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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狀況 差不多 。 她 可以 立刻 找到 工作 , 一旦 有 了 薪水 收入 , 我們 就 能 搬進 城 裡 的 小 公寓 住 。 「 我 覺得 這 種 生活 聽起來 很 糟糕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比 現在 糟 ? 」 我 問 。 媽媽 沉默 了 , 似乎 在 思考 些 什麼 。 過 了 好一會 , 她 抬頭 往 上 看 了 看 , 露出 平靜 的 笑容 說 : 「 我 無法 離開 妳 父親 , 這 違背 天主 教義 。 」 她 接著 嘆 口 氣 說 , 「 況且 , 妳 也 知道 妳 媽媽 我 , 對 這些 刺激 的 事情 早 就 上癮 了 啊 。 」 媽媽 從 沒 跟 爸爸 提起 過 我 曾經 勸 她 離開 他 。 那 年 夏天 , 爸爸 依舊 認定 我 是 他 最 大 的 支持 者 , 而且 說 實在 的 , 也 沒 什麼 人 想 跟 我 爭奪 這 份 榮耀 , 因此 我 大概 真的 是 最 支持 他 的 人 。 六月 的 某 個 午後 , 我 和 爸爸 坐 在 前 廊 , 雙腿 垂掛 在 前 廊 邊緣 晃 呀 晃 的 , 看 著 山 下 的 屋子 。 那 年 夏天 熱 得 令 人 窒息 , 似乎 比 鳳凰城 或 貝特爾山 的 夏天 更 離譜 , 那裡 的 氣溫 動不動 就 超過 三十八 度 。 爸爸 說 現在 才 三十二 度 時 , 我 說 溫度計 一定 壞 了 。 不過 爸爸 說 溫度計 沒 壞 , 只是 我們 家 太 習慣 沙漠 乾燥 的 熱度 , 和 這 種 濕氣 重 的 熱度 不 一樣 。 爸爸 說 , 山谷 下方 的 史都華街 上 , 那些 人家 住在 可愛 的 磚造 房屋 和 方正 庭院 裡 , 排列 得 漂亮 整齊 , 比 我們 這兒 還 更 熱 , 因為 山谷 裡 會 困住 熱氣 , 讓 熱能 散 不 掉 。 我們 家 位於 山坡 制高點 , 已經 是 整 個 威爾契 最 涼快 的 地方 了 , 就算 是 淹水 ( 先前 曾經 發生 過 ) , 也 是 最 安全 的 地方 。 爸爸 問 我 : 「 其實 在 買 房子 前 , 這些 因素 我 早 就 全盤 想 過 了 , 這 妳 沒 想到 吧 ? 我 的 小 山羊 , 妳 知道 房地產 買賣 最 重要 的 黃金 三 要素 是 什麼 嗎 ? 地點 、 地點 、 地點 。 」 爸爸 開始 笑 了 , 但 沒有 發出 聲音 , 只是 讓 肩膀 微微 顫抖 著 。 他 這 一 笑 就 停 不 下來 , 好像 愈 笑 愈 好笑 一樣 , 讓 我 也 忍不住 跟著 笑 了 , 不一會兒 , 我們 兩 個 就 都 笑 得 歇斯底里 、 東倒西歪 , 連 眼淚 都 流 了 下來 , 躺 在 地 上 雙腳 用力 踩 著 前廊 地板 。 我們 笑 得 上 氣 不 接 下氣 , 側 腰 都 開始 抽筋 了 ; 還 以為 應該 笑 到 一 個 段落 了 吧 , 但是 就 在 那些 看似 句點 的 時刻 , 其中 一 個 人 又 會 不 小心 噗哧 偷笑 出來 , 另 一 個 人 就 跟著 狂笑 , 最後 又 再次 又 笑 又 叫 , 像 發瘋 的 鬣狗 一樣 。 面對 難以 忍受 的 熱浪 , 威爾契 孩子們 的 消暑 聖地 莫過於 鎮 上 的 公共 游泳池 。 泳池 位在 埃索 加油站 旁 的 鐵軌 附近 , 我 和 布萊恩 曾經 去 過 一 次 , 但 當時 恩尼 和 他 的 同夥 都 在 裡面 , 他們 看到 我們 出現 , 就 開始 跟 大家 說 , 沃爾斯 一 家 住在 垃圾屋 裡 , 要是 讓 我們 下水 游泳 , 會 污染 池水 。 自從 上 次 在 小 荷巴特街 之 役 輸 得 一塌糊塗 後 , 恩尼 一直 懷恨 在 心 , 想 找 機會 報仇 , 於是 他們 其中 一 個 人 想出 了 「 身體 傳染病 」 這 個 名詞 , 還 告訴 池 邊 的 家長 和 救生員 , 要是 不 驅離 我們 , 有 可能 會 爆發 疫情 。 我 和 布萊恩 決定 自行 離開 , 而 正當 我們 轉身 要 走 , 恩尼 跑到 鐵絲網 柵欄 前 大吼 大叫 : 「 垃圾 快 滾回 垃圾窩 去 ! 」 他 一 副 得意洋洋 的 樣子 , 咆哮 的 聲音 顯得 特別 尖銳 刺耳 : 「 就是 現在 , 快 滾 ! 再 也 別 回來 了 ! 」 一 週 後 , 天氣 依舊 悶熱 , 我 在 市區 巧遇 迪妮堤亞 。 她 剛 從 公共 游泳池 回來 , 濕濕 的 頭髮 往後 盤起 用 頭巾 裹 著 。 「 好傢伙 , 游泳池 的 水 實在 舒服 啊 。 」 她 說 的 時候 還 刻意 拉長 了 「 舒服 」 二 字 做 強調 , 她 接著 說 : 「 妳 去 過 那裡 游泳 嗎 ? 」 「 那裡 的 人 不 歡迎 我們 。 」 我 說 。 雖然 我 並 沒有 多 做 解釋 , 迪妮堤亞 還是 點 了 點頭 , 接著 說 : 「 那 妳 乾脆 早上 跟 我們 一起 去 游泳 , 如何 ? 」 我 知道 她 說 的 「 我們 」 指 的 是 黑人 。 泳池 並 未 實施 種族 隔離 , 表面 上 任何 人 都 可以 在 任何 時段 隨意 去 游泳 , 但是 實際 上 , 所有 黑人 都 只 在 早上 的 免費 時段 游泳 , 而 白人 則 是 在 下午 的 收費 時段 , 一 次 花 五十 分 錢 買 入場券 游泳 。 並 沒有 明文規定 要 這麼 做 , 也 沒 人 刻意 安排 , 但是 就 自然而然 形成 了 這 種 潛規則 。 我 當然 超級 想 跳進 水 裡 泡涼 , 但 仍然 免不了 擔心 , 要是 我 答應 了 迪妮堤亞 , 是 不 是 會 違反 另 一 種 不 成文 的 禁忌 。 「 可是 這樣 做 , 會不會 讓 某些 人 不 高興 ? 」 我 問 。 她 回答 : 「 妳 說 因為 妳 是 白人 嗎 ? 只有 白人 介意 這 種 事 , 我們 才 不 管 。 而且 白人 早上 根本 不會 出現 在 泳池 裡 。 」 第二 天 上午 , 我 和 迪妮堤亞約 在 泳池 入口 碰面 ; 我 帶 著 那 件 二手 的 連身 泳衣 , 捲 在 快 磨爛 的 毛巾 裡 。 我們 經過 泳池 入口 大門 時 , 值班 的 白人 女孩 露出 了 驚訝 的 表情 , 但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女性 更衣室 燈光 昏暗 , 有 股 清潔劑 的 味道 , 有 著 煤渣 磚牆 和 潮濕 的 水泥 地板 。 八 軌 卡帶機 大聲 播放 著 靈魂樂 , 整 間 屋子 裡 擠滿 了 黑人 女性 大聲 跟唱 , 還 不時 隨著 音樂 擺動 跳舞 。 我 以前 去 過 的 泳池 更衣室 裡 , 白人 女性 總是 不好意思 祼露 身體 , 非得 先 圍上 一 條 浴巾 才 開始 脫去 內褲 。 不過 在 這裡 , 大部分 黑人 女性 都 是 全 祼 的 。 有些 非常 瘦 , 有 著 俏 臀 和 明顯 突出 的 鎖骨 。 有 些 女人 的 屁股 則 是 胖 得 像 顆 枕頭 , 巨乳 搖來晃去 , 她們 跳舞 時 就 這麼 互相 碰撞 著 臀部 , 胸部 也 互相 推來推去 。 這些 女人 一 見到 我 , 立刻 停下 舞步 。 其中 一 個 光溜溜 的 女人 走過來 站 在 我 面前 , 兩 手 放 在 臀部 上 , 胸部 離 我 近 到 不能 再 近 , 我 好 怕 她 的 乳頭 就 快要 碰到 我 了 。 迪妮堤亞 解釋 我 是 和 她 一起 來 的 , 而且 我 是 個 好人 。 更衣室 裡 的 女人 互看 了 幾 眼 , 聳 了 聳肩 , 就 繼續 各 做 各 的 事 了 。 我 那時 快要 十三 歲 了 , 是 對 身體 非常 不 自在 的 年紀 , 我 打算 從 洋裝 底下 把 泳衣 穿上 ; 不過 又 擔心 這麼 做 會 讓 自己 更加 顯眼 , 便 決定 深深 吸 一 口 氣 , 把 衣服 脫下來 。 我 肋骨 上 有 一 塊 巴掌 大 的 傷疤 , 迪妮堤亞 一 眼 就 發現 了 。 我 說 疤痕 是 在 三 歲 的 時候 燙傷 的 , 在 醫院 待 了 六 週 植皮 , 所以 我 從不 穿 比基尼 。 迪妮堤亞 輕輕 用 手指 摸 著 疤痕 說 : 「 還好 啦 , 不 是 很 明顯 。 」 「 嘿 , 妮堤亞 ! 」 其中 一 個 女人 大叫 , 「 妳 白人 朋友 身 上 的 毛 是 紅色 灌木叢 耶 ! 」 「 不然 咧 ? 妳 覺得 要是 什麼 顏色 的 ? 」 迪妮堤亞 反問 。 「 沒 錯 , 」 我 說 , 「 這樣 領子 和 袖口 才 能 配成 一 套 啊 ! 我 溜 著 冰 , 期待 每 次 摔 在 堅硬 、 潮濕 的 冰塊 上 , 那 種 寒冷 和 撞擊 的 感受 。 快速 而 重複 的 動作 可以 分散 我 的 注意力 , 我 有時候 連 晚上 也 出門 去 溜冰 , 等到 完全 累趴 了 、 時間 也 太晚 了 才 回家 。 這樣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我 才 發現 , 光 是 這樣 不 停歇 的 行動 也 沒有用 , 我 必須 重新 思考 所有 事情 。 爸爸 過世 一 年 後 , 我 離開 了 艾瑞克 。 他 是 個 好 男人 , 但 不 適合 我 。 公園 大道 也 不 是 我 該 待 的 地方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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