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送給 他們 這 一 段 話 ： 「 仔細 想想 ， 原來 你們 不知不覺 間 學會 了 好多 好多 事 。 在 難過 得 快要 失去 勇氣 的 時刻 ， 一定 要 記得 給 自己 鼓勵 。 我 親愛 的 孩子 ！ 」 然後 ， 畢業生 在 校 的 最後 一 天 ， 我們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二十 年 後 的 自己 ， 將 信 一一 放進 時空 膠囊 封存 ── 「 當 你們 帶 著 勇氣 前行 ， 老師 會 一直 守護 著 你們 的 夢想 。 」 我 舉起 手 中 二十幾 個 熾熱 的 夢想 ， 微笑 地 看 著 他們 。 畢業典禮 結束 後 ， 我 領 著 這 群 小 天使 步出 校門 ， 發現 小 刺蝟 的 身 上 已經 沒有 刺 了 ， 和 其他 人 一樣 ， 他 的 背 上 多 了 一 對 翅膀 ， 正 準備 飛 向 遼闊 的 天際 …… __UNDEF__ 後記 __UNDEF__ 畢業 那 年 ， 小威 在 跨年 晚會 時 回來 幫 學弟妹 的 表演 加油 ， 我 對 他 眨眨眼 ， 問 他 ： 「 如何 ？ 有 沒有 一點 你們 當時 的 迷人 與 帥氣 ？ 」 他 笑 著 說 ： 「 他們 跳 得 比 我們 好 ！ 」 靦腆 的 笑容 完全 取代 了 之前 不屑 的 神情 。 一晃眼 兩 年 過去 ， 書稿 付梓 前 ， 我 在 社群 軟體 上 得知 ， 小威 加入 了 學校 的 橄欖球隊 。 以前 動不動 就 喊 累 的 小威 加入 訓練 嚴苛 的 橄欖球隊 ?
 
!
 
驚訝 又 開心 的 我 當下 約好 隔天 放學 後 去 看 他 練習 。 四月 天 ， 風 很 涼 很 舒服 ， 我 坐 在 操場 旁 的 看台 上 將近 半 個 鐘頭 ， 看 著 一 群 大 男孩 在 場 中 揮汗 練習 ： 聆聽 教練 指導 時 ， 他們 雙眼 緊 盯 教練 ， 不 動 如 山 ； 演練 戰術 時 ， 他們 化為 矯捷 的 豹 ， 緊追 獵物 不 放 ， 汗水 在 黝黑 的 臉 上 閃閃發光 … … 。 我 在 其中 來回 搜尋 ， 一 個 高瘦 結實 的 男孩 抓住 我 的 目光 ── 他 有點 像 我 的 小威 ， 可是 小威 是 圓 的 呢 ！ 就 在 我 滿腹 狐疑 之 際 ， 教練 過來 關心 我 的 來意 ， 然後 ， 那 個 高高瘦瘦 的 男孩 跑到 我 眼前 ： 「 老師 ～～ 」 「 天啊 ！ 真的 是 小威 ！ 長 這麼 高 ， 瘦 了 ， 更 帥 了 ！ 」 我 難掩 欣喜 ， 頻頻 跟 教練 道謝 ， 謝謝 他 將 我 的 小威 訓練成 一 個 健壯 的 陽光 男孩 了 。 我 和 小威 聊 起 他 的 近況 、 他 加入 球隊 的 緣由 ， 和 辛苦 的 訓練 過程 … … 。 每 天 放學 後 加上 寒暑假 ， 風雨無阻 的 苦練 ， 我 很 好奇 他 怎麼 挺過來 的 ？ 我 問 他 是否 有 過 放棄 的 念頭 ？ 他 點點頭 ： 「 寒暑訓 要 住 校 ， 很 辛苦 ！ 那時 很 想 放棄 。 」 「 讓 你 堅持 下去 的 原因 是 甚麼 ？ 」 他 又 笑 了 ： 「 就 休息 的 時候 和 同伴 一直 玩 ， 然後 就 忘記 辛苦 了 ！ 哈哈 ！ 」 還是 我 那 純真 重義氣 的 小威 啊 ！ 我 忍住 在 他 同伴 前 擁抱 他 的 衝動 ， 拍拍 他 的 肩膀 說 ： 「 老師 很 高興 看到 你 找到 了 生活 的 目標 ， 活 得 這麼 樂觀 開朗 、 積極 努力 。 現在 的 你 充滿 自信 與 活力 ， 帥 極了 ！ 」 接著 我 拿出 書稿 ， 告訴 他 我 寫 了 一 個 男孩 努力 的 故事 ， 而 他 就 是 文章 中 的 主角 ， 希望 他 看完 後 可以 給 我 意見 。 看 著 以前 在 學校 只 愛 看 漫畫 的 他 ， 一 字 一 字 慢慢 的 認真 讀 著 ， 我 莫名 的 感動 ， 也 覺得 有些 緊張 。 看 著 文章 ， 他 不時 吃吃 的 笑 著 ， 有時 又 似乎 隨著 其中 情節 ， 回到 了 過去 … … 我 稍稍 放下 心 來 ， 這 至少 表示 他 並 不 討厭 我 所 寫 的 故事 吧 ！ 約莫 二十 分鐘 後 ， 他 笑 著 把 文章 還給 我 。 我 試 著 緩和 一下 緊張 的 氣氛 ： 「 你 知道 你 以前 曾經 讓 老師 很 頭痛 吧 ？ 」 他 不好意思 的 笑 著 點點頭 。 「 看完 之後 有 甚麼 感想 ？ 」 他 的 招牌 靦腆 笑容 又 出現 了 。 「 老師 把 你 的 事 寫出來 ， 會不會 讓 你 不 舒服 ？ 」 他 搖搖頭 說 不會 ， 然後 問 我 ： 「 老師 ， 還 有 沒 有 另 一 份 ？ 可以 給 我 嗎 ？ 」 我 開心 的 摸摸 他 的 頭 說 ： 「 書 出版 之後 ， 我 會 送 你 一 本 ， 你 可以 大聲 告訴 你 的 家人 和 朋友 ， 書 中 這 個 充滿 勇氣 ， 不斷 努力 向 前 走 的 主角 ， 就 是 我 本人 哦 ！ 」 放手 讓 孩子 們 遠行 __UNDEF__ 這 段 期間 ， 社工 和 我 會 陪同 孩子 到 醫院 跟 媽媽 會面 。 媽媽 不 知 何時 生起 的 巧心 ， 用 那 當 過 捆工 像 砂紙 般 的 雙手 做 手環 送給 孩子 。 雖然 媽媽 編織 的 手環 看起來 像 小學生 的 作品 ， 三 兄妹 卻 視 它 為 珍寶 ， 每 天 都 記得 要 戴 在 手腕 上 。 我 知道 ， 無論 這 個 家庭 發生 怎樣 的 事情 ， 他們 母子 之間 的 紐帶 永遠 牢不可破 ， 這 種 堅固 的 母子 親情 ， 著實 令 我 動容 。 一 個 月 後 ， 社工 轉告 醫院 的 評估 結果 ， 媽媽 必須 長期 治療 至少 半 年 ， 加上 孩子 也 得 離開 臨時 寄養 的 地方 ， 所以 社工 努力 去 打聽 北部 可以 長期 安置 的 地方 。 最後 ， 為了 讓 三 個 孩子 可以 住 在一起 ， 避免 二 度 親情 分離 的 痛苦 ， 不得不 選擇 中部 有 三 個 床位 的 育幼院 。 可是 如此一來 ， 孩子 又 必須 面臨 第二 個 大 問題 ── 「 轉學 」 ， 與 現在 的 同學 、 老師 說 再見 。 為了 這 不可抗力 的 道別 ， 三年級 導師 安排 了 一 場 全 班 參與 的 躲避球賽 ， 不 知 是 甚麼 原因 ， 在 這 一 天 ， 孩子們 特別 貼心 ， 比賽 過程 少 了 平日 的 吵架 、 抱怨 ， 多 的 是 一顆顆 幾近 塞入 懷裡 式 的 「 慢速 傳 球 」 ， 似乎 每 一 個 人 都 把 小學 中 「 可以 拿到 球 的 機會 」 全 讓給 哥哥 。 球賽 結束 後 ， 同學們 手 捧 卡片 ， 一一 向 即將 離開 的 同學 話別 ： 「 祝 你 在 新 學校 能 交到 好朋友 」 、 「 祝 你 學業進步 」 、 「 祝 你 越來越 帥 」 這 種 老掉牙 祝福 的 童言 童語 ， 此時 像是 從 手心 裡 被 放開 的 螢火蟲 ， 緩緩 飄入 空中 ， 晶瑩 、 動人 、 不捨 。 而 在 學校 的 另 一 個 角落 ， 上演 著 一年級 圍成 的 圈圈 遊戲 ， 全 班 孩子 在 歌聲 中 將 準備好 的 禮物 和 卡片 送給 妹妹 。 導師 將 她 擁入 懷裡 ， 貼 著 她 的 額頭 ， 似 輕 似 重 地 叮嚀 著 生活 中 的 大小 點滴 ── 同時 也 和 著 淚滴 ， 令 人 鼻酸 。 在 這 情非得已 的 時空 壓縮 下 ， 教務 主任 瞬間 變成 拍 畢業照 的 攝影師 ， 留下 一張張 師生 於 學期 中 的 驪歌 合影 。 為了 讓 他們 可以 將 回憶 帶上 路 ， 在 「 交出 小孩 」 的 緊迫 壓力 下 ， 主任 又 變身成 戰爭 生產線 上 的 聖誕 精靈 ， 美編 、 列印 、 護貝 ， 一氣呵成 。 當 剛剛 還 溫熱 真實 的 身影 ， 片刻 間 竟 轉譯成 將 回憶 收存 的 珍貴 照片 時 ， 幾 個 老師 都 紅 了 雙眼 。 最後 ， 我 帶 著 孩子 到 校長室 ， 兩 兄妹 拘謹 、 端正 地 坐 在 校長室 的 沙發 上 。 哥哥 專心 看 著 校長 ， 妹妹 微笑 對著 校長 的 叮嚀 頻頻 點頭 回應 。 在 一 旁 的 我 ， 看到 他們 在 短短 三 個 月 內 竟 磨出 了 這 份 成熟 穩重 ， 悸動 中 帶有 好多 心疼 與 不捨 。 接著 ， 校長 親自 贈送 兄妹 學校 的 紀念物 ， 並 鼓勵 他們 在 未來 的 日子 裡 能夠 更 勇敢 。 隨後 ， 我 和 兩 位 老師 帶 著 孩子 驅車 前往 醫院 跟 社工 會合 ， 孩子 在 社工 帶領 下 與 母親 道別 後 ， 我們 三 位 老師 壓抑 著 感傷 與 三 個 孩子 一起 享用 在 台北 最後 的 午餐 。 這 一 餐 ， 就 像 送走 自己 即將 遠行 的 孩子 ， 有 擔心 ， 但 也 充滿 著 希望 和 深深 的 盼望 … … __UNDEF__ __UNDEF__ 為 了 讓 他們 能 獨立 成長 ， 老師 們 採納 社工 的 建議 ， 孩子 入院 一 個 月 內 不 探望 、 不 聯絡 。 但 由於 之前 與 他們 相處 的 這 段 經歷 太 深刻 了 ， 雖然 無法 與 他們 聯繫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