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頗 出 意料 之外 。 如此 我們 在 華盛頓 又 重新 聚首 ， 這 回 住處 又 近 ， 工作 地點 又 相同 ， 上下班 可以 同 車 ， 所以 比 在 北平 時 更加 親近 了 。 劉大中 戢亞昭 伉儷 逝世 週年 之 追憶 197198 這 回 我們 都 覺得 國事 不 是 我們 所能為力 的 了 ， 所以 一切 討論 國事 的 文章 都 不再 寫 ， 只 想 埋頭 把 這 幾 年 荒疏 了 的 學問 好好 補習 起來 ， 並 迎頭趕上 最近 的 新 發展 。 大中 對 那時 還 在 新 開闢 中 的 計量 經濟學 大感興趣 ， 認為 這 門 學問 大有 前途 ， 所以 埋頭 獨自 研習 這 門 新 學問 ， 並且 還 鼓勵 我 也 學習 此 門 功課 。 我 因為 數學 根基 較 差 ， 不禁 望 之 卻步 ， 因此 在 那 方面 至今 沒有 成就 ， 只 能 在 自己 舊日 的 園地 裡 繼續 耕耘 。 而 大中 卻 在 苦修 了 一 年 之後 ， 即 卓然有成 ， 居然 就 被 霍浦金斯 （ Johns __UNDEF__ Hopkins __UNDEF__ ） 大學 聘為 客座 教授 ， 講授 這 門 新 課程 ， 並且 以後 在 這 方面 還 有 許多 獨創 的 見解 和 發明 貢獻 世界 ， 成為 當代 計量 經濟學 名家 之 一 ， 足見 他 克服 困難 的 堅強 毅力 ， 和 過人 的 天資 。 年輕 一 輩 的 朋友 們 每 以為 計量 經濟學 就 是 大中 在 大學 研讀 的 專門 學科 ， 豈 知 他 那 時候 大學 裡 還 沒有 這 門 功課 呢 。 他 的 成就 完全 是 自修 得來 的 。 大中 讀書 和 做 事 的 精力 ， 實在 令 人 佩服 。 他 一 人 總 像 能 做 兩 個 人 的 事 似的 ， 並且 還 有 一 股 拚命 蠻幹 的 精神 。 所以 如果 有 需要 ， 他 一 人 做 三 人 的 事 也 可以 撐 得 下去 。 他 說話 和 演講 的 時候 ， 似乎 能 將 自己 的 精神 ， 放射到 聽眾 身 上 ， 使 聽 者 也 振起 精神 來 ， 這 也許 和 他 唱戲 的 訓練 有關 。 凡是 看過 他 最後 一 次 在 臺北 彩排 「 群英會 」 的 人 ， 一定 還 記得 他 在 臺 上 如何 將 周瑜 的 「 雄姿 英發 」 的 氣慨 ， 放射到 臺 下 觀眾 的 眼 裡 。 他 演講 的 時候 也 有 這 種 能耐 ， 他 在 霍浦金斯 大學 兼課 的 時候 ， 是 全 校 出名 的 善於 講書 的 教授 。 據說 那時 有 別 系 的 學生 ， 雖然 所 學 與 經濟學 毫無 淵源 ， 也 混入 他 的 教室 偷偷 領略 一下 他 講書 的 神情 。 他 在 那 一 段 時期 教授出來 的 學生 ， 已 有 好幾 位 成為 世界 聞名 的 學者 了 ， 如 Marc __UNDEF__ Nerlove __UNDEF__ ， __UNDEF__ Robert Eisver ， Muray Kemp 等 人 。 這些 高足 對 他們 老師 都 惓念不忘 ， 聽到 他 的 噩耗 時 ， 都 自動 寫信 給 家屬 道唁 ， 並 慷慨 捐款 幫助 設立 紀念 獎金 ， 或 志願 擔任 紀念 文集 的 編輯 。 其 尊師 的 風義 ， 殊不亞於 國人 。 大中 在 霍浦金斯 大學 兼課 後 不多久 ， 又 接受 了 蘭德 公司 （ RAND Corporation __UNDEF__ ） 委託 研究 中共 經濟 情況 的 契約 。 蘭德 公司 是 一 個 私立 的 研究 機構 ， 可是 專門 接受 美國 政府 的 委託 契約 ， 替 政府 做 各 種 機密 的 研究 。 那時 中共 經濟 的 研究 極為 時髦 ， 許多 投機 的 美國 學者 ， 中國字 既 識 得 不 多 ， 資料 亦 不 知 何處 去 找 ， 卻 會 嚮壁 虛構 ， 將 中共 描寫 得 天花亂墜 。 大中 痛恨 這般 投機 份子 ， 更 不 願 他們 浮誇 的 估計 成為 美國 政府 決策 的 根據 ， 所以 覺得 義不容辭 ， 就 擔任 下 這 項 研究 。 他 憑 他 從前 研究 中國 國民 所得 的 經驗 ， 做出 一 套 踏實 的 科學 估計 ， 和 那些 浮誇 的 數字 來 對抗 。 他 有 與 葉孔嘉 兄 合著 的 __UNDEF__ The Economy __UNDEF__ of the Chinese Mainland __UNDEF__ ： __UNDEF__ National Incom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__UNDEF__ ， 1933 -59 成為 這 方面 的 權威 著作 。 以後 美國 國會 討論 中共 問題 時 ， 他 常 被 找 去 諮詢 。 可是 那 幾 年 之內 ， 他 一 人 而 兼 三 份 工作 ， 儘管 他 有 過人 的 精力 ， 也 不免 神經 過份 緊張 ， 以至 失眠 而 養成 長期 服用 安眠藥 的 習慣 。 同時 得 了 一 種 神經性 的 皮膚炎 ， 發作 時 混 身 奇 癢 難熬 。 那時 醫生 也 沒有 什麼 良藥 可以 治療 ， 只 叫 他 用 澱粉 和 水 ， 發作 時 用 布 蘸濕 塗敷 癢處 ， 這下 可 給 他 夫人 亞昭 又 添 了 麻煩 。 那 幾 年 內 大中 出門 ， 他 的 夫人 必須 帶 著 一 罐子 的 澱粉湯 隨侍在側 ， 以 備 隨時 應用 。 大中 還 說 他 的 神經 緊張 能 發洩 在 皮毛 之上 ， 還 算是 幸運 的 了 ， 因為 別人 可能 發作 在 胃潰瘍 或 心臟病 上 的 。 但是 他 那 長年 的 腹瀉 是否 那時 種 的 因 ， 就 不可 知 了 。 他 這 種 奮不顧身 、 拚命 蠻幹 的 精神 ， 也 是 後來 耽誤 了 醫治 癌症 機會 的 基本 原因 。 劉大中 戢亞昭 伉儷 逝世 週年 之 追憶 199200 這裡 我 不能不 提 一 提 亞昭 夫人 對 大中 的 幫助 。 凡是 見 過 亞昭 的 人 ， 都 覺得 她 為人 謙和 克己 ， 平易近人 。 她 治家 更 是 一切 內外 雜務 都 由 她 自己 承當 。 在 美國 住家 ， 裡裡外外 的 事 都 需要 男女 主人 躬親 處理 的 ， 室 內 的 烹飪 、 打掃 、 洗衣 不 去 說 ， 室 外 的 如 春夏 剪草 ， 秋天 掃 葉 ， 冬季 剷雪 ， 一 年 四 季 的 整理 庭園 ， 清除 垃圾 ， 通常 都 是 男 主人 份內 的 事 ， 而 都 是 很 費 時間 的 。 亞昭 為著 讓 大中 有 充份 的 時間 去 研究 學問 ， 把 所有 家務事 都 由 她 一 人 擔當 下來 。 室 外 粗重 的 工作 她 自己 做不了 的 ， 也 由 她 負責 去 找 鄰居 孩子 來 做 ， 汽車 的 保養 和 修理 也 由 她 負責 送取 ， 許多 不 重要 的 社交 信件 都 由 她 代筆 ， 可 說 是 一 人 而 兼 廚子 、 老媽 、 車夫 、 園丁 、 書記 、 會計 等 職 。 這 是 在 國內 的 小姐 太太 們 不大 容易 想像到 的 ， 更 難得 的 是 她 本 是 富貴 家庭 出身 的 小姐 （ 她 的 尊翁 戢翼翹 先生 曾 任 東北軍 參謀長 、 國府 委員 等 要職 ） ， 而且 相貌 又 極端 美 ， 在 燕京 有 校花 之 稱 ， 連 大中 在 基金 時 的 一 位 女 書記 都 稱 之為 她 一生 所 見 之 最 美麗 的 女子 。 普通 的 女士 ， 在 富貴 與 美麗 之間 ， 能 得 其 一 就 不免 有些 驕矜 了 。 亞昭 兩 者 兼而有之 ， 可是 一點 也 不 驕傲 ， 也 無 嬌生慣養 的 惡習 。 她 讓 大中 專心 作 勞心 的 工作 ， 自己 擔任 一切 勞力 的 工作 ， 一點 不怨不艾 。 難怪 大中 自己 也 說 ， 他 的 家庭 幸福 是 「 超踰 恆常 」 的 了 。 真的 ， 如果 沒有 亞昭 這樣 的 賢內助 ， 大中 的 工作 效率 起碼 要 打對折 的 。 大中 第二 次 來 美 後 ， 既已 決定 不 問 國事 了 ， 怎樣 後來 又 屢次 回 臺 貢獻 意見 ， 又 擔任 重要 工作 呢 ？ 這 事 起初 也許 是 由於 尹仲容 、 霍亞民 兩 位 先生 的 援引 和 推薦 ， 但是 在 後期 卻 是 總統 對 大中特達 之 知遇 ， 和 絕對 的 信任 所 使然 。 大中 和 我 初次 來 臺 貢獻 意見 的 經過 ， 我 在 悼念 霍亞民 先生 的 文章 裡 ， 已經 提 過 ， 不必 再 談 了 。 大中 受 總統 特殊 的 賞識 是 在 民國 五十六年 的 七月 ， 我們 同 來 臺灣 參加 他 自己 擘劃 組織 的 中美 學人 經濟 發展 討論會 。 總統 對 此 會 頗為 重視 ， 除 用 茶會 招待 全體 與會 學人 之外 ， 並 命 大中 、 顧應昌 、 費景漢 和 我 四 人 會 後 多 留 臺 兩 星期 ， 進一步 對 財經 各 方面 提供 意見 。 縱列 3 儲蓄 對 國民 所得 之 百分比 ， 1949年 後 為 五 年 移動 平均 總淨儲蓄 與 五五 年 移動 平均 國民 所得 之 比例 。 縱列 6 實質 國民 所得 之 淨 年增額 與 年 投資額 之 比例 ， 1949年 後 兩 者 均 為 五 年 移動 平均數 。 資料 來源 ： 1946-1964 : Kazushi Ohkawa and Miyohei Shinohara , Patterns __UNDEF__ of Japanese Economic Development : a quantitative appraisal , Yale University press __UNDEF__ , 1979.1965-1987 :1 . Bank of Japan , Economic Statistics Annual , 1988 , ( 1980-1988 ) .2. IMF ,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Statistics .表 六 有關於 經濟 起飛 之 統計 資料 ── 中國 大陸 （ 百分比 ） 12345678 ( S/Y ) ( Y/I ) Y/YL / LS/Y 利率 P/PY / I - ( L/L ) ( X-M ) / Y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1950 ---------------0.2619514.29----24.00-------2.23195217.88 ----18.4020.5-----1.771953 16.422.18--14.4010.9-----1.5919543.092.226.9014.403.932.530.02-0.6319554.292.387.8012.78-3.622.22-0.65-1.57195611.912.348.777.9210.725.32-0.120.3119571.422.201 0.057.9214.023.130.120.50195822.821.4711.477.92-4.016.160.380.4719598.320.9313.375.467.6-3.24-1.360.561960-3.160.8014.506.1215.5-8.26-2.00-0.151961-29.750.9615.406.1226.3-14.52-3.200.481962-10.630.9815.626.1210.1-12.32-2.901.44196315.011.8715.156.12-9.0 5.98-0.961.43196421.072.5113.926.12-7.736.542.581.14196522.222.5613.994.86-11.332.231.950.56196614 .692.5814.803.96-5.921.480.600.311967-5.542.7315.253.9612.521.390.530.361968-4.912.7315.133.963.821.210.480.47196915.582.7214.993.96-11.418.120.000.79197019.382.6814.643.96-14.320.120.270.0419718.672.5814.103.781.923.230.690.7819723.082.4014.223.248.016.20-0.100.8819737.862.1714.803.240.311.88-0.410.5719740.761.9115.603.243.46.55-0.89-0.5819756.441.7216.083.241.48.17-0.41-0.181976-3.331.5316.343.243.210.510.190.2319776.761.4316.693.24-1.313.620.840.26197813.091.3217.903.24-3.612.280.88-0.6619799.131.3219. 533.7810.914.691.55-0.9319801.871.3621.815.0415.414.231.74-0.5219814.371.3224.795.404.813.612.05-0.0019826.001.2728.485.672.516.593.451.3219839.581.2531.445.762.318.784.650.35198416.061.2634.645.7615.616.574.48-0.71198514.581.2538.176.9814.716.134.91-6.3919865.771.3041217.208.713.344.20-5.30198710.43----7.207.7-----1.5519886.12----7.6722.9-----2.461989-5.09----11.125.7-----1.86 附註 ： 縱列 1 ， 2 ， 3 ， 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