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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他 本來 想 趕回 台中 , 警方 卻 要 他 留在 台北 , 法律 上 沒有 強制 , 語氣 卻 這麼 顯示 , 他 只好 先 回 南港 的 家 。 到 家 馬上 打給 若芙 , 但是 沒有 人 接 ; 改撥 了 羅飛宇 手機 , 鈴聲 才 響 , 話聲 馬上 衝出來 : 「 我 看到 新聞 快報 , 顏伯年 死 了 ? ! 而且 你 在 他 家 ? ! 」 「 對 , 我 是 證人 , 剛 做完 筆錄 被 飭回 。 若芙 怎麼樣 了 ? 」 「 恢復 得 還 不錯 , 數據 都 有 進步 , 醫生 說 算是 穩定 了 。 」 海人 激動 得 緊握 話筒 , 一時 說 不 出 , 等到 心跳 稍 緩 , 才 說 了 事件 經過 ; 飛宇 許久 沒有 說話 , 海人 只是 閉上 眼睛 。 好一會兒 , 聽筒 才 傳來 澀澀 的 聲音 : 「 還好 你 沒 事 , 死裡逃生 。 」 「 嗯 , 只 是 皮肉 之 傷 。 」 「 剛剛 來 了 很多 記者 , 不 知 消息 怎麼 走漏 的 , 他們 知道 若芙 出 車禍 , 還好 你 離開 了 , 院方 設法 支開 他們 , 沒有 透露 是 你 開車 , 只 說 司機 出院 了 。 」 「 這裡 我 也 沒 出面 , 交給 警方 說明 。 」 「 話說回來 , 我 真 佩服 你 。 」 他 聽起來 有點 言不由衷 , 海人 脖子 一 縮 , 警醒 的 豎起 耳朵 。 「 你 說 的 , 我 會 轉告 若芙 ; 你 放心 , 我們 會 照顧 她 。 」 怎麼 回 事 ? 海人 的 牙齒 都 酸 了 起來 。 飛宇 的 語氣 越 放 越 緩 , 似乎 在 斟酌 言詞 。 「 其實 , 如果 你 沒 打來 , 我 也 想 打給 你 , 這些 話 很 難 出口 … … 我 媽 希望 , 你 別 跟 若芙 聯絡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他 楞 了 幾 秒 。 明知故問 。 「 她 覺得 你們 在一起 太 危險 。 她 失去 親人 , 不 想 再 受 衝擊 , 請 你 體諒 一 個 老人 的 心情 。 」 海人 的 手 按住 桌面 , 用力 太 大 , 傷口 好像 裂 了 。 「 其實 我 對 你 沒 成見 , 但是 媽媽 身體 不 好 , 我 拗不過 她 。 」 飛宇 嘆 著 氣 , 他 的 語氣 很 軟 , 海人 更 難 反駁 , 他們 的 指責 不 是 無理 。 「 如果 若芙 不 願意 呢 ? 」 「 不 是 她 不 願意 , 而是 你 不 願意 。 」 他 很 乾脆 的 說 。 「 你 是 說 ? … … 我 懂 了 , 你 要 我 拒絕 她 ? 」 「 這樣 對 你們 都 好 。 」 「 可是 我 不 探望 、 也 不 聯絡 , 她 不會 起疑 嗎 ? 」 「 我 會 好好 解釋 , 不會 批評 你 。 」 海人 握緊 拳頭 , 放鬆 , 又 握緊 。 他 覺得 口乾舌燥 , 眼前 黃沙 飛舞 , 飛宇 知道 他 不 舒服 , 又 說 了 些 安撫 的 話 。 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這 話 不 是 他 說 , 卻 是 他 的 聲音 。 「 你 答應 了 ? 」 「 至少 讓 我們 見 一 面 , 一 面 也 不行 ? 」 「 多 見 只是 多 難過 ; 況且 , 我們 在 辦 轉 院 手續 。 」 他 像 是 被 狠狠 打 了 巴掌 。 飛宇 不 確定 他 在 不 在 , 又 喂 了 幾 聲 , 輕輕 說 : 「 抱歉 , 不 是 我 反對 。 」 他 掛斷 電話 。 海人 發現 , 不用 再 處理 身 上 的 傷口 了 。 反正 心疼 要 疼 得多 。 他 覺得 像 一 團 漂浮 太空 、 無依無憑 的 大 包 垃圾 。 脫掉 衣服 , 進 了 浴室 , 開到 最 大 的 水量 , 想 沖掉 剛才 的 話語 , 卻 發現 傷口 浸水 更 疼 , 但 他 持續 狂 噴 , 不顧 繃帶 全 都 溼 了 。 走出 浴 間 , 他 倒 向 床 , 早 就 戒掉 菸癮 和 酒癮 , 更 不可能 吃 安眠藥 , 所以 熬到 清晨 才 睡著 。 上午 陽光 晒亮 臥房 , 他 像 彈簧 一樣 跳起來 , 看看 時鐘 還 不 到 十點 , 全 身 無力 的 攤 在 床 上 , 兩 隻 眼睛 糊滿 眼屎 , 但是 明明 沒有 哭 。 他 起身 盥洗 、 塞 了 點 餅乾 充飢 , 這 才 想起 昨天 只 吃 了 一 餐 , 就 是 警察 發 的 油膩 便當 , 難怪 許多 警員 都 有點 胖 。 他 開啟 手機 , 沒 見到 若芙 的 來電 , 只 有 一 大 堆 識 與 不 識 的 留言 , 多半 是 記者 打來 的 , 有 些 朋友 看到 新聞 來 關心 , 但 他 能 說 的 不 多 , 何況 一點 都 不 想 說 。 他 撥回 老家 報 平安 , 電話 是 媽媽 接 的 , 她 又 罵 、 又 嘮叨 , 掩不住 擔憂 和 關心 , 還好 她 不 知 兒子 出 車禍 。 她 說 : 爸爸 嘴 上 不 說 , 但 其實 也 很 擔心 , 四 個 多 月 沒 見面 了 , 叫 他 趕快 回家 一 趟 , 見面 總是 比較 安心 。 「 爸 不 催 我 結婚 , 我 就 早點 回去 。 」 「 你 這麼 大 了 , 還 嘔 什麼 氣 ? 」 「 我 沒有 嘔氣 。 」 「 他 只是 關心 你 , 哪 有 父母 氣 小孩 的 ? 你 不要 老是 往 外 跑 , 趕快 生 個 孩子 , 就 會 懂 了 。 」 海人 笑笑 , 連 媽媽 都 這麼 說 , 只是 語氣 比 爸 緩和 , 這 幾 年 她 無論 說 什麼 , 結論 總是 這 一 句 , 好像 結 了 婚 、 生 了 小孩 , 人生 的 責任 就 了了 , 對 社會 和 老天 就 有 交代 了 , 這 根本 是 假傳 玉皇大帝 聖旨 。 掛斷 電話 , 還 來不及 整理 心情 , 手機 又 響 了 , 是 李少華 打來 的 , 他 看到 新聞 了 , 急 著 問 他 原委 , 好 回報 給 萬喜良 。 少華 一向 冷靜 自持 , 聽 了 海人 的 話 , 難得 流露出 情緒 , 還 說 總裁 隨時 可能 找 人 。 他 也 想 問 萬喜良 , 相片 解析 怎麼樣 了 ? 雖然 想 遠走 他方 , 但 還 有事 要 處理 , 例如 結清 醫療 費用 、 聯絡 受害 家屬 、 處理 萬濤 的 合約 等等 。 少華 已 匯 了 支出 費用 , 萬喜良 捐 不 捐 錢 , 他 也 不 太 掛心 , 但是 若芙 的 事 , 一定 要 追 下去 。 不過 必須 優先 處理 的 棘手 之 事 , 就 是 通知 張美琴 。 或許 張美雪 說 了 ? — — 不 , 這麼 艱難 的話 , 她 恐怕 說 不 出口 。 或許 警方 找 過 她 了 ? 他 寧可 自己 解釋 。 他 在 室 內 兜 了 幾 圈 , 看到 自己 雙眼 呆滯 , 仙人掌 般 滿 臉 是 刺 , 他 舉起 手 抹抹 臉 , 打到 白家 , 響 了 八 聲 , 沒有 人 接 , 正 想 掛斷 , 又 聽到 聲音 , 只好 硬著頭皮 。 「 我 看到 新聞 報導 , 若芙 出 了 車禍 ? 我 打去 沒 人 接 , 她 還好 嗎 ? 」 「 暫時 脫離 險境 了 。 」 兩 人 談完 若芙 , 一 陣 無言 。 「 你 想 說 什麼 , 就 直說 吧 ! 」 美琴 的 用詞 堅決 , 語氣 卻 很 軟弱 。 「 妳 看到 新聞 報導 了 ? 顏伯年 畏罪 自殺 , 當時 我 就 在 旁邊 ……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死者 至少 有 七 人 , 警方 還 沒 公布 。 」 他 吞吞 口水 , 嚥 不 下去 。 「 … … 我 想 , 人傑 也 在 裡面 。 」 「 不可能 ! 我 不 相信 ! 」 海人 知道 , 所以 才 想 逃 。 他 靜靜 等 著 , 她 的 嗓子 粗礪 , 語無倫次 , 混 著 涕淚 的 窸窣聲 , 完全 聽 不 懂 話語 , 最後 虛弱 的 說 : 「 聽說 他 殺 了 許多 人 , 我 就 猜到 凶多吉少 了 , 我 一 整 夜 都 不能 睡 , 大姊 很 憂心 , 二姊 也 不 接 電話 , 聽到 鈴聲 就 跳起來 , 以為 是 警察 或 姊姊 打 的 , 結果 是 你 。 所以 , 真的 是 二 姊夫 嗎 ? 」 「 對 , 他 親口 承認 , 我們 的 車禍 , 也 是 他 指使 的 。 」 「 啊 ! 他 怎麼 這麼 壞 ? ! 」 她 發出 悲鳴 , 「 人傑 呢 ? 到底 在 哪裡 ? 」 海人 不 想 說 , 還是 說 了 。 「 我 要 趕快 帶 他 回來 , 他 一 個 人 , 孤零零 的 …… 。 」 「 如果 去 北 和 大 , 我 可以 陪 妳 。 」 「 謝謝 你 。 不用 了 , 有 人 會 陪 。 」 「 反正 我 也 要 去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他 對 人傑 一直 很 好 啊 ! 」 「 所以 人傑 懷疑 他 , 才 沒 告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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