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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容 , 大抵 也 脫離不了 這 個 範疇 。 這些 , 對於 博學 多識 的 人 來 說 , 很 可能 立刻 就 知道 是 屬於 道德 神學 之類 , 至於 對 粗野 的 俗人 來 說 , 這 簡直 是 一 門 高深 的 學問 。 費希特 的 泛神論 、 畢達哥拉斯派 的 學說 , 尤其 是 由 謝林 創導 的 ﹁ 同一性 ﹂ 學說 , 都 是 想像力 豐富 的 莫麗拉 的 最愛 。 根據 洛克? 先生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 卷 二 的 觀點 , 所謂 個人 的 同一性 , 我 想 , 該 是 指 心智 健全 的 狀態 。 我們 知道 , 每 個 人 都 是 一 個 有 理性 的 知識 本體 , 而且 , 總是 會 有意識 地 思想 , 也 因為 如此 , 我們 才 之所以 為 人 , 而 不同於 其他 生物 ; 同時 也 賦予 我們 個人 的 同一性 。 但是 , ﹁ 個體化 原則 ﹂ — — 認為 同一性 ﹁ 在 死 之 時 是 或 否 永遠 喪失 ﹂ — — 則 始終 是 引起 我 莫大 興趣 的 探討 主題 。 但是 , 與其 說 我 是 因為 這 門 學問 特有 的 高難度 挑戰性 , 不如 說 是 因為 莫麗拉 在 討論 它 時 流露出 的 激動 神情 。 然而 , 事實 上 , 我 妻子 身 上 那 股 神祕感 , 卻 像 一 道 符咒 那樣 , 壓迫 我 的 靈魂 。 我 再 也 不能 忍受 她 的 觸摸 , 也 不能 忍受 她 說話 時 的 悅耳 聲調 , 更 不能 忍受 她 憂鬱 的 眼神 。 這 一切 , 她 都 看 在 眼 裡 , 但 她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, 顯然 是 看透 我 的 軟弱 和 愚蠢 , 所以 只好 笑 稱 這 是 ﹁ 命運 ﹂ 。 她 似乎 也 察覺到 了 我 漸漸 疏遠 的 原因 , 雖然 我 自己 其實 一無所知 ; 不過 她 並 未 給 我 任何 暗示 。 但 身為 女人 , 這樣 的 生活 會 腐蝕掉 她 的 健康 與 精神 ; 她 一 天 比 一 天 憔悴 。 不久 , 她 的 臉頰 出現 一 個 暗紅色 的 斑點 , 蒼白 額頭 上 的 靜脈 血管 , 也 變 得 愈來愈 顯眼 。 在 這 一剎那 間 , 我 的 本性 被 憐憫 所 融化 , 可是 , 在 下 一 刻 , 一 接觸到 她 意 有 所 指 的 目光 , 我 的 靈魂 就 又 開始 感到 噁心 和 暈眩 ; 如同 一 個 人 向 下 凝視 深 不 見 底 的 深淵 般 的 那 種 暈眩 。 那麼 , 我 該不該 承認 , 我 當時 迫切 渴望 著 莫麗拉 的 死期 ? 我 是 真的 渴望 ; 只是 245 莫麗拉 她 那 脆弱 的 靈魂 , 始終 貪戀 著 她 的 軀體 , 因此 拖 了 好多 天 — — 拖 了 好幾 個 星期 , 又 好幾 個 月 — — 直到 我 那 受盡 折磨 的 神經 , 都 已 支配 了 我 的 意念 。 於是 , 我 愈來愈 不耐煩 。 憤怒 的 我 , 開始 惡毒 地 詛咒 這些 日子 , 以及 這些 難熬 的 時刻 , 但 它們 似乎 隨著 她 愈來愈 微弱 的 生命 , 而 不斷 拉長 又 拉長 , 就 像 長日 將 盡 時 的 黑影 。 一 個 天空 依然 晴朗 的 秋日 傍晚 , 莫麗拉 將 我 叫到 她 床 邊 。 那時 , 一 片 迷霧 籠罩 大地 , 水面 上 閃耀 著 溫暖 的 光芒 , 還 有 一 道 彩虹 , 從天而降 , 落在 茂密 的 十月 森林 中 。 ﹁ 這 真是 個 美好 的 日子 , ﹂ 在 我 走近 時 , 她 說 : ﹁ 一 個 值得 活 也 值得 死 的 日子 。 這 真 是 個 好 日子 , 值得 世間 男子 活 著 ; 啊 , 更 值得 世間 女子 死去 的 好 日子 ! ﹂ 我 親吻 她 的 額頭 , 她 接著 說 : ﹁ 我 是 快 死 了 , 但 我 的 靈魂 必 將 活 著 。 ﹂﹁ 莫麗拉 ! ﹂﹁ 往日 , 你 從未 愛 過 我 ; 甚至 , 你 在 她 活 著 的 時候 憎恨 她 , 但 , 在 她 死 後 你 必 會 愛上 她 。 ﹂﹁ 莫麗拉 ! ﹂﹁ 我 再 說 一 遍 , 我 是 快 死 了 。 但是 , 在 我 內心 , 仍 會 堅守 這 份 感情 。 啊 , 多麼 可憐 ! 那 是 你 感受到 的 我 , 感受到 的 莫麗拉 。 縱然 我 離開 人世 , 這 孩子 也 一定 會 活下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去 , 她 是 你 和 我 的 , 莫麗拉 的 孩子 。 然而 , 你 的 日子 將 充滿 悲傷 , 遭遇到 的 痛苦 將 令 你 永生 難忘 , 如同 最 長命 的 柏樹 一樣 。 你 的 幸福 時光 , 都 過去 了 ; 而 歡樂 一生 只 會 出現 一 次 , 不 像 玫瑰 一 年 可以 兩 度 盛放 。 於是 , 你 只 能 虛度 終日 , 連 沒 藥 和 葡萄藤 也 看 不 見 。 你 將 披 著 屍布 活 在 世上 , 如同 麥加 的 回教徒 一樣 。 ﹂﹁ 莫麗拉 ! ﹂ 我 喊道 : ﹁ 莫麗拉 ! 妳 怎麼 會 知道 ? ﹂ 然而 , 她 在 枕頭 上 轉過 臉 去 , 四肢 微微 一 陣 顫抖 之後 , 溘然而 逝 , 我 再 也 聽 不 到 她 的 聲音 了 。 可是 , 和 她 的 預言 一樣 , 她 的 孩子 , 在 她 臨終 前 生下 的 孩子 , 果然 是 在 母親 斷氣 後 才 會 呼吸 的 孩子 , 她 的 女兒 , 活 了 下來 。 這 女孩 的 身體 和 智能 發育 得 很 奇特 , 完全 就 和 已故 的 母親 一模一樣 。 但 我 深深 地 愛 著 她 , 我 相信 , 在 這 世界 上 , 沒有 人 比 她 對 我 更 重要 。 只是 , 過不了 多久 , 這 片 純潔 的 情愛 天空 , 變 得 陰鬱 了 , 而且 籠罩 在 愁雲慘霧 之中 。 我 說 過 , 這 孩子 的 身體 和 智能 都 發育 得 很 奇特 。 的確 , 她 的 身材 在 短 時間 內 就 有 驚人 的 成長 , 但是 , 可怕 啊 , 可怕 ! 當 我 眼看著 她 的 心智 發育 時 , 覺得 有 股 寒意 正 充塞 我 的 胸口 , 讓 我 幾乎 透 不 過 氣 來 。 我 怎麼 能 不 怕 呢 ? 當 我 每 天 都 可以 從 這 孩子 的 思想 中 , 感受到 那 個 女人 的 力量 ? 當 我 從 這 小 嬰孩 的 口 中 , 聽見 一些 老氣橫秋 的 教訓 ? 甚至 時時刻刻 都 從 她 靈氣 十足 的 大 眼 中 , 看到 成熟 的 智慧 與 熱情 ? 這 一切 確實 都 令 247 莫麗拉 我 萬分 驚恐 , 我 再 也 不能 欺騙 自己 的 靈魂 , 也 無法 從 感官 上 抹殺 這些 感受 。 這 難道 需要 大驚小怪 嗎 ? 但 心 中 的 疑慮 不斷 累積 , 令 我 害怕 , 卻 也 感到 刺激 。 而且 , 當 我 回想起 已 逝 的 莫麗拉 , 曾 說 過 的 那些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故事 與 荒誕 預言 時 , 更 刺激 得 我 產生 了 一 種 無法 自持 的 戰慄 。 我 當 著 世人 的 面 奪走 一 條 生命 , 她 的 命運 壓榨 著 我 的 愛情 , 而 我 在 那 與世隔絕 的 家 裡 , 焦急 苦惱 地 看 著 我 的 摯愛 和 與 她 相關 的 一切 。 隨著 歲月 流逝 , 我 日復一日 凝望 著 她 聖潔 、 溫柔 而 表情 豐富 的 臉龐 , 又 日復一日 觀察 她 逐漸 成熟 的 身形 , 我 真的 覺得 , 這 孩子 在 各 方面 都 像 極 她 已故 的 憂鬱 母親 。 而且 , 無時不刻 , 這些 相似 之 處 投下 的 陰影 , 愈發 黑暗 、 擴大 , 同時 也 愈來愈 清楚 而 令 人 迷惑 , 其 形貌 也 更加 可怕 可厭 了 。 因為 , 她 的 微笑 , 和 她 母親 一樣 , 令 我 無法 忍受 ; 但是 , 真正 令 我 戰慄 不止 的 , 卻 是 那 過分 完美 的 ﹁ 同一性 ﹂ — — 那 雙 眼睛 和 莫麗拉 一 個 樣子 , 令 我 無法 忍受 ; 而且 , 同樣 帶 著 莫麗拉式 的 強烈 而且 意味 深遠 的 眼神 , 彷彿 可以 看進 我 的 靈魂 深處 。 此外 , 在 她 高高 的 額頭 上 , 在 那 如 絲 般 的 秀髮 裡 , 在 纖纖 玉指 裡 , 以及 在 她 說話 時 的 悲傷 悅耳 的 音調 上 , 尤其 是 , 哦 ! 尤其 是 , 從 我 這 活生生 的 愛人 口 中 , 所 吐露出 已 逝 者 的 話語 和 表情 上 , 我 發現 了 許多 值得 思索 與 恐懼 的 事 — — 一 條 永遠 不 死 的 蛆蟲 。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她 就 這樣 活 了 十 年 , 只是 , 我 卻 沒 替 我 這 個 女兒 取 名字 。 作 父親 的 , 出於 憐愛 , 總 喜歡 用 ﹁ 我 的 孩子 ﹂ 和 ﹁ 我 的 愛 ﹂ 這 一些 稱呼 。 而 我 將 她 與 一切 隔離 , 也 不 讓 她 和 外界 來往 。 莫麗拉 這 個 名字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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