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義 時 ， 德國 成為 世界 最 「 去主義 」 的 國家 ， 這 個 國家 需要 靈活 、 不 被 意識 型態 綁架 的 人 ， 遇到 問題 懂得 折衷 協調 的 人 。 這樣 的 政治 人物 ， 在 其他 國家 可能 會 垮台 ， 在 統一 初期 的 德國 卻 無比 重要 。 於是 才 三十九 歲 ， 柯爾 老總理 又 給 了 她 另 一 個 職務 ── 環保部長 。 柯爾 告訴 她 之後 ， 她 不 是 雀躍 不已 到處 誇耀 ， 而是 守口如瓶 。 並且 陷入 長考 ， 她 可以 勝任 這 個 職務 嗎 ？ 德國 的 綠黨 是 全球 最 大 的 環保 政黨 ， 崛起 於 一九八六年 車諾比 核災 事件 之後 。 當時 的 風 從 烏克蘭 向 東 吹 ， 一路 吹 至 德國 … … 從此 至今 ， 德國 一直 是 全 歐洲 最 反對 核能 發電 的 大國 。 車諾比 核災 發生 於 一九八六年 蘇聯 執政 時期 ， 三 名 車諾比 核電廠 工作 人員 在 一 場 演習 中 ， 負責 供電 測試 ， 因為 一連串 人為 操作 失當 ， 使 四號 反應爐 爐心 溫度 攀升 至 攝氏 四六五○ 度 （ 太陽 的 表面 為 攝氏 五五○○ 度 ） ， 核電廠 承受不了 巨大 的 壓力 ， 終而 爆炸 。 伴隨 爆炸 噴射出 的 放射性 物質 ， 飄散 空中 ， 蘇聯 當局 直到 事發 後 二十 小時 才 撤離 核電廠 半徑 三十 公里 的 三．五萬 名 居民 ； 第一 時間 趕往 救援 的 消防 人員 受害 慘重 。 根據 世界 核能 協會 （ WNA ） 統計 ： 核災 事故 發生 三 個 月 內 ， 共 三十 名 消防員 與 核電廠 操作 人員 ， 很 快 地 死 於 急性 輻射 症候群 ， 共 一萬 人 以上 身體 受 幅射 長期 傷害 。 這 場 核災 在 歐洲 帶起 了 綠黨 運動 的 崛起 及 強烈 的 環保 意識 ， 尤其 是 離 輻射 風向 最近 的 國家 之 一 ， 德國 。 柯爾 總理 第一 次 重用 梅克爾 是 她 的 「 東德 背景 」 ， 第二 次 是 她 的 量子 物理學 博士 身分 及 理性 冷靜 的 頭腦 。 德國 該 如何 逐步 淘汰 核能 ？ 基民黨 如何 面對 綠黨 的 挑戰 ？ 梅克爾 起初 猶豫 環保部長 的 位置 ， 有 她 的 道理 。 德國 是 製造業 大國 ， 能源 、 電費 、 經濟 成長 如何 平衡 ， 並 不 容易 。 她 常常 面對 各 方 質疑 ， 她 所屬 的 政黨 經濟 成長 重要 過於 環保 ， 但 環保 、 解決 空氣 汙染 及 淘汰 核能 已經 成為 德國 民眾 的 共識 。 她 夾 在 中間 ， 如 一 個 壓扁 的 芝麻 燒餅 ， 經常 在 各 方 壓力 下 ， 被 烤 得 焦黑 、 受傷 且 無法 作為 。 最後 居然 是 女人 的 眼淚 奏效 了 ！ 梅克爾 一生 是 出 了 名 不 流露 情緒 的 人 ， 她 試圖 在 一 群 「 公 孔雀 」 中 ， 維持 他們 對 她 起碼 的 尊重 。 流涙 的 女人 ， 代表 弱者 ； 這 是 許多 喜歡 穿著 套裝 的 女性 主義 者 或是 女 同志 共同 的 見解 。 她們 以為 女人 必須 撐住 。 但 她們 忘 了 ， 無論 怎麼 撐 ， 妳 還是 一 群 公 孔雀 中 的 「 古怪 存在 」 ， 你 可以 沉默 如 雕塑品 豎立 其 間 ， 你 也 可以 呱呱 叫叫 ， 和 他們 吵成 一 團 ， 但 沒有 人 服氣 。 最 重要 的 是 完成不了 大事 ！ 自古以來 ， 女人 的 眼淚 有時候 也 可以 是 武器 。 梅克爾 以 環保部長 角色 在 內閣 提出 《 空氣 清潔 法案 》 ， 她 試圖 讓 內閣 了解 這 個 法案 對 德國 的 重要性 ， 但 沒有 幾 個 人 願意 搭理 ， 最後 她 眼眶 泛紅 ： 「 夏天 即將 來臨 ， 許多 父母 都 很 擔心 ， 不 敢 讓 孩子 在外 玩耍 … … 我們 必須 有所 行動 ！ 」 接下來 ， 沮喪 的 淚水 流下 了 她 的 臉龐 ， 震撼 同 桌 的 內閣 。 一 個 以 冷靜 出名 的 女 部長 哭 了 。 以 父母 為 名 ， 奉 孩子 為 名 。 那 天 ， 內閣 在 一 片 沉靜 中 ， 通過 了 史無前例 嚴格 的 《 空氣 清潔 法案 》 。 她 第一 次 的 淚水 ， 值得 ， 也 奏效 。 梅克爾 下 一 次 如 哭訴 般 祈求 眾人 ， 是 二十五 年 後 。 她 已經 是 全球 傳奇 人物 ， 站 在 總理 發言台 ， 祈求 所有 德國 年輕人 不要 在 感恩節 回家 探望 家人 、 尤其 祖父母 。 她 的 雙手 握 著 ， 手勢 如 一 顆 心 ， 口氣 急躁 ， 聲音 近 哽咽 ， 「 我 求求 你們 ， 如果 你們 在乎 祖父母 的 健康 ， 請 你們 犧牲 這 個 假期 ， 德國 每 天 都 有 上千 老人 死亡 或是 插管 … … 我 祈求 你們 。 」 那 是 二○二○年 十月 ， COVID-19 席捲 全球 ， 疫苗 尚未 問世 。 冬季 正 以 無情 的 冷漠 ， 伴隨 病毒 蔓延 ， 一 個 又 一 個 醫院 塞滿 了 絕望 的 人們 。 她 終而 沒有 流下 眼淚 ， 但 那 一 次 的 演說 ， 電視 收視率 超過 足球 比賽 。 年輕人 接受 她 的 呼喚 ， 許多 人 為 她 的 慈悲 動容 ； 就 在 她 卸任 總理 職務 的 前 一 年 。 梅克爾 擔任 環保部長 另 一 個 重大 成就 是 主辦 聯合國 氣候 變遷 大會 COP 1 。 我們 現在 朗朗上口 的 COP 26 、 COP 15… … 第一 場 大會 在 二十六 年 前 舉辦 。 主辦 單位 就 是 德國 環保部長 梅克爾 ， 當時 年 僅 四十 歲 。 主持 COP 1 ， 踏上 國際 舞台 __UNDEF__ 主辦 聯合國 氣候 變遷 大會 COP 1 之後 ， 梅克爾 的 能力 被 廣泛 肯定 ， 一 位 政治 明星 誕生 了 — — 但 還是 沒有 人 料到 ， 她 從此 以後 會 全面 崛起 德國 政壇 ， 甚至 成為 歐洲 、 全球 最 重要 的 領袖 。 她 永 不 死亡 ， 直到 自己 主動 退出 政壇 。 在 COP  大會 之前 ， 仍然 沒有 人 覺得 她 可以 完成 什麼 。 她 德 、 俄語 流暢 ， 可是 這 是 一 個 說 英文 的 場合 。 但 她 聰明 、 理智 、 且 公平 的 依據 工業 革命 的 順序 ， 也 就 是 過去 兩百 年 來 ， 要 為 製造 二氧化碳 、 溫室 氣體 負責 的 主要 發達 國家 ， 分為 一 組 ； 另 一 組 是 開發中 國家 ， 目前 碳 排放量 可能 很 大 ， 但 對 生命 周期 長達 一百五十 年 至 兩百 年 的 二氧化碳 並非 主要 「 貢獻 者 」 。 她 讓 前者 意識到 自己 的 罪惡 、 責任 、 及 經濟 所 獲 ， 都 該 為 全球 暖化 承擔 更 大 的 責任 ； 讓 後者 明白 地球 只 有 一 個 ， 即使 推卸 責任 成功 ， 災難 來臨 ， 誰 也 逃不了 。 梅克爾 在 那 場 大會 中 ， 展現 她 後來 成功 解決 危機 與 說服 反對 者 的 一貫 本事 ： 召開 馬拉松 般 的 會議 。 她 耐力 、 毅力 、 體力 驚人 。 她 召開 會議 ， 各 國 代表 幾乎 好幾 個 夜晚 皆 被迫 挑燈夜戰 ， 凌晨 時分 ， 當 人人 已 疲憊不堪 ， 她 仍 持續 提出 新 方案 。 接著 宣布 ， 明天 一 大清早 ， 會議 繼續 協商 。 聯合國 的 IPCC （ 政府 間 氣候 變遷 小組 ） 成員 認為 那 場 大會 ， 開啟 了 全球 一致 行動 面對 全球 暖化 的 第一 步 ， 奠定 一九九七年 京都 議定書 的 基礎 。 閉幕 時刻 是 一 個 冬天 的 黄昏 ， 仍 長 得 像 小 男孩 般 的 梅克爾 精神奕奕 ， 台 下 代表 們 則 在 半 昏迷 中 ， 鼓掌 通過 慶祝 會議 成功 結束 。 沒有 人 再 批評 她 衣著 邋遢 ； 她 打破 了 自己 只 靠 小女孩 或是 「 東德 戰利品 」 的 羞赧 情結 ， 她 是 一 個 驚奇 ， 在 可怕 的 奥祕 中 ， 順利 達成 一 場 太 困難 的 國際 大會 。 那 一 年 她 才 四十一 歲 。 離 踏入 政壇 擔任 「 東德 民主 覺醒 黨 」 發言人 ， 不知所措 ， 無法 回答 問題 ， 才 不過 短短 六 年 ！ 命運 呼喚 梅克爾 似乎 用 了 一百 個 聖名 ， 而 每 個 聖名 都 響應 一 個 名稱 ， 為了 讓 她 攀升 。 德國 統一 八 年 之後 ， 梅克爾 所屬 的 基督教 民主黨 在 大選 中 落敗 了 。 四 度 連任 總理 ， 所向無敵 的 柯爾 失去 總理 寶座 。 一 個 原因 是 德國 統一 想像 的 榮耀 已經 逐漸 淡 去 ， 浮現 的 反而 是 德東 地區 的 高失業率 ， 德國 為 統一 付出 龐大 的 預算 ， 社會 福利 成為 國家 沉重 的 負擔 。 社會民主黨 （ SPD ） 施洛德 總理 上台 了 。 那 一 年 選舉 我 正好 訪問 德國 ， 吃驚 於 兩黨 政策 辯論 的 焦點 ： 一 個 是 退休 年齡 是否 應該 延長 ？ 一 個 是 退休 年金 給付 應該 是 原 薪資 所得 的 70％ 或是 60％ ？ …… __UNDEF__ 簡而言之 ， 後來 二○一二年 在 歐洲 五 國 發生 的 歐債 危機 ， 一九九八年 那 一 年 已經 開始 登場 。 差別 是 德國 在 統一 之後 ， 直接 面對 ， 而 法國 總統 還 在 吹牛 「 社會主義 大憲章 」 「 人 不 需要 為了 生活 而 工作 」 ； 美國 歷史學家 呢 ？ 由於 不 了解 經濟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