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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 個 兇手 腿 , 說 : 「 折紙 上 的 折痕 整齊 且 無 指甲印 , 說明 折 紙 的 人 不 留 指甲 , 指力 也 很 大 , 很 可能 是 一 個 男人 。 這 個 人 心思 細密 , 行事 冷靜 , 毫無 憐憫 之 心 。 他 折 的 這 個 甲蟲 其實 是 屎殼郎 , 兇手 將 它 比作 自己 , 他 認為 自己 是 社會 的 清理 者 , 而 貪得無厭 的 馬 神父 正 是 他 所 認為 的 垃圾 , 於是 遭到 了 清理 。 」 「 可 這 個 人 是 怎麼 殺死 馬 神父 的 呢 ? 」 如果 左庶 給出 一 個 較為 恰當 的 自殺 理由 , 林琦 倒 情願 以 自殺 來 結案 , 可 現在 憑空 多 了 一 位 不 知名 的 兇手 , 而 案件 也 成為 了 令 人 煩惱 的 密室 殺人 案件 。 左庶 咂 了 咂嘴 , 問 林琦 : 「 你 聽說 過 用 心理 暗示 來 殺人 嗎 ? 」 「 心理 暗示 ? 」 左庶 打 著 誇張 的 手勢 , 開始 解釋 道 : 「 我 所 說 的 也 就 是 催眠術 , 你 仔細 看 這 張 黑色 的 折紙 , 上面 密密麻麻 寫滿 了 一 個 詞 ── 割喉 。 我 相信 有 人 在 昨天 對 馬 神父 進行 了 催眠 , 並 以 某 種 方式 在 凌晨 觸發 對 死者 的 心理 暗示 , 導致 其 割喉 自殺 。 」 林琦 學 著 左庶 的 樣子 , 把 黑色 折紙 擺在 了 太陽 光線 下 , 果真 如 偵探 所 說 , 這 黑色 的 紙 原本 是 張 白紙 , 只是 寫滿 了 黑色 的 字 , 才 看來 像是 黑 紙 。 而 密室 一 說 完全 成立 , 只是 密室 殺人 案 的 兇手 是 被 人 操縱 的 死者 。 「 現在 你 要 找 一 位 心理 醫生 , 擅長 折 紙 , 最近 可能 受到 了 嚴重 的 刺激 。 不過 , 這 起 案件 和 前 一 起 自殺案 一樣 , 我 同樣 無法 提供 任何 有效 的 證據 , 這 還 需 請 你們 警方 開展 積極 的 搜查 工作 。 」 左庶 給出 了 一 個 嫌犯 的 特徵 速寫 , 以及 一 個 忠告 , 這 讓 林琦 的 破案 工作 得到 了 迅速 的 進展 。 僅 依靠 縝密 頭腦 在 現場 之外 就 能 斷案 的 「 安樂椅 偵探 」 , 體現 了 人類 無盡 的 智慧 。 左庶 靜靜 地 坐 在 窗 邊 , 若有所思 地 眺望 遠方 , 林琦 真 想 知道 這 位 像 從未 睡醒 過 的 亂髮 單身漢 此時 在 想 些 什麼 , 沒有 人 能夠 瞭解 這樣 一 位 名 偵探 的 心情 。 林琦 覺得 自己 受到 了 上帝 的 眷顧 , 才 會 和 左庶 這樣 的 人 有 機會 合作 , 雖然 曾經 輸 過 許多 次 的 打賭 , 但 林琦 仍 覺得 十分 值得 , 因為 這樣 才 能 確定 , 左庶 永遠 不會 站 去 自己 的 對面 陣營 。 臨 上車 前 , 林琦 最後 看 一 眼 調查 事務所 殘破 的 招牌 , 以及 左庶 留給 她 的 那 張 清瘦 的 臉 , 他 平靜 如 水 的 表情 , 完全 看 不 出 他 剛剛 才 解決 了 一 起 血腥 至極 的 心理 謀殺案 。 孫欣然 藉著 查詢 警局 的 資料庫 , 找到 了 酒保 所 給 手機 號碼 的 主人 姓名 和 住址 。 楊宏 , 這 個 名字 一直 深 埋 於 孫欣然 內心 深處 , 以為 覆蓋 了 厚厚 的 時間 泥土 , 就 能夠 永遠 忘卻 那 段 痛苦 的 回憶 , 卻 不料 紛擾 的 塵世 發芽 破土 , 掀開 了 塵封 往事 的 泥土 。 兩 年 前 , 妹妹 的 離奇 自殺 讓 孫欣然 痛心疾首 。 在 門 把手 上吊 自殺 , 這 實在 是 一 種 太過 可笑 的 自殺 手法 了 。 身為 警察 的 孫欣然 自然 將 懷疑 的 目標 轉移到 了 妹妹 的 男友 身 上 , 而 在 證據 的 面前 , 孫欣然 只得 默默 接受 妹妹 自殺 的 定論 , 而 他 也 記住 了 那 個 男友 的 名字 , 正 是 他 剛才 查到 的 這 個 名字 。 孫 欣然 憎惡 他 並 不 是 因為 他 的 不 負責任 , 原本 就 不 指望 大學生 能 負起 什麼 責任 來 , 而是 當 妹妹 去世 後 , 楊宏 表現出 無所謂 的 樣子 , 實在 令 孫欣然 很 憋火 。 」 男子 急切 地 打斷 她 的 話 。 青山桂 搖搖頭 : 「 我 若 自 輕 自 賤 , 早 不 是 現在 這般 模樣 , 你 介意 與否 , 與 我 何干 ? 」 「 桂姐 ! 」 男子 痛 呼 一 聲 : 「 小時候 , 我 爹 就 與 你 爹 說 過 , 你我 同 歲 , 不如 訂 個 娃娃親 , 後來 雖 不了了之 , 但 我 心 裡 真的 就 一直 把 你 當作 我 的 未婚 妻子 一樣 對待 , 我倆 打 小 一塊 玩兒 , 我 上 樹 給 你 捉 知了 … … 難道 你 都 忘 了 過去 那些 事 了 ? 」 「 我 沒 忘 , 」 似乎 說到 這些 , 青山桂 臉 上 有 了 笑意 : 「 但 那 都 是 小時候 的 事 了 , 陳家 哥哥 。 」 「 你 … … 」 男子 一時 說 不 出 話 來 : 「 所以 你 現在 寧願 沒 名分 當 個 外房 的 妾 也 不 願 跟 我 回去 ? 」 姓 陳 的 男子 突然 暴怒 地 大吼 : 「 我 真是 瞎眼 了 ! 居然 還 巴巴 地 來 找 你 , 我 明知道 … … 」 他 雙手 揮舞 著 過來 一 把 將 桌 上 的 茶碗 和 點心 都 撥到 地上 , 然後 雙拳 捶 著 桌面 , 對 青山桂 大聲 喊道 : 「 你 不單 身子 髒 , 心 也 髒 ! 所以 這些 日子 你 明知道 我 在 找 你 , 你 都 不肯 出來 見 我 一 面 ! 你 是 不 敢 ! 」 「 哎 , 青姑娘 , 你 看 我 都 忙糊塗 了 , 彩餅 五百 盒 , 蓮子 、 百合 、 糯米 、 紅豆 各 十五 石 , 織錦 綾緞 各 二十 匹 … … 還 缺 哪 一 項 ? 」 桃三娘 忽然 走過來 , 手 裡 拿 著 張 寫 滿 字 的 紅 紙 問道 。 青山桂 一愣 , 然後 答道 : 「 豬 牛 羊 三 牲 ? 」 「 呵 , 最 要緊 的 我 竟 忘 了 。 」 桃三娘 笑道 : 「 柳府 送來 的 那 套 嫁衣 , 姑娘 可 試 過 了 ? 」 菱兒 立刻 旁邊 插話 道 : 「 姑娘 嫌 太 沈 , 單 那 頂 冠子 就 壓 得 人 頸子 酸 。 」 「 呵 , 柳公 府 裡 這些 日 必 是 忙 得 人仰馬翻 , 柳公 還 得 忙 公務 , 真是 難為 他 還 想 得 這般 周到 , 不過 這 嫁娶 , 可是 人生 頭 件 大事 , 柳公 這些 年 , 身邊 也 沒 一 個 貼心 的 人 , 現 終於 有 了 你 青 姑娘 … … 」 桃三娘 若無其事 地 絮叨 著 , 但 我 想 她 是 故意 說給 那 男子 聽 的 , 果然 那 男子 的 臉 上 青 一 陣 紅 一 塊 。 半晌 , 那 男子 都 沒 說話 , 菱兒 彎腰 去 收拾 地 上 的 碎片 , 輕輕 歎 饕餮 娘子 之 青 柳 芽 了 口 氣 , 遠處 聽見 傳來 了 敲梆聲 , 桃三娘 嘀咕 了 一 句 : 「 亥時 二刻 了 。 」 青山桂 站起身 : 「 菱兒 , 我們 回去 罷 。 」 青山桂 從 男子 身邊 走過 時 , 男子 才 終於 開口 , 他 的 嘴唇 有點 顫抖 , 啞 著 聲 問道 : 「 你 已 決定 嫁 他 ? 」 青山桂 點頭 : 「 是 。 」 「 你 三 日 後 就 過門 ? 」 男子 似乎 還 不 太 相信 : 「 他 究竟 是 何 人 ? 姓 柳 嗎 ? 」 「 你 知道 又 有 何 用 ? 」 青山桂 搖搖頭 , 菱兒 提 著 燈籠 , 兩 人 便 走出 店 去 。 ◆●◆ 第二 日 我 到 歡香館 後院 裡 , 看見 桃三娘 忙著 做 餅 , 數百 個 漂亮 的 紅 漆盒 堆 在 一 個 小屋 裡 , 院子 裡 則 架 著 幾 個 臨時 的 土灶 , 燒 得 熱氣騰騰 的 。 那 餅 名為 神仙 富貴餅 , 做法 不 難 , 就 是 把 數十 斤 生 脂 肥肉 切 小 骰子 大 的 方塊 , 入 鍋 裡 小火 熬出 油 來 , 待 油氣 和 油色 微 焦香 , 再 倒出來 晾涼 些 , 就 用 這 油 和 麵 , 用 餅 模子 壓出 一個個 圓 來 , 上面 再 用 紅 紙 印上 桃花 或 牡丹 的 花紋 , 火 上 放 一 淺 底 的 寬 口 大 砂鍋 , 砂鍋 裡 鋪 草柴灰 , 灰 上 再 鋪 紙 一 層 , 便 把 瓶 均勻 放 紙 上 , 待 那 灶 裡 的 熱氣 慢慢 將 餅 烘熟 。 快 到 午間 了 , 還 有 客人 會 來 吃飯 呢 , 我 趕緊 幫 桃三娘 去 洗 菜 , 想起 昨晚 那 個 男子 , 便 問 桃三娘 , 後來 他 怎麼樣 了 , 桃三娘 笑 了 笑 , 神色 之間 有點 諱莫如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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