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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較 現代版 的 戒酒 互助 聚會 , 我 才 能 更 心甘情願 地 侃侃而談 , 或者 藉 此 擬出 一 份 自己 的 戒酒 必 做 步驟 。 總之 , 我 不 覺得 我 能 改變 無名會 的 信條 , 畢竟 本人 無足輕重 , 怎麼 可能 改變 實行 將近 百 年 的 戒酒 方式 ? 我 把 困擾 告訴 克萊兒 , 問 她 以前 有沒有 去 過 那 類 聚會 。 她 說 她 去 過 一 次 , 感想 也 跟 我 差不多 , 覺得 跟 自己 不 對盤 。 她 還是 鼓勵 我 去 試試 , 我 卻 一口 回絕 , 決心 要 自行 克服 難題 。 我 的 信念 向來 不 強 , 但 也 足夠 激勵 自己 「 一 次 度 一 日 , 享受 當下 時 」 了 。 比起 第一 次 戒酒 , 我 對 酒 的 看法 已 改變 許多 。 喝 酒 不再 是 一 種 習慣 , 我 不再 陷入 想 喝 酒 、 去 喝 酒 , 再 後悔 喝 酒 的 無限 循環 。 我 不再 起意 喝 個 爛醉 , 就算 忍耐 的 過程 必須 滴 酒 不 沾 , 眉頭 也 不 皺 一 下 。 可是 , 雖然 我 很 清楚 , 我 不 想 再 跟 酗酒 扯上 關係 , 卻 仍 感到 痛苦 , 不只 心 裡 難受 , 身體 也 難受 , 從 裡 到 外 , 這 份 煎熬 都 在 消耗 我 的 意志力 。 為了 對付 痛苦 , 我 失去 下床 的 力氣 , 全身 上下 都 被 掏空 。 以前 , 酒 如同 一 種 橡皮擦 , 可以 輕易 擦去 痛苦 的 感覺 , 就 像 以前 覺得 購物 可以 買來 更 充裕 美好 的 人生 。 現在 , 我 再 也 不 那樣 想 了 , 我 不再 沉迷 飲酒 和 購物 , 整 個 人 都 變 得 更 好 了 。 然而 , 這 不 代表 我 也 能 對抗 其他 的 慾望 。 很多 人 習慣 買 東西 犒賞 自己 , 我 則 用 食物 來 對 自己 好 。 既然 戒 了 酒 , 不能 喝 一 杯 解饞 , 那 就 點 個 披薩 吧 , 再 來 點 巧克力 , 一點 冰淇淋 。 有 些 時候 , 我 晚餐 會 吃 披薩 、 配 巧克力 和 冰淇淋 , 這 並 不 是 無 意識 亂吃 , 而是 想 把 難過 的 感覺 吃掉 。 叫 了 外送 之後 , 我 會 對 自己 編 故事 , 告訴 自己 買 了 這些 吃 的 之後 , 就 能 把 痛苦 啃蝕 殆盡 。 我 不 是 每 天 都 這樣 吃 , 也 不會 一 次 就 把 全部 的 食物 吞 個 精光 , 這 和 從前 那些 放縱 享樂 是 兩回事 , 我 可 不 想 因為 吃 太多 起司 而 搞壞 身體 , 也 不 想 攝取 過量 的 糖分 而 陷入 糖尿病 昏迷 。 我 只是 想 找 點 樂子 , 每隔 幾 天 吃 點 好吃 的 , 看來 這 是 最 健康 保險 的 做法 呢 。 在 這些 享受 美食 的 夜晚 , 我 通常 吃飯 配 電視 , 用 網 飛 追劇 。 床頭櫃 上 那 疊 書 太 厚 太 重 了 , 讓 人 懶得 去 拿 , 看 電視 輕鬆 多 了 ── 壞 就 壞 在 太 輕鬆 , 太 不 費力 。 這時 的 我 受 傷痛 折磨 , 筋疲力竭 , 也 對 腦海 中 不斷 出現 的 種種 想法 厭煩 不已 , 於是 每 次 買 了 食物 回家 , 就 往 電視 前 一 坐 , 從 之前 的 進度 接下去 看 , 直到 時候 不 早 了 , 該 上床 睡覺 的 時間 , 才 關掉 電視 。 我 現在 的 樣子 , 正 是 意識 清醒 有 自覺 , 卻 又 選擇 做出 對 自己 有害 的 事 : 一方面 , 我 會 說 這麼 做 是 有 必要 的 , 因為 我 還 很 脆弱 , 或者 仍 需要 借助 物質 上 的 滿足 , 才 能 撐過 難關 。 另一方面 , 這 也 是 我 第一 次 能 認清 自己 當下 的 行為 。 以前 我 才 不會 一邊 吃 披薩 或 喝 酒 , 一邊 心想 : 「 我 現在 痛苦 得很 , 這樣 做 會 暫時 讓 自己 好受 些 。 」 以前 的 我 就是 盲目 貪吃 , 或者 率性 喝 個 爛醉 。 直到 我 拒絕 飲酒 後 , 得 時時刻刻 直接 面對 內心 痛苦 , 這 才 發覺 , 以前 並 不 是 沒有 痛苦 過 , 只不過 藉著 飲酒 作樂 來 強逼 自己 吞下 痛苦 。 這 次 , 情況 有所 改變 , 我 不再 盲目 吞下 食物 , 沒有 硬 吞下 任何 困難 , 也 沒有 強顏歡笑 。 我 決定 , 如果 吃 了 一 頓 不 健康 的 晚餐 , 就 拍照 存證 , 寄給 艾瑪 看 。 我 跟 她 說 , 我 不 想 再 事 後 才 產生 罪惡感 了 。 這 話 不 是 隨便 說說 , 我 已 下定決心 , 不 想 再 為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後悔 , 然後 才 羞辱 自己 , 我 不要 再 陷入 自怨自艾 的 惡性 循環 。 決定 之後 , 反而 感覺 像 在 做 實驗 , 驗證 一 個 理論 : 什麼 宗教 經文 或 智慧 格言 , 什麼 冥想 放鬆 , 通通 沒用 , 只要 我 打定 主意 不再 碰 酒 , 也 不 想 亂 買 東西 , 我 吃 的 食物 也 有 80% 是 健康 的 選擇 , 那 就 夠 了 吧 ? 只 稍微 對 自己 好 一點點 , 無所謂 吧 ? 我 承認 , 這 種 念頭 不 是 很 好 , 但 我 也 有 我 的 理由 。 除了 別人 , 我 只 解釋給 艾瑪 聽 , 因為 她 是 會 鼓勵 我 做出 好 選擇 的 那 種 朋友 。 我 知道 , 她 會 放任 我 稍微 放鬆 一下 , 等 我 準備好 重回 正軌 , 她 會 繼續 支持 我 。 以前 我 陷入 低潮 時 , 艾瑪 會 讓 我 盡情 傷心 幾 個 月 , 聽 我 發洩 , 但 這 一 次 , 在 我 連續 用 披薩 配 巧克力 和 冰淇淋 吃 了 兩 星期 之後 , 她 便 對 我 說 : 「 親愛的 , 如果 你 吃 健康 一點 , 心情 也 會 好些 。 」 好 吧 , 我 知道 她 說 得 對 。 我 習慣 觀察 自己 的 身體 , 總 想 知道 大吃 一 頓 之後 , 身體 會 有 什麼 反應 , 因此 很 清楚 , 亂 吃 東西 不僅 影響 長遠 健康 , 也 會 讓 身體 不 舒服 。 每 次 , 在 我 從 食物 中 攝取 過量 白糖 或 白 麵粉 後 , 就 會 不支倒地 ── 而且 是 重重 倒下 。 我 會 開始 發冷 、 全 身 發抖 , 然後 縮起 身子 , 用 毛毯 把 自己 裹起來 , 等 我 醒來 , 才 發覺 自己 因此 虛度 一 個 小時 , 搞 不 清楚 為什麼 會 那麼 難受 。 那 可 不 是 悠然 睡去 , 打 個 小盹 , 我 並 不 是 補眠 , 也 不 是 傾聽 了 身體 的 需求 而 好好 休息 一下 , 身體 只是 想 告訴 我 , 它 受不了 了 , 沒辦法 消化 我 吞進去 的 那些 東西 。 我 家 有 第二型 糖尿病 家族史 , 所以 我 對 任何 徵兆 都 很 敏感 , 因為 如果 我 不 小心 , 可能 就 會 得 病 ── 我 可 不 想 餘生 都 被 這 種 病 糾纏 。 謹 此 說明 : 在 本 書 中 , 凡是 提到 「 我 爸 」 就 是 指 繼父 , 因為 他 才 是 我 心目中 的 父親 。 回想 起來 , 成長 過程 中 , 有 件 事 真的 應該 謝謝 我 媽 : 她 從來 不 隨便 讓 我 和 她 的 約會 對象 打 照面 , 直到 遇上 繼父 , 才 介紹 彼此 認識 。 話 雖 如此 , 母女 相依為命 了 七 年 , 一時間 , 小小 年紀 的 我 實在 無法 立刻 接受 。 那時 的 我 根本 不 希望 有 外人 搬來 同住 , 佔據 母親 床 上 的 位置 , 讓 我 不能 一 做 惡夢 就 跑進 媽媽 的 房間 , 鑽進 她 的 被窩 尋求 安慰 。 我 心 裡 想 : 那 是 我 的 枕頭 , 我 的 毯子 , 我 的 床 , 還 有 我 媽 , 都 是 我 的 。 但 我 還是 多 了 個 爸爸 。 我 爸 媽 認識 三 年 之後 結婚 , 生 了 兩 個 孩子 。 我 比 妹妹 艾莉 大 八 歲 , 比 弟弟 班 大 十 歲 , 這樣 的 年齡 差距 真 是 一 大 挑戰 。 一 整 年 的 時間 裡 , 爸爸 有 一半 都 跟 加拿大 海岸 防衛隊 在 卑詩省 沿海 南北 巡邏 , 父親 缺席 時 , 便是 長姊 如 父 的 時候 。 我 會 帶 「 孩子 們 」 去 上學 , 帶 他們 去 打球 , 幫 他們 煮 晚飯 , 洗 大家 的 衣服 , 打掃 屋子 , 大小 事 都 包辦 。 也許 別的 孩子 會 抗拒 這 種 責任 , 小小 年紀 的 我 卻 倍感 驕傲 , 很 樂意 當 這樣 的 姊姊 。 我 在 新 家庭 裡 如此 生活 , 到 了 十二 歲 那 年 , 生父 才 聯繫上 我 媽 , 說 他 會 來 維多利亞 一 趟 。 他 回來 看 自己 的 母親 和 弟弟 , 想 順道 和 我們 吃 頓 晚飯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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