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 我 的 心情 。 」 「 這樣 的 夢 好 奇怪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很 怪 ， 但 也 很 酷 。 」 打從 羅泊 最初 看到 夢 之 門 ， 已經過 了 五 個 晚上 。 第一 次 過後 ， 他 就 熟練 得 像 天生 好手 。 她 知道 他 沒有 說謊 ， 也 不 覺得 他 會 騙 她 ， 何況 所有 的 治療師 都 讚嘆 他 進步 神速 ， 全 都 沾沾自喜 。 如今 他 睡覺 不再 作 惡夢 尖叫 ， 儼然 成 了 康復 之 家 的 模範生 。 他們 以為 治癒 了 他 ， 也 以為 幫到 了 她 ， 殊不知 一切 都 是 他們 一廂情願 。 他們 要 大家 敞開 心門 ， 可是 她 和 羅泊 卻 是 開啟 不同 的 門 ， 天差地別 。 要是 他們 得知 真相 ， 會 受到 多 大 的 打擊 ？ 大概 就 要 換 他們 接受 心理 治療 了 吧 。 她 格格 地 笑 ， 她 的 思考 方式 開始 變 得 像 羅泊 了 。 「 感覺 就 像 整 個 世界 都 掌握在 你 的 手 中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她 點頭 ， 「 而且 再 也 沒有 惡夢 。 」 「 就是說 啊 ！ 」 他 把 大麻菸 遞給 她 。 大麻煙 快 抽完 了 ， 她 無所謂 ， 感覺 整 個 頭 像 在 漂浮 ， 再 抽 下去 可能 會 想 吐 。 她 倒是 很 喜歡 皮膚 現在 那 種 異樣 的 感覺 ， 而且 她 忍不住 一直 想 笑 。 一切 都 顯得 很 好笑 。 她 笑 著 看 羅泊 ， 羅泊 也 笑 著 看 她 ， 他們 什麼 話 都 不需 多 說 。 過 了 一會 ， 她 把 頭 靠 著 他 的 手臂 休息 ， 他 的 手臂 纖細 但 結實 ， 迥異 於 大衛 的 寬闊 臂膀 及 務農 練出 的 二頭肌 ， 如果 把 大衛 的 手錶 掛 在 羅泊 手腕 ， 大概 會 一樣 鬆 。 不過 ， 靠 著 他 的 感覺 真 好 ， 很 有 安全感 。 11　 當時 __UNDEF__ __UNDEF__ 大衛 在 電話線 上 等 了 至少 十 分鐘 ， 他們 才 找到 愛黛兒 。 她 和 羅泊 一起 坐 在 湖 畔 的 樹 上 嘻笑 ， 護士 瑪喬莉 看到 兩 人 毫不 在乎 地 坐 在 枝枒 上 ， 那 張 麵團 似的 臉 嚇 得 鐵青 ， 大喊 著 要 他們 立刻 下來 。 愛黛兒 倒是 不 需要 她 多加 催促 ， 光 想到 能 跟 大衛 說話 ， 心情 就 飛揚 了 起來 ； 羅泊 則 嘲諷 地 咕噥 著 病患 摔死 保險 要 理賠 ， 假裝 要 從 粗糙 的 大 樹幹 滑落 ， 嚇 得 瑪喬莉 驚叫 連連 ， 破壞 了 康復 之 家 擁護 的 寧靜 氛圍 。 他們 像 調皮 的 小學生 嘲笑 她 ， 同時 ， 愛黛兒 熱切 地 左 扭 右 擺 往 下 爬 ， 上衣 掀起 腹部 擦傷 也 顧不得 ， 一路 飛奔 過 草地 ， 跑進 走廊 後 也 沒 慢下 腳步 ， 開心 得 雙頰 泛紅 ， 眼神 閃閃 發光 。 大衛 在 等 她 ， 上 次 他 打來 感覺 是 上 輩子 的 事 了 。 康復 之 家 禁用 手機 ， 跟 外界 的 接觸 受到 控管 ， 這裡 應該 也 收 不 到 訊號 。 大衛 守信 地 定期 打給 她 ， 可是 這 一 個 多 星期 是 例外 ， 他 由於 手傷 再次 住院 。 她 來到 小 診間 ， 伸手 拿 牆 上 的 舊式 話筒 ， 腕 上 晃蕩 著 他 沒辦法 戴 的 那 只 錶 ， 如同 一 只 厚重 的 寬 手鐲 ， 對 她 來說 太 鬆 ， 款式 也 太 陽剛 ， 但 她 不 在乎 。 戴 著 大衛 的 錶 ， 感覺 像 他 就 在 身旁 。 「 喂 ？ 」 她 氣喘 吁吁 ， 撥開 臉 上 的 亂髮 。 「 妳 跑去 哪 了 ？ 」 線路 通訊 很 差 ， 他 的 聲音 顯得 好 遙遠 ， 「 我 剛剛 還 擔心 妳 是 不 是 逃走 了 。 」 他 開玩笑 似地 說 ， 但 仍 透著 憂心 。 她 笑 起來 ， 聽到 另 一 端 的 他 默默 吃驚 地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自從 出事 後 ， 他 就 沒 聽 過 她 的 笑聲 。 「 傻瓜 ， 我 能 逃去 哪 ？ 這邊 都 是 草原 ， 你 記得 我們 看過 的 狼人 恐怖片 嗎 ？ 我 才 不要 自己 在 漫無 邊際 的 荒原 上 遊蕩 ， 誰 曉得 外面 會 出現 什麼 東西 。 」 她 接著 關心 ： 「 醫院 那邊 怎麼樣 ， 會 幫 你 植皮 嗎 ？ 」 「 他們 是 這麼 說 。 其實 不 太 會 痛 了 ， 之前 是 傷口 邊緣 最 嚴重 ， 現在 好 多 了 。 別 擔心 我 ， 妳 專心 療養 趕快 回家 ， 我 很 想 妳 。 我們 一起 迎接 全新 的 開始 吧 ， 只要 妳 願意 ， 我們 可以 遠走高飛 。 」 「 我們 結婚 吧 ， 」 她 微笑 ， 「 越 快 越 好 。 」 羅泊 說 的 有 道理 ， 為什麼 她 不 該 擁有 快樂 ？ 為什麼 要 因此 愧疚 ？ 父親 曾 告誡 ： 「 妳 不能 十七 歲 就 訂婚 ， 這麼 年輕 根本 不 懂 自己 要 什麼 ， 而且 他 大 妳 這麼多 ， 哪 個 二十二 歲 的 男人 想 跟 一 個 小 女生 在一起 ？ 」 父親 錯 了 。 從 她 記得 以來 ， 就 只 想 跟 大衛 廝守 ， 見到 他 的 第一 眼 ， 就 在 那 湛藍 的 雙眸 裡 看到 她 想要 的 一切 。 母親 不 常 發表 意見 ， 只是 評論 大衛 家 的 田地 瀕臨 沒收 的 邊緣 ， 他 的 酒鬼 老爸 成事 不足 敗事有餘 ， 媽媽 又 拋 家 棄 子 ， 他 來自 「 地雷股 」 的 家庭 ， 註定 一文不值 。 他們 不用 明講 ， 也 有 很多 方式 能 表達 「 那 小子 配不上 我們 完美 的 寶貝 女兒 」 。 即使 母親 說 的 那些 話 都 是 實情 ， 但 愛黛兒 很 清楚 ， 出身 背景 絕不 代表 真實 的 他 ， 家庭 是 家庭 ， 大衛 是 大衛 。 打從 八 歲 時 ， 她 在 田 裡 一邊 玩耍 一邊 看 他 幹活 ， 便 已 愛上 他 ， 這 份 愛 一直 持續 至今 。 他 畢業 後 就 會 當 醫生 ， 她 則 繼承 所有 財產 ， 兩 人 即將 共 結 連理 ， 他 不用 再 擔心 學貸 了 。 父母親 的 反對 不再 有 影響 ， 她 不會 放任 自己 繼續 內疚 。 他們 已經 不 在 人世 ， 況且 羅泊 說 的 對 ， 就算 她 寧可 一起 死掉 ， 也 無法 改變 既定 的 事實 ， 唯一 的 路 ， 就 是 繼續 向 前 走 。 「 妳 聽起來 很 不錯 ， 比較 開心 了 。 」 他 不免 困惑 ， 小心翼翼 地 說 ， 還 不 敢 相信 她 的 心情 確實 好轉 。 這 也 難怪 ， 上 次 他 打來 ， 她 幾乎 全 程 沉默 ， 但 那 是 十 天 前 的 事 了 。 從 那 之後 ， 情況 已 大有 轉變 。 「 我 的確 好 多了 ， 你 說 的 對 ， 來 這裡 住 對 我 有益 。 對了 ， 」 她 臨時 想到 ， 「 我 交 了 新 朋友 喔 ， 他 叫 羅泊 ， 跟 我 差不多 大 ， 人 很 幽默 ， 一直 拿 這邊 的 人 開玩笑 逗 我 開心 。 我 覺得 我們 對 彼此 都 很 有 幫助 。 」 她 壓抑 不 住 興奮 之 情 ， 不過 心 裡 也 有點 緊張 ， 彷彿 在 發生 了 這些 事 後 ， 跟 羅泊變 要好 就 像 是 背叛 大衛 一樣 。 這麼 想 很 傻 ， 他們 兩 個 人 不能 相提並論 ， 她 對 大衛 的 愛 跟 對 羅泊 的 欣賞 並 不 衝突 。 「 有 機會 你們 一定 要 見 個 面 ， 我 相信 你 也 會 喜歡 他 的 。 」 12　 愛黛兒 __UNDEF__ __UNDEF__ 下午 講完 電話 ， 我 更 有 幹勁 了 。 他 說 今天 會 晚點 回家 ， 要 跟 兩 個 慈善 機構 面談 ， 討論 如何 協助 診治 社區 復原 中 的 患者 。 聽 著 困窘 的 他 支支吾吾 ， 我 口頭 不忘 應答 ， 實則 想 著 ， 那些 只 能 窩在 破舊 國宅 苟且偷生 的 毒蟲 ， 看到 大衛 冒出來 ， 想 教 他們 解決 自己 的 問題 ， 心 中 會 作 何 感想 ？ 大衛 當年 受訓 成為 醫生 的 期間 ， 積極 披上 中產階級 的 外衣 ， 如今 這 個 表象 已 如同 柚木 染色劑 ， 滲透 了 他 的 肌膚 。 不 難 想見 等 他 離開 ， 那些 人 會 如何 恥笑 他 是 哪 根 筋 不 對 。 反正 ， 他 要 選擇 用 這 種 方式 自我 鞭懲 ， 剛好 也 很 適合 我 的 計畫 。 現在 我 有 自己 的 計畫 了 ， 想到 就 激動 至極 。 原本 有些 心疼 他 ， 但 轉念 一 想 ， 說不定 他 只是 在 找 藉口 。 他 也 可能 跑去 喝 酒 ， 去 找 別人 ， 或是 做 其他 的 事 ， 這些 都 不 是 第一 次 了 ， 有沒有 說好 重新 開始 都 一樣 。 以前 他 不 是 沒有 事情 瞞 過 我 ， 只是 我 現在 沒 時間 確認 他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