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 了 齣 戲 ， 而 你 就 是 我 的 觀眾 ， 白羅 先生 。 你 說 得 很 對 ， 我 欺騙 了 你 。 你 還 說對 了 ， 我 在 悅客 聽見 女 服務生 們 討論 歐洲 來 的 偵探 ， 說 他 每 週四 晚上 七點半 會 準時 出現 ， 而且 有時 會 和 他 的 蘇格蘭 警場 年輕 朋友 共餐 。 我 一 聽到 女 服務生 們 談論 你 ， 便 知道 你 是 最 完美 的 對象 。 可是 白羅 先生 ， 你 有 一 項 結論 並 不 正確 。 你 說 我 那 句 「 等 我 一 死 ， 正義 便 終 能 得到 伸張 」 ， 表示 我 知道 其他 三 人 已經 死亡 ， 但 我 完全 不 知道 李察 、 海瑞兒 和 伊黛 是 死 是 活 ， 因為 那時 我 已經 搞砸 所有 事 。 當時 我 只 想到 ， 我 按 李察 和 我 擬定 的 計畫 、 說出 那些 話 的 時候 ， 自己 會 活 得 比 他們 更 久 。 所以 你 瞧 ， 我 跟 你 說 那 番 話 時 ， 他們 可能 還 活 著 。 我 應該 把 話 講 清楚 。 我們 有 兩 個 計畫 ， 一 個 是 海瑞兒 和 伊黛 同意 的 計畫 ， 另 一 個 不同 的 計畫 則 只有 李察 和 我 知道 。 就 海瑞兒 和 伊黛 所 知 ， 我們 的 盤算 如下 ： 伊黛 殺掉 海瑞兒 ， 李察 殺掉 伊黛 ， 我 殺掉 李察 ， 然後 我 利用 山繆 ． 基德 取得 的 血 在 布拉斯罕 飯店 假裝 被 殺 。 我 只 打算 活到 目睹 南西 ． 杜肯 受 絞 後 ， 便 自我 了斷 。 萬一 南西 沒 被 吊死 ， 我 就 將 她 殺掉 ， 然後 再 自裁 。 我 必須 是 最後 一 位 赴 死 的 ， 因為 牽涉到 演戲 。 我 若 有心 ， 可以 是 個 很 棒 的 演員 ， 當 我 設計 在 咖啡館 巧遇 你 ， 白羅 先生 … … 海瑞兒 ． 西柏 可 演不了 這 種 戲 ， 伊黛 或 李察 也 沒 那 種 能耐 。 所以 你 瞧 ， 我 必須 繼續 活 著 。 海瑞兒 和 伊黛 參與 的 計畫 並 不 是 李察 真正 的 計畫 。 我們 與 海瑞兒 和 伊黛 首度 在 倫敦 碰面 的 兩 週 後 ， 李察 單獨 來 找 我 ， 他 告訴 我 ， 南西 是否 該死 的 事 令 他 陷入 苦思 。 他 同 我 一樣 ， 不 相信 南西 會 對 海瑞兒 坦認 自己 在 王首 旅館 的 演說 ， 有 替 帕崔克 辯解 之外 的 理由 。 另一方面 ， 李察 也 能 理解 海瑞兒 的 論點 。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．艾維 的 死 是 少數 幾 人 的 惡行 造成 的 ， 你 很 難 不 把 南西．杜肯 算進去 。 李察 承認 他 遲遲 無法 決定 如何 處置 南西 ， 因此 打算 把 決定權 交給 我 ， 我 聽 了 非常 驚訝 ， 或 說 是 害怕 。 他 說 ， 等 他 、 海瑞兒 和 伊黛 死 後 ， 我 可以 自由 選擇 ： 盡力 送 南西 上 刑台 ， 或者 自殺 並 留 張 紙條 ， 讓 飯店 員工 找到 我 的 屍體 — — 不要 寫 「 願 他們 永 不得 安息 」 ， 而是 一 張 涵蓋 我們 死亡 真相 的 紙條 。 我 求 李察 別 逼 我 自己 做 決定 。 為什麼 是 我 ？ 我 想 知道 。 「 因為 啊 ， 珍妮 ， 」 他 說 ， 我 永遠 忘不了 這 件 事 ， 「 因為 你 是 我們 當中 最 好 的 一 位 。 你 從 不會 自我 膨脹 。 沒 錯 ， 你 是 撒 了 謊 ， 但 你 一 說完 ， 便 知道 自己 犯錯 了 。 我 在 沒有 證據 的 狀況 下 一直 相信 你 的 謊話 ， 並 助長 迫害 之 風 ， 對付 一 名 善良 無辜 的 男子 。 他 的確 有 錯 … … 他 不 是 聖人 ， 可是 我們 之間 又 有 誰 是 完美 呢 ？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我 告訴 李察 ， 「 既然 你 交給 我 ， 我 會 做 選擇 。 」 大概 是 因為 他 的 讚美 令 我 受寵若驚 吧 ！ 因此 我們 的 計畫 說定 了 。 現在 要不要 我 告訴 你 ， 事情 是 如何 搞砸 的 ？ 第二十 章 出錯 「 要 。 」 白羅 說 ， 「 請 告訴 我們 ， 開契普 和 我 都 很 想 聽 。 」 「 是 我 不 好 。 」 此時 珍妮 的 聲音 啞 了 ， 「 我 是 個 懦夫 ， 害怕 死掉 。 帕崔克 死 後 我 雖然 孤寂 無靠 ， 卻 漸漸 適應 了 自己 的 不 快樂 ， 而 我 不 想 死 。 任何 形式 的 生命 即使 充滿 折磨 ， 也 比 什麼 都 沒有 來得 好 ！ 請 別 斥責 我 這樣 有違 基督 精神 ， 但 我 並 不 相信 死 後 有 靈 。 隨著 約定 的 處決日 愈來愈 近 ， 我 也 愈來愈 害怕 ， 我 怕 被迫 殺人 。 我 想到 要 做 的 事 ， 想像 自己 站 在 上鎖 的 房 裡 ， 看 著 李察 喝下 毒藥 ， 我 不 想 被迫 做 這 件 事 ， 但 我 已經 同意 ， 我 已經 答應 了 ！ 」 「 幾 個 月 前 看似 容易 的 計畫 ， 開始 變 得 不可為了 。 」 白羅 說 ， 「 你 當然 不能 對 李察． 耐格斯 傾訴 內心 的 恐懼 ， 他 如此 看重 你 ， 你 若 承認 別有 二 心 ， 他 可能 會 瞧不起 你 。 也許 你 怕 他 會 親手 殺掉 你 ， 不管 你 同不同意 。 」 「 是 的 ！ 我 很 怕 他 會 那樣 ， 從 我們 的 討論 內容 來 看 ， 我 知道 李察 認為 我們 四 個 人 非 死 不可 。 有 一 回 他 告訴 我 ， 假若 無法 說服 海瑞兒 和 伊黛 ， 他 就 會 『 顧不得 她們 同意 ， 動手 做 該 做 的 事 。 』 他 是 那麼 說 的 。 我 既然 知道 ， 如何 能 告訴 他 我 已經 改變 心意 ， 不 打算 赴 死 、 也 不 想 殺人 了 呢 ？ 」 「 你 有 什麼 話 想 對 我們 說 嗎 ？ 」 白羅 問 。 瑪格莉特 的 喉頭 發出 一 記 帶 嘲弄 意味 的 怪 聲 。 「 是 的 ， 我 有 話 要 講 ， 但 我 希望 你 不會 急 著 問 ， 好像 趕 什麼 似的 ， 彷彿 我 下 一 口 氣 就 斷 了 ！ 安博思 讓 你們 誤會 我 快 死 了 ， 現在 我 得 休息 了 ， 沒來由 地 咒 我 死 ， 我 今天 偏要 活 很多 遍 給 你們 看 ！ 安博思 ， 你 會 把 他們 需要 知道 的 事 告訴 他們 吧 ？ 」 她 的 眼皮 輕 顫 著 。 「 會 的 ， 如果 你 要 我 說 的 話 。 」 醫師 機警 地 張大 眼睛 ， 抓住 她 的 手 。 「 瑪格莉特 ？ 瑪格莉特 ！ 」 「 別 吵 她 。 」 護士 首度 開口 說 ， 「 讓 她 睡 吧 。 」 「 睡 ， 」 佛勞戴 醫師 一 臉 困惑 地 重複 說 ， 「 是 了 ， 當然 ， 她 需要 睡眠 。 」 「 她 希望 你 告訴 我們 什麼 事 ， 醫師 ？ 」 白羅 問 。 「 你 要不要 帶 訪客 到 客廳 裡 ？ 」 護士 建議 道 。 「 不 ， 」 佛勞戴 說 ， 「 我 不會 離開 她 的 ， 而且 我 需要 私下 和 兩 位 先生 談談 ， 所以 麻煩 你 給 我們 一點 時間 好 嗎 ， 護士 小姐 ？ 」 年輕 女子 點點頭 ， 離開 房間 。 佛勞戴 對 我 表示 ： 「 她 大多 已 跟 你們 說 了 吧 ？ 這 個 鬼 村子 對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 做 了 什麼 好事 ？ 」 「 也許 我們 知道 的 內容 比 你 想 的 還 多 。 」 白羅 說 ， 「 我 和 南西．杜肯 及 珍妮．哈比斯 都 談 過 了 ， 她們 告訴 我 審訊 結果 ，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．艾維 死 於 意外 。 但 瑪格莉特 ． 恩尼斯 告訴 開契普 ， 他們 是 服毒 自殺 的 ， 太太 先 死 ， 先生 隨後 。 是 一 種 叫 雞母珠 的 毒藥 。 」 佛勞戴 點點頭 。 「 那 才 是 事實 ． 法蘭西絲 和 帕崔克 都 留 了 字條 ， 寫下 他們 對 人世 最後 的 遺言 。 我 對 警方 謊稱 他們 死 於 意外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白羅 問 。 「 在 教會 眼 裡 ， 自殺 是 罪行 ， 我 無法 忍受 再 讓 名譽 掃地 的 帕崔克 罪 加 一 等 ， 還 有 法蘭西絲 ， 她 什麼 錯 也 沒有 ， 更 是 位 善良 的 基督徒 … … 」 「 是 的 ， 這 是 可以 理解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有 些 人 若 知道 他們 的 行為 逼 得 艾維 夫婦 雙雙 自殺 ， 一定 會 洋洋得意 。 我 絕不 會 讓 他們 稱心 的 ， 尤其 是 海瑞兒 ．西柏 。 」 白羅 說 ： 「 我 能 問 你 一 件 事 嗎 ， 佛勞戴 醫師 ？ 假若 我 告訴 你 ， 海瑞兒 很 後悔 自己 逼死 帕崔克 ， 你 相信 有 可能 嗎 ？ 」 「 後悔 ？ 」 佛勞戴 咬牙 厲笑 ， 「 白羅 先生 ， 我 一定 會 以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