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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陪 我 一起 去 見 他 好不好 ? 幫 我 說 些 好 話 嘛 ! 」 那 個 寵叔 這 才 安靜下來 , 說道 : 「 你 也 知道 害怕 呀 ? 」 說 著 捏捏 我 的 肩膀 。 「 你 不錯 呀 , 小兄弟 ! 謝謝 你 救 了 阿雲 一 命 , 不如 跟 我們 一道 去 見 元帥 吧 ! 」 我 什麼 話 也 來不及 說 , 便 被 岳雲 拉 著 跟 在 寵叔 後面 , 來到 另 一 座 營帳 。 燭光 很 暗 , 我 看 不 太 清楚 椅子 上 那 個 人 的 長相 , 只 覺得 他 很 高 , 頭 很 大 , 空氣 裡 瀰漫 著 一 種 說 不 出 的 威嚴 氣氛 。 岳雲 「 㕷 」 地 一 聲 跪 了 下去 , 「 爹 , 孩兒 知錯 了 。 」 他 就 是 岳飛 , 他 就 是 岳飛 ! 我 心跳 得 好 快 , 真 不可思議 , 精忠 岳飛 就 在 我 面前 ! 04 新 一點 靈 B 12 「 擅離 營地 , 逾時 不 歸 , 岳雲 , 你 膽子 不 小 ! 」 岳飛 的 聲音 很 低沈 , 有一點 沙啞 。 他 又 繼續 說 : 「 我 三番兩次 告誡 你 , 當 軍人 最 怕 有 勇 無 謀 、 好大喜功 , 你 居然 想 深入 敵營 , 刺殺 金兵 統帥 ? 分明 把 我 的 話 當做 耳邊風 ! 」 「 爹 ── 」 「 住 口 ! 我 今天 不 殺 你 , 以後 怎麼 再 帶兵 ? 底下 的 人 又 怎麼 會 把 軍令 當 一 回 事 ? 張寵 ── 」 「 元帥 請 息怒 , 少爺 年紀 還 小 , 一心 只 想 殺敵 報國 , 沒 考慮 太多 , 請 元帥 體諒 他 一 片 忠誠 , 就 從輕發落 吧 ! 」 張寵 也 跪下來 求情 。 我 看 苗頭 不 對 , 大叫 一 聲 : 「 岳 將軍 ── 」 這時 每 個 人 都 眼睜睜 地 盯 著 我 , 營帳 裡 好 安靜 , 而 我 突然 覺得 好 熱 , 用力 擦掉 額頭 上 的 汗 。 我 閉 著 眼睛 大聲 說道 : 「 岳 將軍 , 你 的 兒子 是 冒 著 生命 危險 去 殺 敵人 吔 ! 他 已經 夠 乖 了 , 又 不 貪玩 , 又 不 看 電視 , 又 不 打電動 … … 比起 我 簡直 乖 了 十萬八千 倍 … … 換成 我 爸 呀 ! 不 曉得 會 多 寶貝 這麼 一 個 好 兒子 , 我 媽 那 更 一定 四處 去 宣傳 … … 」 我 猛 地 住 口 , 覺得 自己 說 太多話 了 , 睜開 眼睛 , 看見 岳雲 摀 著 嘴 偷笑 , 寵叔 跪 在 那裡 , 把 頭 整 個 埋 在 地 上 , 顯然 笑 得 太 過分 些 。 我 不 太 明白 , 剛才 說 了 什麼 笑話 嗎 ? 岳 元帥 一 臉 茫然 , 招招手 叫 我 走向 前 。 「 你 到底 在 說 什麼 呀 ? 」 這時 他 的 臉色 可 比 剛才 柔和 多 了 , 我 放 著 膽子 又 說 : 「 元帥 , 您 就 饒 了 岳雲 吧 ? 」 岳飛 並 不 說話 , 他 重新 打量 我 一 次 , 這 才 慢慢 點頭 , 並且 吩咐 張寵 , 說道 : 「 你 去 張羅 一些 吃 的 來 , 我 看 這 兩 個 小傢伙 都 餓壞 了 。 」 岳雲 高興 地 跑到 我 身邊 。 「 宜舟 , 這 是 你 第二 次 救 我 了 。 」 我 朝 他 眨眨眼 , 他 也 向 我 眨眨眼 。 等 寵叔 把 饅頭 、 包子 送進來 時 , 岳雲 和 我 已經 把 他 如何 逃出 金兵 的 追殺 、 我 又 如何 英勇 救 他 的 故事 , 從頭到尾 說 了 一 遍 給 岳飛 聽 。 只是 , 我們 沒 說 「 我 」 是 從 一 隻 碗 的 另 一 邊 「 跳 」 過來 的 , 岳雲 說 我 是 山 上 樵夫 的 兒子 , 武功 高強 … … 我 咳 了 一 聲 , 偷偷 捏 了 岳雲 一 下 , 提醒 他 別 吹牛 吹 過 頭 了 。 岳飛 靜靜 地 聽 我們 說 , 偶爾 皺眉 , 偶爾 微笑 , 我 發現 , 岳飛 長 得 很 性格 呢 ! 可是 他 的 眼睛 布滿 了 紅 絲 , 似乎 不 太 舒服 。 我 想起 上衣 的 口袋 裡 有 一 瓶 眼藥水 , 因為 每 天 早上 游泳 嘛 , 爸爸 怕 我 感染 角膜炎 , 就 給 我 一 瓶 眼藥水 預防 一下 。 「 岳 將軍 , 您 的 眼睛 不 舒服 呀 ? 」 「 嗯 , 這 幾 天 老是 痛 , 厲害 的 時候 都 沒辦法 睜開 呢 ! 」 「 請 等一下 。 」 我 衝回 岳雲 的 營帳 , 找到 眼藥水 , 又 很 快 衝回來 。 「 岳 將軍 , 我 幫 你 點 藥 好不好 ? 」 岳飛 笑 了 一下 , 說 : 「 你 這 孩子 有點 古怪 , 不過 , 我 滿 喜歡 你 的 。 要 點 什麼 藥 , 你 就 來 吧 ! 」 我 離 岳飛 那麼 近 ! 近 得 我 有些 激動 起來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? 當 我 看見 他 額頭 上 那 一道道 深刻 的 皺紋 時 , 手 居然 不由自主 地 抖 了 起來 … … 一 不 小心 , 一 顆 眼藥水 順著 岳飛 的 鼻梁 流下來 … … 像 一 滴 淚 。 「 舟 , 你 心 裡 有 什麼 事 一定 要 說 哦 , 爸爸 媽媽 一直 都 … … 呃 , 很 好 溝通 嘛 。 你 可 千萬 別 學 著 耍 太保 , 好 不好 ? 」 媽媽 以 一 種 憂愁 的 眼光 望 著 舟舟 。 她 的 表情 似乎 是 剛剛 才 發現 , 這 個 小子 已經 比 自己 足足 高 了 一 個 頭 不只 , 都 十四 歲 了 呀 ! 熊熊 火焰 一般 的 青春期 。 舟舟 倒 不 是 因為 被 記 了 警告 而 心 裡 難受 , 他 知道 「 穿 制服 」 是 校規 , 學生 們 應當 遵守 校規 。 可是 , 穿 運動服 又 帥 又 舒服 , 偶爾 穿 個 幾 次 , 真的 不可 原諒 嗎 ? 老實說 , 穿上 那 件 公牛隊 的 白 夾克 , 可 真 比 學校 那 件 藍 外套 拉風 多 了 。 再 不多久 , 爸爸 就 要 下班 。 「 他 也 會 訓 我 一 頓 吧 ? 」 舟舟 沒趣 地 想 著 。 於是 , 他 悄悄 地 溜出來 , 沿 著 大 斜坡 一路 往 前 走 , 過 了 中正橋 , 從 橋 邊 拾級 而 下 , 就 到 了 美崙溪 。 這時 正 是 下班 時間 , 橋 上 車 來 人 往 , 熱鬧 極了 , 橋 下 卻 像是 另 一 個 世界 。 溪水 彎彎曲曲 地 流向 太平洋 , 兩岸 的 草皮 綠 得 像 芹菜汁 。 岸 邊 有 許多 羊蹄甲 , 粉紅色 的 花瓣 一點 一點 地 掛 在 樹梢 。 對岸 有 一 條 牛 , 它 也 不 吃 草 , 也 不 喝水 , 傻兮兮 地 站 著 不 動 , 跟 舟舟 一樣 。 「 這 就 是 黃昏 吧 ! 」 舟舟 有一搭沒一搭 地 想 著 。 光線 變 得 有點 金黃色 , 太陽 就 在 前面 的 山 上 , 可以 睜大 眼睛 和 它 對望 , 並 不 刺眼 。 在 夕陽 的 餘暉 中 , 有 一 隻 小 船 慢慢 划 了 過來 。 舟舟 一下子 瞪大 眼睛 。 沒 錯 , 真 是 一 隻 船 ! 他 記得 , 美崙溪 是 禁止 游泳 和 划船 的 。 「 噯 , 這 位 小哥 , 借問 一 聲 哪 ! 」 小 船 正好 停 在 舟舟 前面 。 一 個 大約 三十來 歲 的 男人 , 一手 撐 著 槳 一手 拚命 擦汗 , 笑瞇瞇 地 望 著 舟舟 。 舟舟 沒有 笑 , 他 注意到 這 人 頭 上 纏 著 一 條 灰色 的 方巾 。 寬 袍 大 袖 , 袖子 挽 得 很 高 , 腰 上 隨便 繫 著 一 條 藍色 帶子 , 露出 大半 個 胸膛 。 「 奇裝異服 , 也許 是 外地 來 的 觀光客 ? 或者 是 華僑 ? 」 舟舟 胡亂 猜測 , 不過 他 另外 有 個 奇怪 的 念頭 : 「 這 人 會不會 是 古裝戲 的 臨時 演員 ? 」 是 了 , 他 看起來 的確 有點 古色古香 。 「 借問 一 聲 , 桃花林 是 不 是 就 在 附近 ? 」 那 男人 問道 。 舟舟 搖搖頭 。 什麼 桃花林 ? 那 人 拍拍 自己 的 腦袋 , 露出 困惑 的 表情 。 「 不 對 呀 , 前天 我 也 是 順著 划過來 , 就 在 這 座 橋 下 , 看見 岸 邊 大 片 大 片 的 桃花林 , 那 個 桃花 之 多 呀 , 之 美 呀 ! 」 他 閉起 眼睛 , 似乎 在 回憶 那些 美麗 的 景色 。 「 你 一定 搞錯 了 , 美崙溪 我 最 熟 , 就 只 有 這些 羊蹄甲 。 」 舟舟 伸手 一 揮 , 又 說 : 「 從來 沒 見 過 什麼 桃花 、 李花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那 人 似乎 很 失望 , 停 了 一會兒 沒 說話 。 突然 想到 什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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