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天空 9 。 繪出 這 種 廣大 無邊 的 茫茫 氣氛 ， 正 是 此 類 繪畫 的 新 風格 ： 其 理念 表達 了 象徵 主義 的 特色 — — 不可 觸及 、 神祕 、 不 明確 、 無法 令 人 瞭解 ， 亦即 描述 一 種 深不可測 的 世界 。 另 一 種 經常 被 畫家 運用 的 策略 是 ， 在 一 座 完整 的 前景 之後 ， 半途 引出 一些 小 形體 ， 並 打上 均勻 散佈開來 的 燈光 ， 這 使 人 自然 會 注意到 ， 背後 似乎 另 有 廣大 的 天際 。 這 種 讓 人 眼睛 來回 遊走 的 觀景法 ， 以後 也 在 第二 代 追隨 者 古斯尼索夫 的 作品 中 運用 ， 比如 他 的 《 草原 上 的 海市蜃樓 》 （ Mirage in the Steppes ） 中 ， 即 出現 平坦 無際 的 大 草原 ， 一直 延伸至 天 邊 地平線 上 ， 而 廣闊 的 藍天 正 閃爍 出 幾 道 白色 的 曲線 。 印象派 畫家 對 可羅芬 作品 的 影響 ， 並 不 在於 只 關注 如何 利用 光 與 色 ， 對 景物 做出 精確 的 視覺 描繪 ： 俄國 藝術家 從不 注意 視覺 現實 ， 他們 較 關心 一 波 又 一 波 綿綿 不斷 的 筆觸 韻律 ， 將 背景 及 物體 一視同仁 ， 以致 物體 會 變成 一 片 顏色 ， 而 不再 是 一 件 突出 的 明顯 物件 。 哥洛芬 也 以 相同 的 手法 ， 發揮 了 維魯貝爾 的 實驗 精神 ， 帶有 似 地氈 編織 般 的 裝飾性 圖式 ， 把 整 個 畫面 簡化成 波浪形 節奏感 的 色面 。 哥洛芬 的 作品 ， 與 可羅芬 的 一樣 ， 基本 上 是 出自 劇院 的 影響 ， 這 種 手法 可以 營造出 一 種 氣氛 ， 使 觀眾 無可 避免 地 被 吸引進去 。 哥洛芬 與 可羅芬 曾 合作 為 狄亞格列夫 設計 過 不少 作品 ， 像 在 巴黎 演出 的 《 波里斯 • 哥杜諾夫 》 及 一九二年 在 馬林斯基 劇院 上演 的 《 魯斯蘭 與 盧蜜拉 》 ， 在 創新 視覺 整體 效果 上 ， 可以 說 獲得 空前 的 成就 ， 他們 也 繼續 發揮 了 早期 馬蒙托夫 「 私人 歌劇院 」 的 製作 理念 。 將 彼得堡派 源自 十八世紀 藝術 的 服裝 繪畫 與 莫斯科派 的 色彩 實驗 結合 在一起 的 唯一 畫家 ， 是 波里索夫 — 穆沙托夫 。 波里索夫 — 穆沙托夫 可以 說 緊隨 維魯貝爾 之後 ， 為 當時 俄國 最 具 影響力 的 重要 畫家 。 波里索夫 — 穆沙托夫 是 窩瓦河 （ Volga ） 東 的 薩拉多夫 （ Saratov ） 市人 ， 該 地 直至 一九二年代 為 俄國 當時 主要 的 民間 藝術 中心 。 （ 一九二四年 德國 表現派 作品 ， 曾 送往 俄國 莫斯科 、 列寧格勒 及 薩拉多夫 等 地 巡迴 展出 。 ） 座落 在 薩拉多夫 的 瑞迪希奇夫 博物館 （ Radishchev Mu - seum ） ， 曾 號稱 是 當時 擁有 民間 藝術 收藏 最 豐富 的 一 館 ， 尤以 蒙地西利 （ Adolph Monticelli ） 的 作品 為最 。 穆沙托夫 在 很 年 俄國 新 藝術 運動 醞釀 時期 7172 輕 時 就 開始 參加 瑞迪希奇夫 博物館 的 素描 課程 ， 為了 追尋 光明 前程 ， 他 離開 了 故鄉 前往 莫斯科 繪畫 雕塑 建築 學院 註 進修 。 一八九一年 他 轉學到 彼得堡 學院 ， 並 趕上 當 奇斯雅可夫 的 最後 一 批 學生 。 然而 他 仍 覺 不足 ， 一 年 後 再 返 莫斯科 狂熱 地 工作 。 他 早期 的 作品 相當 學院派 ， 硬直 的 線條 加上 寒冷 的 色調 ， 但是 當 他 停留 在 莫斯科 時 ， 他 的 學生 時期 習作 已 開始 顯露出 未來 象徵派 的 夢幻 情調 。 一八九五年 他 前往 巴黎 ， 隨後 的 四 年 在 牟侯 （ Gustave Moreau ） 的 畫室 工作 ， 該 處 因 後來 成為 野獸派 畫家 的 主要 居所 而 享名 ， 但是 穆沙托夫 並 未 與 他們 接觸 過 。 他 也 像 一 年 前 狄亞格列夫 一樣 ， 先 被 巴斯提安 —勒巴吉 （ Jules Bastien Lepage ） 所 吸引 ， 接著 又 對 夏畹 心儀 ， 其 學習 過程 與 那 比派 及 「 藝術 世界 」 的 畫家 們 如出一轍 。 這 兩 個 社團 的 興趣 及 宗旨 非常 相似 ， 可以 做 一 個 有趣 的 詳細 比較 ， 尤其 是 在 觀念 上 ， 他們 均 將 繪畫 當做 整 個 大自然 環境 的 一 部分 來 看 。 穆沙托夫 在 夏畹 的 影響 下 ， 開始 以 歷史 事物 為 創作 素材 。 他 藉 一八三年代 的 風尚 來 描繪 歷史 ， 他 成熟期 的 作品 仍然 持續 此 種 風格 。 但是 他 的 作品 並非 像 貝諾宜斯 及 索莫夫 ， 只 忠於 十八世紀 彼得堡 風尚 ， 讓 人 回憶 歷史 上 某 一 特定 時刻 ， 而是 描述 過去 ， 一 個 讓 他 感到 悲傷 而 永遠 無法 復原 的 過去 時光 。 穆沙托夫 使用 歷史性 的 服飾 ， 也 完全 與 索莫夫 及 貝諾宜斯 不同 。 他 的 作品 不 是 將 人物 簡化成 輪廓 及 傀儡 ， 使 之 成為 一 種 自覺性 的 風格 ， 而 只是 當做 一 種 手段 ， 將 人物 置於 遙遠 又 神祕 的 時空 中 。 俄國 新 藝術 運動 醞釀 時期 7372 一八九五年 當 牟侯 去世 後 ， 穆沙多夫 重返 俄國 。 他 回到 家鄉 薩拉多夫 ， 並 開始 在 充滿 憂鬱 似 夢幻 的 環境 中 創作 ， 這 種 情況 一直 維持 到 他 一九五年 英年 早逝 。 一 位 地方 上 的 地主 提供 穆沙托夫 一 處 理想 的 工作 環境 ， 那 是 一 處 沒 人 管理 的 公園 ， 公園 內 有 一 座 廢棄 的 古典式 房屋 — — 這 正 是 英國 畫家 康德爾 （ Conder ） 喜愛 描繪 的 房屋 景致 。 該 屋 附設 一 排 白 柱 及 不少 圓頂 建築物 ， 這些 景物 幾乎 在 他 這 個 時期 的 每 一 幅 作品 中 出現 。 （ 圖 3436 ） 一 穿 襯裙 的 模糊 人物 在 湖 邊 凝視 她們 自己 的 水 中 倒影 ， 整 個 畫面 顯得 神祕 孤寂 寧靜 。 在 他 最 典型 的 作品 中 ， 如 一 九二年 所 繪 的 《 水池 》 （ 圖 37 ） ， 圖 中 人物 憂鬱 地 彎身 ， 似乎 要 退縮 進入 一 個 封閉 而 臨近 死亡 的 世界 ， 周遭 已 被 許多 陰影 及 暗淡 的 水波 所 包圍 。 穆沙托夫 所 常 使用 的 淡藍色 、 灰綠色 ， 正 是 象徵派 最 常 用 的 色彩 ， 像 梅特林克 （ Maurice __UNDEF__ Maeterlinck ） 的 《 藍鳥 》 （ Bluebird __UNDEF__ ） 、 王爾德 （ Oscar Wilde ） 的 綠色 康乃馨 ， 以及 後來 的 康丁斯基 （ Vassily __UNDEF__ Kandinsky ） 與 雅林斯基 （ Alexei __UNDEF__ Jawlensky ） 的 「 藍 騎士 」 （ Blue Rider ） ， 均 會 令 人 聯想到 這 種 色調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個 莫斯科 藝術家 社團 ， 名叫 「 藍 玫瑰 」 （ Blue __UNDEF__ Rose __UNDEF__ ） ， 他們 直接 受到 穆沙托夫 的 影響 ， 並 緊隨 「 藝術 世界 」 ， 成為 一九五年 後 推展 俄國 新 繪畫 運動 的 主導 力量 ， 這 年輕 畫家 可以 說 是 俄國 象徵 主義 的 第二 代 藝術家 。 俄國 的 藝術 實驗 —————3 一九五 ∼ 一 年 從 象徵 主義 到 前衛 藝術 運動 「 藝術 世界 」 對 俄國 現代 藝術 的 影響 一九五年 ， 俄國 革命 難產 ， 政治 情勢 相當 混亂 ， 但是 各 種 藝術 活動 卻 充滿 了 革新 的 活力 。 大量 外國 資金 湧入 俄國 ， 使 俄國 工業化 加速 發展 ， 並 將 俄國 帶進 西歐 的 經濟 體系 中 。 自 一九五 到 一 年 這 五 年 中 ， 俄國 藝術 運動 的 推展 ， 與 歐洲 各 藝術 重鎮 息息相關 。 當時 俄國 變成 了 來自 慕尼黑 、 維也納 及 巴黎 的 各 種 進步 思想 的 匯流處 ， 由 這 種 多元化 基礎 逐漸 萌生出 俄國 自己 的 風格 ， 在 隨後 的 十 年 中 引發 了 俄國 藝術 學派 的 創立 。 在 這 段 時期 內 ， 俄國 與 西方 藝術 重鎮 自然 交流 ， 俄國 文化 也 普遍 復興 ， 這 都 得 歸功於 「 藝術 世界 」 成員 積極 活動 所 造成 。 在 一九一三 至 一四年 的 「 未來 主義 之 旅 」 中 ， 馬雅可夫斯基 、 卡門斯基 （ Kamensky ） 及 保紐克 兄弟 等 人 ， 訪問 了 全 國 十七 個 城市 ， 去 傳播 他們 的 理念 ， 大衛•保紐克 還 在 他 的 額頭 上 ， 綁上 寫 著 「 我 是 保紐克 」 的 布條 。 從 後印象派 到 新 原始 主義 131130 一九一三年 ， 他們 還 在一起 拍 了 一 卷 紀錄片 ， 片名 叫 《 十三號 歌舞廳 》 （ 圖 74 ） ， 片 中 有 他們 每 天 的 生活 行為 ， 像 逛 商店 、 上 餐館 。 他們 穿 著 彩色 背心 ， 男士 們 還 戴 著 耳環 ， 鈕扣 上 掛 著 蘿蔔 及 湯匙 。 這 是 一 場 挖苦 象徵派 藝術家 過度 修飾 的 諷刺劇 ， 像 諷刺 王爾德 這 位 美學家 的 綠色 康乃馨 與 百合花 ， 這些 都 是 他們 抨擊 當時 社會 的 部分 內容 。 他們 的 詩歌 及 圖畫 結構 ， 與 象徵派 詩人 和 「 藝術 世界 」 的 畫家 們 有些 不同 ， 他們 將 前輩 所 使用 的 語言 加以 粗俗化 、 簡略化 ， 或是 予以 誇張 。 以 這 種 手法 ， 把 這些 「 象牙塔 」 中 的 藝術家 所 使用 的 語言 拉進 現實 中 — — 使 之 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