。 九年級 時 ， 她 出櫃 了 ， 說 自己 是 女 同性戀 者 。 她 一度 把 頭髮 剪 得 很 短 。 最後 ， 她 還是 把 頭髮 留長 了 ， 看起來 比較 女性化 ── 不 是 特別 女孩子氣 的 女孩 ， 但 絕對 稱不上 男孩子氣 。 她 的 母親 描述 她 是 「 百分之一百 的 女孩 」 。 然後 ， 高二 那 年 ， 情況 發生 改變 。 她 不再 跟 家人 說話 ： 不但 是 父母 ， 也 包括 她 的 手足 ， 甚至 寵物 。 這 個 現象 持續 了 幾 週 。 之後 ， 在 調停 者 的 介入 下 ， 她 又 開始 跟 家人 說話 了 ， 但 經常 帶 著 怨恨 的 敵意 ； 她 的 父母 完全 無法 理解 。 她 去 唸 了 一 間 非常 有 競爭性 的 大學 ， 離 家 很 遠 。 大一 那 年 還好 ， 但 那 個 暑假 安娜 回家 時 又 變 了 一 個 人 。 母親 發現 了 她 的 日記 ， 字 寫 得 非常 之 小 ， 而且 字跡 很 奇怪 ； 內容 亂七八糟 ， 幾乎 無法 辨識 。 她 的 言行 態度 也 變 得 不 一樣 。 她 的 父母 稱 之為 「 黑暗 的 一 面 」 。 大二 上 學期 ， 她 似乎 脫離 了 常軌 。 她 幾乎 徹夜 不 眠 ， 根本 不 需要 睡覺 ； 她 一再 地 快速 改變 主修 ， 幾乎 是 隨意 地 ， 從 歷史 到 天文 物理 ， 再 到 女性 研究 。 秋季 末 ， 她 的 父母 再次 見到 她 時 ， 她 看起來 衣衫不整 。 以前 ， 她 總是 很 在意 自己 的 穿著 ， 現在 一點 也 不 在乎 了 。 她 承認 已經 幾 個 月 沒有 梳 過 頭 ； 她 的 上唇 明顯 出現 了 前所未有 的 鬍子 ， 臉 上 都 是 嚴重 的 青春痘 。 以前 ， 她 總是 保持 身體 健康 ， 很 喜歡 去 健身房 ， 上 瑜伽課 ； 現在 她 只是 躺 在 房子 裡 ， 看 手機 和 電腦 。 她 甚至 不 願 出去 遛狗 。 有 一 天 ， 她 直接 消失 了 。 在 許多 驚慌失措 的 簡訊 和 電話 之後 ， 她 的 父母 發現 她 帶 著 很少 的 衣物 離家 出走 ， 叫 了 車 去 機場 、 坐上 飛機 ， 回到 大學城 去 。 她 拒絕 和 父母 說話 或是 見面 。 她 的 父母 打電話 給 院長 ， 對方 說 ： 「 你 的 女兒 在 一 個 安全 的 地方 。 」 幾 天 後 ， 安娜 寫 電子 郵件 通知 父母 ， 她 確診 罹患 躁鬱症 ， 和 了解 躁鬱症 的 人 在一起 ── 她 說 的 是 同儕 。 父母 飛 了 過去 ， 而 安娜 拒絕 見 他們 。 學生 輔導 中心 的 一 位 心理 醫師 同意 與 他們 見面 ， 他們 直接 問 醫生 ， 女兒 的 鬍子 和 青春痘 是 怎麼 回 事 。 醫生 說 ， 校園 裡 很 流行 改變 性別 ， 學生 可以 透過 學生 健康 診所 拿到 改變 性別 的 荷爾蒙 。 媽媽 嚇壞 了 ， 問 醫生 ： 躁鬱症 患者 是否 可以 拿到 改變 性別 的 荷爾蒙 。 醫生 說 ， 可以 。 學校 的 政策 是 支持 變性 學生 。 一 個 月 後 ， 安娜 的 父母 接到 女兒 的 電子 郵件 ： 「 嗨 ， 我 現在 變性 了 。 希望 你們 一切 都 好 。 」 變性 可以 意味 著 很多 事情 。 如果 我們 要 認真 討論 變性 ， 就 必須 承認 某些 精神 疾病 ── 例如 躁鬱症 和 思覺 失調 症 ── 可能 會 讓 患者 幻想 自己 是 另 一 個 性別 。 一 位 三十九 歲 的 男性 思覺 失調 症 患者 在 使用 迷幻藥 後 ， 完全 認為 自己 是 卡在 男性 身體 裡 的 女性 ， 他 要 進行 變性 手術 ， 閹割 、 移除 陰莖 、 創造 人工 陰道 ； 但是 當 他 停止 服用 迷幻藥 ， 開始 接受 低劑量 的 抗 精神 疾病 藥物 後 ， 變性 的 幻想 就 消失 了 。 ⑮ __UNDEF__ 目前 我們 並 不 知道 變性 的 人口 中 ， 有 多 大 比例 是 由 精神 疾病 引起 的 ， 但 一定 不 是 百分之零 。 像 那 位 三十九 歲 男性 的 例子 顯示 ， 照顧 意圖 變性 的 人 時 ， 至少 要 包括 評估 和 確定 他們 不 是 躁鬱症 或 思覺 失調 症 患者 。 好 的 臨床 醫生 會 遵守 這 條 準則 。 他們 仔細 評估 每 一 位 意圖 變性 的 人 ， 看看 他們 是否 有 重大 精神科 診斷 。 我們 在 本 章 末尾 將 看到 一 位 謹慎 的 祖克 （ Kenneth __UNDEF__ Zucker ） 醫生 。 我們 也 會 看到 ， 祖克 看出 並 公開 記錄 了 某些 病患 自認 是 變性人 的 身分 認同 ， 其實 是 精神 疾病 的 徵狀 ， 結果 被 一些 變性 代言 者 貼上 「 變性 恐懼 」 的 標籤 ， 而 被迫 離開 了 工作 崗位 。 ⑯ __UNDEF__ 變性 代言 者 的 動力 似乎 主要 不 是 來自 數據 或 研究 ， 而是 信念 ： 他們 相信 「 變性 是 一 種 正常 的 變體 」 。 如果 這 是 真 的 ── 如果 變性 是 正常 的 變體 ， 一如 左利 ── 那麼 讓 病患 的 性別 認同 合乎 生理 性別 的 任何 努力 都 是 錯誤 的 ， 一如 迫使 左利 的 人 使用 右手 寫字 一樣 。 但是 變性者 不 是 正常 的 變體 。 我們 在 第十 章 討論 過 ， 正常 的 變體 （ 例如 左利 ） 不 需要 專業 干預 ； 變性者 會 需要 性 荷爾蒙 治療 ， 或許 還 需要 變性 手術 。 左利 者 不 需要 藥物 或 手術 就 能 用 左手 生活 ， 但 變性者 會 需要 終生 的 荷爾蒙 治療 ， 才 能 像 那 個 性別 的 人 。 一九四二年 以前 ， 女性 荷爾蒙 的 處方 並 不 存在 。 如果 沒有 女性 荷爾蒙 ， 穿著 洋裝 的 成年 男人 看起來 就 像 … … 穿著 洋裝 的 男人 。 現代 對於 變性 的 概念 ── 出生 時 是 男孩 的 人 ， 長大 後 可以 看起來 像 女人 ， 而且 能 不 被 認出來 ── 是 來自 輕易 可 得 的 電解 治療 、 整容 手術 以及 荷爾蒙 。 就 像 電話 和 數位 電腦 一樣 ， 變性 也 是 現代 社會 的 產物 。 孩子 的 最佳 利益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是 臨床 工作 者 ， 在 辦公室 會見 病患 。 第一 次 見面 時 ， 我 會 試 著 回答 自己 提出 的 問題 ， 例如 ： 這 位 病患 是否 有 醫學 或 精神 醫學 上 的 問題 ， 還是 正常 的 變體 ， 無需 任何 干預 ？ 如果 病患 有 醫學 或 精神 醫學 上 的 問題 ， 那 是 什麼 ？ 有 些 什麼 治療 的 選擇 ？ 哪些 選擇 最 能夠 協助 病患 發揮 他 的 潛力 ？ 有時候 ， 我 會 覺得 病患 根本 沒有 任何 醫學 或 精神 醫學 上 的 問題 。 例如 ， 有 對 父母 請 我 評估 他們 五 歲 的 兒子 ， 因為 學校 給 家 裡 寫 了 一 張 字條 ， 說 孩子 在 學校 坐不住 ， 無法 專注 ； 進一步 調查 發現 ， 學校 的 幼兒園 大班 花 九十 分鐘 學習 字音 ， 所有 孩子 都 必須 坐 著 不 動 、 安靜 注意 。 學校 為 了 課堂 教學 ， 放棄 下課 時間 。 當 我 見到 這 個 男孩 並 為 其 做 評估 時 ， 認為 他 沒有 過動症 或 其他 異常 。 真正 的 病態 不 是 這 個 男孩 ， 而是 學校 不切實際 地 期待 五 歲 男孩 可以 安靜 坐 著 、 保持 專注 九十 分鐘 ， 中間 都 沒有 休息 ， 一直 在 教 雙元音 和 雙字母 單音 。 如果 父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