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準備 停當 。 鳳輿 到 後 , 由 正天使 載振 宣讀 聖旨 , 皇后 親自 接旨 並 行禮 。 據 溥儀 的 英文 教師 莊士敦 說 : 「 她 跪 在 地 上 , 然後 行 一 系列 複雜 的 禮 , 包括 六 次 手臂 下垂 、 頭部 微 抬 的 起身 , 三 次 下跪 和 三 次 鞠躬 。 對於 一 個 婦女 來 說 , 這 種 禮節 等同於 最 尊崇 的 跪拜 — 九 次 屈身 叩頭 。 」 行禮 畢 , 接受 金冊 和 金印 。 與 此 同時 , 姜婉貞 等 又 為 皇后 升入 鳳輿 而 準備 了 。 她們 先 燃 藏香 , 在 鳳輿 內 熏 繞 一 圈兒 , 再 熏 皇后 用以 蓋 頭 的 錦帕 。 熏完 , 將 鳳輿 內 正中 那 柄 「 御筆 用 寶龍 字 如意 」 移到 旁邊 , 請 皇后 手 執 蘋果 和 如意 , 搭上 蓋頭 , 升入 鳳輿 。 待 首領 太監 剛剛 垂下 輿簾 , 抬轎 的 太監 們 便 一個個 伸直 了 腰板 , 經過 內院 、 外院 , 一直 抬到 皇后 府邸 大門 外 , 再 換用 太僕寺 的 普通 轎夫 , 打道 回 宮 。 鳳輿 經 東華門 進入 紫禁城 , 又 被 緩緩 地 抬到 景運門 , 太僕寺 的 普通 轎夫 就 在 這 大理石 臺階 下 最後 被 撤去 了 , 接過 轎杠 的 太監 們 莊嚴 而 謹慎 地 把 鳳輿 一直 抬到 乾清宮 前 正 沖 著 皇帝 寶座 的 地方 放下 。 從 東華門 到 乾清宮 , 所 經 各 門 門座 前後 全部 鋪設 了 棕毯 , 鳳輿 起落 的 幾 處 地方 鋪設 了 紅氈 。 照 滿族 傳統 , 新郎 要 在 新娘 下轎 之前 向 其 頭頂 上方 連 射 三 箭 , 為 的 是 趕走 黑煞神 以 確保 平安 。 對於 皇帝 來 說 還 有 另外 一 層 意義 : 皇后 地位 尊崇 , 但 在 皇帝 面前 也 是 奴才 , 向 她 射箭 表示 她 也 必須 接受 懲罰 。 起初 溥儀 挺 有 興趣 , 接過 箭 來 要 射 , 卻 被 姜婉貞 擋住 了 , 她 考慮到 溥儀 高度 近視 , 大婚 典禮 的 場合 又 不能 戴 眼鏡 , 一旦 失手 傷 了 皇后 就 不 好 辦 了 。 溥儀 聽 了 這 話 有 道理 , 也 覺得 沒 必要 墨守 陳規 陋習 , 遂 臨時 傳諭 把 射箭 儀式 免 了 。 按 清宮 祖制 , 在 皇后 下轎 之 際 , 前 一 日 入宮 的 淑妃 要 親 率 女官 和 宮女 等 膝 行 跪迎 , 以 示 皇后 與 皇妃 間 的 等級 尊卑 。 溥儀 想想 似 也 無 此 必要 , 既已 免 了 皇后 挨 箭 , 索性 也 讓 淑妃 別 下跪 了 , 於是 再度 宣旨 免去 跪迎 之 禮 。 溥儀 被 引導 著 先 往 洞房 — 坤寧宮 東暖閣 去 了 , 有 資格 隨 鳳輿 來到 乾清宮 的 王公 大臣 、 清室 內務府 高級 官員 以及 皇帝 的 師傅 們 也 都 退去 了 。 鳳輿 周圍 只 剩下 姜婉貞 等 福晉 、 命婦 、 女官 和 太監 , 皇后 這 才 由 人們 擁戴 著 走出 鳳輿 。 姜婉貞 立即 上前 接過 皇后 手持 一路 的 蘋果 和 如意 , 又 遞給 她 一 隻 寶瓶 , 這 都 是 大婚 典禮 中 必 有 的 吉祥 物品 。 隨後 , 攙扶 仍 搭 著 蓋頭 的 皇后 , 在 手 執 珠燈 的 女官 導引 下 , 經 東隔扇 , 進 坤寧宮 , 來到 東暖閣 前 。 在 這裡 , 新娘 還 必須 照 滿族 習俗 先 邁過 一 隻 預先 設下 的 大 火盆 , 以期 將來 的 生活 越過 越 紅火 ; 然後 再 跨過 馬鞍 和 蘋果 , 企望 婚後 的 日子 平平安安 。 演完 這些 節目 , 姜婉貞 才 接過 皇后 手 中 的 寶瓶 , 把 她 領到 皇帝 面前 。 這時 , 有 人 向 溥儀 呈 遞 一 杆 新 秤 , 請 皇上 用 秤桿 揭開 皇后 的 大紅 蓋頭 , 這 大約 是 滿族人 讓 新娘 計畫 柴米 、 儉樸 度日 的 習俗 。 姜婉貞 頗為 細心 , 生怕 毛手毛腳 的 溥儀 挑 著 皇后 的 臉 , 便 從 他 手 中 取走 那 桿 秤 。 其實 皇家 的 新娘 談 何 節儉 ? 於是 溥儀 伸手 揭去 了 遮 在 皇后 臉 上 的 蓋頭 , 第一 次 看到 她 的 美麗 面龐 。 在 隆重 儀典 中 迎娶 來 的 婉容 , 等待 她 的 卻 只 是 冷落 和 孤寂 。 按理 來 說 , 新婚 當夜 , 揭開 了 紅 蓋頭 、 同 食 「 子孫 餑餑 」 、 「 行 合巹 宴飲 交杯酒 」 , 又 進 「 長壽麵 」 之後 , 對於 健康 的 少男 少女 來 說 , 自然 是 溫柔 而 甜蜜 的 花燭 夜 了 。 然而 , 溥儀 卻 離開 了 那 張 「 龍鳳 喜床 」 , 回 養心殿 自己 的 臥室 去 了 。 溥儀 羨慕 西方 生活 方式 , 趁著 大婚 的 機會 , 不久 前 特意 託請 上海 亨達利 鐘錶店 的 德國 老闆 , 從 國外 購置 了 一 套 水晶 傢俱 陳設 在 養心殿 他 的 單身 臥室 內 。 新婚 第一 夜 , 溥儀 覺得 還是 回來 欣賞 這 套 水晶 傢俱 更 舒適 些 。 他 將 婉容 孤零零 地 留在 坤寧宮 的 新房 裡 , 新婚 之 夜 遭 如此 冷落 , 婉容 深感 苦悶 和 委屈 。 「 被 孤零零 地 扔 在 坤寧宮 的 婉容 是 什麼 心情 ? 那 個 不滿 十四 歲 的 文繡 在 想 些 什麼 ? 我 連 想 也 沒有 想到 這些 。 」 這 是 溥儀 在 四十 年 後 自己 寫 在 回憶錄 裡 的 話 , 似乎 沒有 說 得 很 坦白 。 大清 皇帝 新婚 初夜 就 逃離 洞房 這樣 的 事 可 不 簡單 , 很 快 就 捅到 外界 去 了 。 流言 紛紛 。 傳聞 之 一 是 說 皇帝 讓 皇后 給 拒絕 了 , 並非 溥儀 主動 離去 , 而是 婉容 「 閉關 」 。 說 婉容 脾氣 不 小 , 入宮 頭 一 天 就 和 溥儀 鬧 了 一點兒 小小 的 彆扭 。 因為 溥儀 宣旨 免去 了 淑妃 、 秀女 跪 迎 皇后 之 禮 , 惹怒 了 婉容 。 傳聞 之 二 則 歸咎於 溥儀 , 說 是 小 皇上 鬧 著 出宮 留洋 , 故意 不 跟 小 皇后 同房 , 以便 讓 王公 大臣 們 企圖 用 婚姻 圈住 溥儀 的 計畫 落空 。 但是 傳聞 畢竟 只 是 傳聞 。 六十多 年 後 美國 《 新聞 週刊 》 文化版 主筆 愛德華 ‧ 貝爾 先生 , 曾 就 此 事 進行 了 若干 有關 的 採訪 。 嗣後 , 他 在 《 中國 末代 皇帝 》 一 書 中 發表 評論 說 : 「 也許 要求 一 個 永遠 被 太監 包圍 著 的 成年人 , 像 一 個 17 歲 的 正常人 那樣 表現出 性 成熟 , 是 過 高 的 期望 。 皇貴妃 們 也好 , 莊士敦 本人 也好 , 從 沒有 在 房事 上 給 過 他 任何 教育 。 但 事實 上 , 即使 是 個 毫無 經驗 、 嬌生慣養 的 成年人 , 如果 一切 正常 , 不可能 不 為 婉容 驚人 的 美貌 和 性感 激起 性慾 。 推論 當然 是 : 溥儀 要麼 是 陽痿 , 性 超乎 尋常 地 不 成熟 ; 要麼 是 早已 意識到 自己 有 同性戀 的 傾向 。 」 但 這 也 只 是 一 個 推論 而已 , 至今 我們 也 弄 不 清楚 溥儀 為什麼 在 大婚 之 夜 不 與 皇后 同房 。 為了 應付 必然 到來 的 光緒帝 大婚 和 由 此 導致 的 親政 局面 , 慈禧太后 一面 提前 宣佈 給 光緒帝 成親 , 讓 其 「 親 裁 大政 」 ; 一面 對 光緒帝 的 后 、 妃 的 人選 進行 了 慎重 的 考慮 和 選擇 。 慈禧 太后 本身 就 是 一 個 從 妃子 而 逐漸 步入 青雲 、 成為 清 王朝 的 最 高 統治 者 的 。 她 深知 皇帝 的 后 、 妃 對 皇帝 思想 及 其 政務 活動 的 影響力 。 而 要 鞏固 自己 在 清廷 中 的 專權 地位 , 牢牢 地 控制住 光緒帝 , 使 未來 的 皇后 對 她 唯命是從 是 至關 重要 的 。 慈禧 太后 有 兩 個 弟弟 , 一 個 叫 照祥 , 一 個 叫 桂祥 。 咸豐 十一年 秋天 , 慈禧 太后 的 母親 被 封為 貴人 以後 , 她 的 父親 惠徵 追封 承恩公 , 照例 由 照祥 承襲 。 照祥 已 在 光緒 七年 去世 , 桂祥 是 慈禧太后 的 幼弟 , 平庸 而 沒出息 , 坐支 都 是 朝廷 給 的 俸祿 , 卻 一天到晚 躲 在 東城 方家園 老家 抽 大 煙 。 他 的 3 個 女兒 就 是 慈禧 太后 嫡家 的 內侄女 , 小 的 已 指婚 , 配給 了 王爺 孚郡王 的 嗣子 載澍 。 現在 只有 大 的 和 二 的 還 在 家 中 。 靜芬 是 老二 , 是 光緒 的 表姐 , 又 比 光緒帝 大 3 歲 , 二 人 從小 在一起 長大 , 這些 都 是 極其 有利 的 條件 。 在 慈禧 看來 , 親侄女 自然 要 比 旁人 更加 貼心 , 姐弟 間 也 應該 更 容易 培養 感情 , 至於 光緒帝 個人 的 好惡 , 相比 起來 就 不 重要 了 。 在 封建 時代 , 儒家 倫理 道德 禁錮 著 人們 的 思想 , 社會 上 各 階層 的 人們 都 很 難 擺脫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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