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畫家 並 不 都 完全 是 自由 的 ， 這 倒是 真 的 。 東西 並 不 都 是 他 自己 選 的 ， 因為 他 通常 有 些 新 的 想法 。 有 些 畫家 喜歡 他人 已經 選好 的 東西 ， 而 在 將 其 抽象 後 ， 就 稱 之 為 古典派 。 另 一些 喜歡 自己 選擇 ， 而 將 其 抽象 後 ， 即 稱 之 為 浪漫派 。 當然 ， 它們 常常 混淆 。 無論如何 ， 那時 它們 並 沒有 將 當時 已經 抽象 的 東西 抽象化 。 他們 解放 了 形狀 、 光線 、 色彩 、 空間 ， 將 這些 東西 變成 在 一 既有 情況 下 的 具體 東西 。 他們 「 有 」 想 過 東西 — — 馬 、 椅子 、 人 — — 為 抽象 的 可能性 ， 但 他們 打消 了 那 個 想法 ， 因為 如果 他們 繼續 那樣 想 的話 ， 早 就 放棄 整 個 繪畫 了 ， 可能 走到 哲學家 的 塔 了 。 他們 有 了 那些 奇怪 的 、 深奧 的 想法 後 ， 就 在 畫 中 正 著手 的 一 張 臉 上 畫 個 特別 的 笑容 ， 來 把 那些 想法 去掉 。 繪畫 的 美學 ， 其 發展 的 狀況 一直 都 是 和 繪畫 本身 的 發展 並行 的 。 他們 互相 影響 ， 反之亦然 。 但 突然 地 ， 在 世紀 交替 那 有名 的 轉變 ， 有 某些 人 認為 他們 可以 事先 創出 一 套 美學 ， 跳出 這 個 困境 。 但 他們 彼此 立刻 不和 後 ， 即 開始 組成 各 種 集團 ， 都 有 解放 藝術 的 想法 ， 且 都 要求 你 服從 他們 。 大部分 的 理論 都 消弭成 政治 或 方式 奇怪 的 精神 主義 。 在 他們 看來 ， 問題 不 在於 你 「 能 」 畫 什麼 ， 而是 你 「 不能 」 畫 什麼 。 你 「 不能 」 畫 房子 、 樹 或 山 。 其時 ， 主題 就 變成 了 你 不 應該 有 的 東西 。 當代 藝術 787788 以往 ， 在 藝術家 需求量 很 大 的 時候 ， 他們 要是 想到 他們 在 這 世界 上 的 用處 時 ， 只 會 讓 他們 相信 繪畫 這 種 職業 太 世俗 了 ， 於是 有 些 人 就 轉向 教堂 ， 或 站 在 前面 乞求 。 當時 從 精神 觀點 而言 太 世俗 的 ， 稍後 則 變成 — — 在 那些 創造 新 美學 的 人 眼 中 — — 精神 的 障眼法 ， 而 不 夠 世俗 了 。 這些 後世 的 藝術家 煩心 的 是 其 顯而易見 的 無用 。 沒有 人 真正 留意到 他們 。 而 他們 也 不 信任 那 種 漠然 的 自由 。 他們 知道 「 因為 」 那 漠然 而 比 以往 更為 自由 ， 但 不管 他們 所 說 解放 藝術 的 一切 ， 他們 並 不 真 有 那 個 意思 。 自由 對 他們 而言 意謂 著 在 社會 上 有用 與否 ， 而 這 實在 是 個 好 主意 。 為了 達到 那 個 程度 ， 他們 不 需要 像 桌子 、 椅子 或 馬 那樣 的 「 東西 」 。 他們 需要 的 是 「 想法 」 ， 社會 想法 ， 用以 把 物體 做出來 的 東西 ， 即 它們 的 結構 — — 「 純粹 的 造形 現象 」 — — 用來 闡釋 他們 的 信念 。 他們 的 觀點 是 ， 在 他們 的 理論 出現 前 ， 人類 本身 在 空間 的 形式 — — 他 的 身體 — — 是 座 私人 監獄 ； 而 因為 這 種 禁錮 的 不幸 — — 因為 他 饑餓 、 工作 過度 、 晚上 淋 著 雨 去到 一 個 叫 家 的 可怕 地方 ， 他 的 骨頭 疼痛 ， 頭部 沉重 — — 因為 對 他 自己 身體 的 知覺 ， 這 種 淒惻 的 感覺 ， 他們 認為 他 才 會 被 畫 中 的 十字架 受難 圖 ， 或 一 人 靜靜 地 圍 桌 喝 酒 的 抒情 風格 那樣 的 戲劇 所 擊倒 。 換句話說 ， 這些 美學家 提出 ， 到 現在 為止 ， 大家 是 以 他們 個人 的 不幸 來 了解 繪畫 的 。 他們 本身 對 形式 的 感覺 因而 是 舒適 的 感覺 ， 舒適 的 美 。 一 座 橋 的 大 弧度 很 美 ， 因為 人們 可以 舒服 地 過 河 。 要 畫出 那樣 的 曲線 和 角度 ， 用 這些 來 創作 藝術 只 會 使 人 快樂 ， 它們 因而 持續 著 ， 因為 唯一 的 聯想 即 是 舒適 。 自此 之後 ， 由於 那 個 舒適 的 想法 ， 數以百計 的 人 死 於 戰爭 則 是 另外 一 回 事 了 。 這 種 舒服 的 純 形式 變成 了 「 純 形式 」 的 舒適 。 到 那時 為止 ， 畫 「 空無 一 物 」 的 部分 — — 沒有 畫出 的 部分 ， 但 因為 畫 中 畫出 的 東西 而 在 那兒 — — 則 有 很多 附著 於 上 的 形容 標誌 ， 像 「 美 」 、 「 抒情 」 、 「 形式 」 、 「 深奧 」 、 「 空間 」 、 「 表現 」 、 「 古典 」 、 「 感覺 」 、 「 劃時代 」 、 「 浪漫 的 」 、 「 純粹 的 」 、 「 平衡 」 等等 。 不管 怎樣 ， 那 一直 被 視為 特殊 的 某 種 東西 的 「 空無一物 」 — — 而 就 像 特殊 的 什麼 — — 它們 以 其 簿記 般 的 心思 ， 概括進 圓圈 和 方塊 了 。 他們 有 個 很 天真 的 想法 ， 就是 那 「 某 種 東西 」 是 「 即使 如此 」 還 存在 ， 而 不 是 「 因為 如此 」 才 存在 的 ， 而 這 「 某 種 東西 」 才 是 真正 重要 的 。 他們 認為 他們 已 一勞永逸 地 掌握 了 。 但 這 個 想法 使 他們 走回頭 ， 雖然 他們 其實 是 要 往 前 走 的 。 那 「 某 種 東西 」 是 無法 測量 的 ， 他們 卻 試 著 去 測量 它 而 把 它 喪失 了 ； 因此 照 他們 的 想法 ， 一切 應該 去掉 的 陳舊 用語 又 出現 在 藝術 ： 純粹 、 崇高 、 平衡 、 感應力 等等 。 康丁斯基 了解 「 形式 」 就 是 「 一 種 」 形式 ， 就 像 真實 世界 的 一 樣 東西 ； 而 一 件 東西 ， 他 說 ， 就 是 一 種 敘述 — — 當然 ， 他 因而 不 贊成 。 他 要 他 的 「 音樂 沒有 語言 」 。 他 要 「 單純 如 稚子 」 。 在 其 「 內在 的 自我 」 下 ， 他 有意 擺脫掉 「 哲學 的 障礙 」 （ 他 坐下來 ， 寫下 有關 的 一切 ） 。 但 結果 他 自己 的 文章 變成 了 哲學 的 障礙 ， 即使 是 佈滿 破洞 的 障礙 。 它 提供 的 是 某 種 中歐 的 佛教觀 ， 或 不管 怎樣 ， 對 我 來說 太 近似 通 神學 的 東西 。 未來派 的 感覺 較為 簡單 。 沒有 空間 ， 一切 都 必須 走下去 。 這 很 可能 就 是 他們 自己 走下去 的 原因 。 人 要不 就 是 機器 ， 要不 就 是 用來 製造 機器 的 犧牲品 。 新 造形 主義 的 道德 觀點 和 結構 主義 的 很 像 ， 除了 結構 主義 者 要 將 東西 暴露出來 ， 而 新 造形 主義 卻 不要 有 任何 東西 剩下來 。 當代 藝術 789790 我 從 他們 所有人 身 上 都 學到 了 很多 東西 ， 他們 也 讓 我 很 困惑 。 有 一 件 事 是 確定 的 ， 即 他們 沒有 給 我 素描 的 天分 。 我 現在 十分 厭倦 他們 的 想法 。 阿根 教授 使用 不 必要 的 艱深 詞彙 ， 希望 將 藝術家 重建 於 一 現代 的 機械化 社會 ， 堅稱 科技 需要 美學 的 輔導 才 有 道德 的 功用 ， 也 才 有效 。 他 相信 這 層 輔導 可以 來自 「 型態 研究 小組 」 （ Gestalt research groups ） ， 而 他 將 其 歷史 追溯到 包浩斯 ， 並 在 萊特 的 泰列辛 獎學金 （ Taliesin __UNDEF__ Fellowship ） 和 古匹烏斯 的 建築師 合作 公司 看到 相似 的 東西 。 他 對 美學 的 結果 沒有 社會 分枝 來得 那麼 看重 。 據 阿根 的 說法 ， 孤立 的 個體 已 無法 在 現代 科技 社會 生存 ， 也 無法 創造出 有 意義 的 藝術品 。 他 正 被 大眾 吞噬 ， 後者 在 「 他們 逆來順受 的 惰性 中 不 知道 美學 的 迫切 ， 也 不會 製造 藝術 」 。 然而 ， 這 個 個人 之間 彼此 關係 有 其 意義 的 團體 ， 可以 是 一 個 為 「 創作 目的 」 而 組織 起來 、 極 具 活力 的 團體 。 藝術 和 政治 ： 藝術家 和 社會 階級 661662 然而 ， 許多 義大利 的 成名 藝術家 抵制 阿根 的 團體 精神 ， 重申 他們 對 個人 宣言 的 信仰 。 技工 、 畫家 、 雕刻家 聯合 企業 發表 的 聲明 ， 墨西哥市 ， 一九二二年 4 技工 、 畫家 、 雕刻家 聯合 企業 在 社會 、 政治 、 美學 方面 對 幾 世紀 來 被 羞辱 的 原住民 ， 因 長官 而 變成 劊子手 的 士兵 ， 被 富人 壓迫 的 工人 和 農民 ， 以及 不 向 資本主義 低頭 的 知識分子 發表 聲明 。 我們 是 和 那些 企圖 推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