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 走 。 走出 山區 ， 不一會 便 看到 大嵙崁 的 茶園 。 這裡 的 地名 叫做 三層莊 〔 桃園縣 大溪鎮 福安里 、 美華里 及 新峰里 〕 ， 從 東北方 走進 大嵙崁 東門 ， 時間 是 中午 。 L ** 與 我們 同行 的 蕃人 中 ， 有 兩 人 是 我 的 「 良僕 」 Ivan 的 大哥 和 二哥 ， 都 是 角板山社 總頭目 的 兒子 。 我 說 Ivan 現在 住在 我 的 台北 寓所 讀書 ， 兩 兄弟 很 高興 ， 說 一定 要 找 機會 去 台北 跟 老三 會面 。 由 此 可 知 人情 是 不 分 東洋 、 西洋 ， 也 不 分 文明人 與 野蠻人 ， 永久 不變 。 M ** 早晨 去 看 昭忠祠 。 這裡 合祀 劉銘傳 征 蕃 之 役 陣亡 的 清兵 ， 以及 死 於 此 役 的 蕃人 。 有 匾額 ， 題為 「 俎豆 同榮 」 ， 右書 「 光緒 癸巳 二月 穀旦 」 ， 左書 「 撫台使者 邵友濂 題 」 。 現在 已 被 我軍 憲兵隊 借用為 辦公廳 。 午前 九點 ， 從 大嵙崁 出發 ， 到 中壢 用 午餐 ， 午後 搭乘 車次 三 號 的 列車 到達 新竹 ， 投宿 於 「 高砂屋 」 旅館 。 新竹 古稱 竹塹 ， 是 個 歷史 古城 ， 相當於 日本 的 鐮倉 ， 尤其 城址 荒廢 的 景象 更 是 相像 。 現在 的 戶數 □□ ， 人口 □□ （ 其中 男 □□ 人 ， 女 □□ 人 ） ， 廣東人 和 泉州 、 漳州人 雜居 在一起 。 N 早晨 參觀 新竹 國語 傳習所 ， 然後 乘 轎子 從 東門 出 城 ， 從 可以 眺望 遠處 山丘 的 開闊地 ， 經過 冷水坑 〔 新竹市 東區 埔頂 〕 、 二重埔 〔 新竹縣 竹東鎮 二重里 〕 後 ， 來到 一 個 高地 ， 到處 是 茶園 ， 左方 可以 俯瞰 九芎林 市街 ， 午後 三點 抵達 樹杞林街 〔 竹東 〕 。 從 新竹 起 所 經過 的 地方 全 是 客家人 村落 ， 而 樹杞林街 也 是 一樣 。 ** 今天 訪問 位於 樹杞林街 的 五指山 撫墾署 。 在 這裡 服務 的 落合君 是 我 的 十 年 老友 ， 想不到 已 八 、 九 年 不見 的 老友 在 海南 千里 之 地 重逢 ， 覺得 很 意外 。 ** 晚上 在 徐德富 的 協助 下 研究生 蕃語 。 他 說 他 在 清代 當 過 生蕃 通事 。 O 早晨 在 樹杞林 憲兵 屯所 的 人員 協助 下 調查 地方 民情 。 依照 遺老 的 回憶 ， 樹杞林 這 個 地方 直到 四 、 五十 年 前 仍 是 蕃地 ， 後來 「 台灣 土人 」 〔 漢人 〕 前來 拓墾 ， 蕃人 乃 退到 山區 。 從 新竹 來 樹杞林 ， 在 還 沒 走進 街市 以前 大約 十 日 町 處 ， 地名 「 蕃社庄 」 ， 就 是 蕃社 的 舊址 。 樹杞林街 是 三十 年 前 左右 建置 的 ， 現在 共 有 二六四 戶 ， 一二三五 人 （ 其中 ， 男 六三七 人 ， 女 五九八 人 ） 。 我 從 憲兵 屯所 回到 撫墾署 繼續 調查 蕃情 。 P 午 前 八點 從 樹杞林 出發 ， 在 軟橋街 〔 竹東鎮 軟橋里 〕 休息 片刻 後 繼續 前進 ， 到 上坪 換 蕃所 過夜 。 Q ** 位於 樹杞林 的 五指山 撫墾署 ， 管轄 三 個 地區 ： (一) 五指山 地區 ， 〔 西南 〕 與 南庄 隔 界 ， 設置 換蕃所 於 上坪 ； (二) 馬武督 地區 ， 〔 北 〕 與 大嵙崁 隔 界 ， 設置 換蕃所 於 十股庄 ； (三) 油羅 地區 ， 屬於 中心 地帶 ， 設置 換蕃所 於 內灣庄 。 R ** 總督府 民政局 殖產部 的 技師 小西氏 ， 已經 來到 這裡 調查 蕃地 森林 ， 我 利用 機會 向 他 請教 蕃地 的 狀況 ， 獲益 不少 。 今天 Sipaj , 社 的 小社 頭目 Watanss > t 和 副頭目 Yuv @ ga 來 上坪 換 蕃所 。 我 在 Watanss > t 的 協助 下 研究 蕃語 。 我 看到 Yuv @ ga 的 前胸 有 肋骨狀 的 刺墨 ， 蕃語 叫做 Pitasan __UNDEF__ 。 S 不久 ， 又 有 來自 Matoy [ 及 M \ ivarai 社 的 十多 名 蕃人 ， 到 上坪 換 蕃所 交換 物品 。 據說 這 兩 個 蕃社 位於 深山 ， 他們 是 後山 蕃 ， 很少 下山 來 。 T Matoy [ 社 的 一 個 蕃女 帶 著 一 個 警笛 ， 叫做 T/t = ， 我 仔細 看 了 。 這 一 群 蕃人 中 ， 有 一 個 老婦 也 來自 Matoy [ 社 ， 我 看見 她 正在 替 病人 祈禱 。 她 拿 著 一 塊 黃玉 ， 邊 唸 咒詞 ， 邊 揮舞 黃玉 數 圈 後 ， 放 在 膝 間 的 一 根 細 竹 上 。 有時候 ， 摘下 蕃語 叫做 Rarau __UNDEF__ 的 一 種 有 香味 的 植物莖 ， 用 絲線 貫穿 備用 。 如果 病人 肚子 痛 ， 取 一些 用 嘴 嚼 一 嚼 ， 塗抹 在 疼痛 的 部位 就 會 好 。 這 個 地方 的 蕃女 都 在 小腿 上 刺 墨 ， 形 如 ， 體積 很 小 。 他們 用 一 塊 小 木片 ， 刻上 很多 刻痕 ， 似乎 是 給 小孩 練習 算術 之 用 ， 叫做 Teyurao __UNDEF__ 。 用 木片 的 刻痕 計算 數目 ， 是 不 是 普通 的 蕃俗 呢 ？ 是 不 是 可以 認定 蕃人 自己 有 一 套 教育法 ？ M \ ivarai 社 的 蕃人 同時 帶來 了 弓箭 ， 箭 上 沒有 箭翎 ， 只是 一 根 很 直 的 細 竹 ， 尖端 裝 著 鐵鏃 。 他們 的 弓箭 和 我 在 大嵙崁 地方 所 看到 的 不 一樣 ， 他們 說 現在 還 在 使用 弓箭 獵鹿 。 ** 上坪 換 蕃所 的 建築物 ， 原來 是 清 政府 為 了 設立 上坪 撫墾 分局 所 蓋 的 ， 距離 數 町 處 ， 還可以 看到 曾經 駐紮 於 本 地 的 清營 遺跡 。 ** 我 遇見 了 從 樹杞林 的 五指山 撫墾署 出差 到 我們 這裡 的 技佐 片岸氏 和 書記 落合氏 兩 人 ， 得知 他們 正 要 去 大甲坑 地方 巡視 腦寮 。 我 想 腦寮 的 調查 可以 讓 我們 了解 漢 、 蕃 之間 的 互動 關係 ， 所以 與 他們 同行 ， 目的地 在 五指山 的 背後 。 漢人 所 設 的 腦寮 全 在 蕃地 範圍 內 ， 和 蕃社 相望 ， 寮數 極 多 。 漢人 冒 著 生命 危險 進入 蕃地 開墾 製 腦 ， 事先 都 與 蕃人 相約 ， 定期 交付 金額 方 才 獲得 允許 。 E ** 當地 的 腦寮 十 之 六 、 七 是 未 經 官署 許可 而 私 設 的 腦寮 。 今天 撫墾署 官員 命 業者 即刻 退出 ， 焚燒 其 腦寮 ， 火舌 和 濃煙 猛烈 升空 ， 既 壯觀 又 慘不忍睹 。 ** 這些 非法 業者 入 山 盜伐 樟樹 製 腦 ， 並 砍伐 良木 為 薪材 ， 結果 每 一 個 腦寮 附近 的 山 都 光禿禿 的 ， 對於 將來 的 林業 經營 造成 極 大 的 傷害 ， 令 人 寒心 ， 希望 我 政府 當局 加以 注意 。 日暮 時分 回到 上坪 。 早晨 ， 十八兒社 的 一 個 老蕃 來到 上坪 換 蕃所 ， 他 攜帶 著 一 支 舊式 的 火繩槍 ， 如 圖 所 示 ： 火繩槍 的 配件 名稱 如下 ： Vares 火藥筒 M ] ts 火藥 導管 M \ kaian 火繩 護件 Sawel 火繩 Yuven 裝 槍彈 的 網袋 蕃刀 ( P&stin ) 細部 名稱 如下 ： Uvn 刀鞘 Tak.sh 刀身 Kokan __UNDEF__ 刀柄 __UNDEF__ Popak ' t 刀鞘 表面 的 網狀 銅線 Sak * 刀鞘 尖端 的 綴飾 手指頭 的 名稱 如下 ： Vake __UNDEF__ 拇指 Teruren __UNDEF__ 食指 Sikasuka __UNDEF__ 中指 Teruru __UNDEF__ 無名指 Sisaai __UNDEF__ 小指 今天 ， 從 總督府 民政部 殖產局 派來 的 技師 小西氏 等 三 人 帶領 三 個 挑夫 ， 要 去 五指山 蕃地 ， 於是 我 雇用 一 個 漢人 一起 入 山 。 今天 剛好 十八兒社 副頭目 Yuv @ ga 又 來 上 坪 ， 就 請 他 前導 。 我們 一 行 人 沿 著 五指山溪 前進 ， 第一 次 過 溪 的 時候 用 竹筏 ， 第二 次 過 溪 時 有 小 橋 。 過 橋 的 地方 位於 尖筆山 與 五指山 之間 的 溪谷 。 繼續 朝向 五指山 南麓 前進 。 路 上 見到 一 個 蕃婦 帶 著 一 個 蕃童 迎面 走過來 ， 我們 端 一 碗 酒 要 給 她 喝 ， 蕃童 也 搶 著 喝 。 伊能 先生 直接 在 地圖 上 所 標示出來 的 調查 據點 與 路線 ， 確實 給 了 我 很 好 的 指引 ， 讓 我 能夠 儘快 的 跟上 他 的 調查 腳步 。 由於 日記 原件 是 以 鉛筆 所 書寫 的 ， 部分 字跡 因 年代 久遠 而 磨損 難 辨 ， 幸虧 有 森口雄稔 所 編 的 《 伊能嘉矩 K 台灣 踏查 日記 》 日文版 ， 以及 森丑之助 、 鳥居龍藏 、 移川子之藏 、 鹿野忠雄 等 學術 先進 的 著作 可 供 參考 ， 另外 ， 伊能 先生 在 日記 中 所 援引 的 漢文 文獻 ， 也 已 經由 洪敏麟 教授 及 曹永和 教授 校訂 過 ， 大大 節省 了 查證 的 時間 ， 都 是 踏查 日記 中文 譯註版 得以 順利 完成 的 幕後 功臣 。 本 書 的 出版 ， 得到 遠流 出版 公司 的 全力 支持 ， 以及 在 日本 的 伊能邦彥 、 江田明彥 、 森口雄稔 諸 位 先生 、 遠野市 遠野 物語 研究所 荻野馨 先生 、 遠野 市立 博物館 館長 菊池理紀夫 先生 ， 以及 台灣 的 人類學 前輩 中央 研究院 民族 研究所 前所長 劉斌雄 教授 、 東海 大學 洪敏麟 教授 、 台灣 大學 曹永和 教授 與 中央 研究院 張炎憲 教授 等 先進 的 勉勵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