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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很 努力 的 猜 。 我 記得 有 一 年 的 謎面 是 「 滄海 一 潛 鮫 」 , 謎底 是 「 龍碧波 」 老師 ︵ 教 什麼 我 已 忘 了 ︶ , 贏 了 一 盒 利百代 鉛筆 , 一直 用到 我 高中 畢業 。 在 北一女 的 時候 , 從 老師 到 學生 都 很 儉樸 , 我們 每 天 穿 制服 , 所以 不必 花心思 在 服飾 髮型 上 , 老師 也 以身作則 , 很 少 有 塗 口紅 的 , 江 校長 更 是 一 襲 旗袍 , 從來 沒有 化 過 。 整 個 校園 風氣 的 純樸 , 養成 我們 實事求是 , 不 為 外表 所 眩惑 , 只 注重 內在 涵養 的 精神 。 最近 去 美國 , 我 在 妹妹 洪茵 家 看到 一 張 今年 北一女 校友會 的 團體照 , 我 很 驚訝 單單 舊金山 南灣區 就 有 這麼多 北一女 的 校友 , 更 驚訝 的 是 她們 不 知 哪裡 弄來 了 綠 制服 , 每 個 人 穿上 綠 制服 照相 。 從 這樣 照片 裡 , 我 可以 感到 校友 對 學校 的 懷念 , 畢竟 那 是 一 段 最 值得 回憶 的 成長 歲月 。 算 一 算 , 離開 北一女 是 三十八 年 前 的 事 了 , 從 當年 青澀 的 少女 到 現在 快要 退休 的 教授 , 我 很 感謝 北一女 給 我 打下 的 根基 , 使 我 在 求知 的 過程 上 無往不利 , 從 原來 的 台大 法律系 , 跨 組 跨 院 去 念 神經 心理學 , 到 現在 做 台灣 第一 所 認知 神經 心理所 的 所長 。 我 很 慚愧 我 當年 有 因 北一女 而 榮耀 , 我 卻 無法 以 榮耀 北一女 回報 , 但是 至少 我 做到 「 公誠 勤毅 」 的 校訓 , 在 我 的 崗位 上 盡 我 的 力 , 做好 我 份內 的 事 。 或許 江 校長 要求 我們 的 就 是 這樣 吧 — 腳踏實地 的 做 一 個 有用 的 人 , 以 實質 榮耀 北一女 。 ︵ 《 北一女 一○○ 週年 校慶 特輯 》 ︶ 22 憶 父親 __UNDEF__ 馬克 . 吐溫 說 , 一 個 失去 至親 的 人 就 像 房子 被 火 焚毀 , 它 的 損失 要 過 一陣子 才 會 慢慢 地 出現 。 我 失去 父親 的 痛 , 也 是 在 父親 走 後 幾 個 月 才 在 生活 中 一點一滴 的 滲出來 。 我 出生 時 父親 已經 三十四 歲 , 應該 是 他 事業 的 顛峰 , 但是 我 生 也 愚魯 , 對 童年 事情 沒有 任何 記憶 , 只 記得 父親 有 勤務兵 , 上下班 有 綠色 吉普車 接送 。 父親 是 個 十分 有 威嚴 的 人 , 我們 看到 他 都 會 不由自主 的 鞠躬 , 他 每 天 吃 過 晚飯 便 去 書房 讀書 , 從不例外 。 我們 家 是 日式 房子 , 最 好 的 房間 便是 書房 , 鋪 的 是 地板 而 不 是 榻榻米 , 書房 中 有 張 很 大 的 書桌 , 上面 堆滿 文件 , 四周 是 書架 。 我們 很 小 就 知道 , 一 、 三 、 五 晚上 不可以 吵鬧 , 因為 爸爸 有 日文 老師 來 補習 。 在 那 個 為了 考試 而 讀書 的 年代 , 大家 對 父親 那 種 「 沒有 人 叫 他 讀 而 他 自己 要 讀 」 的 行為 都 大惑不解 , 一直 到 我 自己 出來 教書 了 , 才 了解 父親 這 種 才 是 真正 的 讀書人 。 他 是 為 了 學問 而 讀 , 不 是 為 功名 。 父親 終其一生 , 手不離卷 。 他 過世 後 , 我 在 他 書房 的 桌 上 看見 一 本 看到 一半 的 書 , 是 我 翻譯 的 《 大腦 的 秘密 檔案 》 ︵ Mapping the Mimd ,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︶ , 上 有 眉批 , 旁邊 另 一 本 是 教科書 《 發展 的 認知 神經 科學 》 , 他 是 用 後者 在 自學 前者 。 當時 心 中 非常 感動 , 父親 真是 活 到 老 學 到 老 。 因為 兩 年 前 他 罹患 白內障 , 晚上 睡覺 時 看到 牆 上 有 蜘蛛 在 爬 及 其他 的 幻覺 出現 , 我 向 他 解釋 這 是 大腦 在 解釋 外界 進來 的 訊息 , 因為 白內障 使 進來 的 訊息 不足 , 大腦 便 自己 填補 空缺 , 將 進來 的 訊息 合理化 , 所以 造成 牆 上 的 蜘蛛 幻影 , 這 個 現象 在 開完 刀 之後 應該 會 消失 ; 所以 當 手術 後 , 這些 幻影 真的 消失 時 , 父親 便 叫 妹妹 去 圖書館 借 大腦 的 書 回來 看 。 父親 是 廈門 大學 法律系 畢業 的 , 當年 修 生物 雙 學位 時 英文 打下 很 好 的 根基 , 所以 他 可以 看 英文 的 科普書 , 遇到 專有名詞 時 , 便 拿 教科書 出來 看 。 後來 我 在 翻譯 有關 腦 的 科普書 時 , 父親 便 替 我 校對 , 他 校對 的 方式 與 校對 《 刑事法 雜誌 》 一樣 , 一絲不茍 , 連 我 沒有 寫錯 , 只是 寫 得 較 潦草 、 不 整齊 的 字 都 挑出來 。 我 很 後悔 當時 沒有 把 手稿 留下 , 像 父親 這樣 剛正不阿 、 一絲不茍 的 人 真是 找 不 到 了 。 民國 四十年代 , 父親 看到 當時 台灣 法律 的 知識 十分 不足 , 便 和 幾 位 同好 籌辦 《 軍法 專刊 》 , 後來 更 和 林紀東 大法官 ︵ 我 的 乾爹 ︶ 合辦 《 刑事法 雜誌 》 。 《 刑事法 雜誌 》 自 民國 四十六年 創辦 , 一直 到 父親 過世 , 這 四十五 年 來 他 都 是 發行人 兼 工友 , 所有 開銷 父親 自己 墊 , 始終 堅持 著 這 本 台灣 唯一 的 刑法 雜誌 。 父親 常常 校 稿 到 深夜 惹得 母親 生氣 , 怨 他 不 愛惜 身體 , 但是 父親 說 法律 的 東西 不可以 有 錯字 , 所以 每 一 份 稿 他 都 親自 校 三 遍 。 父母親 感情 極好 , 從不 吵架 , 如果 吵架 必 是 為了 《 刑事法 雜誌 》 , 因為 父親 有 糖尿病 、 心臟病 , 但 工作 起來 常 忘 了 他 是 八十多 歲 的 老人 , 一如 他 做 任何 事 都 全力以赴 、 有始有終 的 個性 。 父親 過世 後 , 六月份 刊物 仍然 如期 出版 , 因為 他 在 病床 上 也 還 在 校槁 , 勉力 把 稿 弄完 才 走 。 我們 家 兄弟 姊妹 七 人 , 食指繁浩 , 單 憑 父親 公務員 的 薪水 不足以 維持 一 家 九 口 的 開銷 。 父親 清廉 自持 , 為了 我們 日益 膨大 的 教育費 , 他 提早 退役 下來 作 律師 。 他 是 台灣 早期 非常 有名 的 律師 , 辦 過 大同 公司 等 知名 的 案子 。 做 律師 免不了 會 碰到 不 講理 的 當事人 , 以 父親 耿直 的 個性 常 會 生氣 , 但是 我們 從來 沒有 聽 過 他 抱怨 , 後悔 從 局長 的 位子 上 退下來 。 父親 凡事 只 往 前 看 , 一旦 決定 便 不 後悔 , 也 不 浪費 時間 後悔 。 其實 我們 很 早 就 知道 , 如果 考 不 上 公立 的 學校 就 不要 念 , 因此 每 個 人 都 很 爭氣 , 沒有 讓 父母 在 這 一 方面 操 過 心 。 多 年 後 , 小妹 問 母親 , 你 一生 中 最 高興 的 是 什麼 時候 , 母親 答道 : 「 聯考 放榜 的 時候 。 」 我們 才 知道 生計 的 壓力 對 母親 來 說 是 多麼 大 , 她 要 我們 念書 , 但 也 知道 父親 不肯 低頭 向 人 借 錢 , 因此 , 考上 公立 的 學校 , 使 我們 能夠 受 教育 就 是 她 最 大 的 心願 了 , 後來 我們 六 個 姊妹 都 念 了 北一女 、 台大 , 所有 的 制服 、 課本 都 可以 傳下去 用 , 節省 了 家 中 不少 開銷 。 這 種 節儉 的 習慣 過 了 三十 年 還 在 我 妹妹 身 上 看到 。 最 小 的 三 個 妹妹 住在 舊金山 附近 , 每 週末 都 會 固定 聚餐 , 這時 , 小妹 就 會 收集 各 家 的 水電費 、 電話費 等 帳單 , 用 一 個 信封 寄掉 , 節省 二 張 郵票 。 節儉 而 不 吝嗇 , 這 是 父親 身教 的 影響 , 我 很 高興 我們 都 學到 父親 的 勤儉 。 我 去 國家 圖書館 演講 , 講完 很 自然 的 走路 回家 , 一 路 上 一直 有 計程車 減速 靠過來 , 後來 才 發現 原來 現在 已經 很少 穿著 整齊 的 女士 頂 著 大 太陽 在 走路 了 。 但是 我們 家人 出門 都 用 走 的 , 連 公車 都 很少 搭 , 就 如 父親 說 的 : 「 天下 沒有 走 不 到 的 地方 , 早一點 出門 而已 。 」 父親 自 奉 極 儉 , 他 的 衣服 穿 到 破 時 , 連 做 抹布 都 不行 了 。 但是 他 對 朋友 非常 慷慨 , 對 公益 的 事情 從不 後人 。 我們 在 他 過世 後 , 找出 一 本 土地 銀行 的 存款本 , 才 知道 當年 銅山街 的 柏油路 是 父親 出錢 鋪 的 , 剩 一些 尾款 就 放 在 銀行 作為 後來 修補 之 用 。 父親 很 敬佩 陳嘉庚 先生 , 因為 陳嘉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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