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嶺南 終年 溫暖 如 春 , 花開 不謝 , 葉 綠 長春 , 咱們 再 也 別 掄劍 使 拳 啦 , 種 一 塊 田 , 養 些 小鷄 小 鴨 , 在 南方 晒 一 輩子 太陽 , 生 一 大 羣 兒子 女兒 , 你 說 好不好 呢 ? 」 小龍女 悠然 神往 , 輕輕 的 道 : 「 永遠 不再 掄劍 使 拳 , 那 可 有 多 好 ! 沒有 人 來 打 咱倆 , 咱倆 也 不用 去 打 別人 , 種 一 塊 田 , 養 些 小 鷄 小 鴨 … … 唉 , 倘使 我 可以 不 死 … … 」 __UNDEF__ 忽然 之間 , 兩 顆 心 遠遠 飛到 了 南方 的 春風 朝陽 之中 , 似乎 聞到 了 濃郁 的 花香 , 聽到 了 小 鷄 小 鴨 嘰嘰喳喳 的 叫聲 … … __UNDEF__ __UNDEF__ 小龍女 實在 支持 不住 , 又 要 矇矇矓矓 的 睡去 , 但 她 又 實是 不 願 睡 , 說道 : 「 我 不 想 睡 , 你 跟 我 說話 啊 。 」 楊過 說 : 「 你 剛才 在 睡夢 中 說 是 歐陽鋒 , 那 是 甚麼 事 ?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我 說 了 歐陽鋒 麼 ? 說 些 甚麼 ? 」 楊過 道 : 「 你 又 說 孫 婆婆 料定 是 他 。 」 小龍女 聽 他 一 提 , 登時 記起 , 說道 : 「 啊 ! 孫 婆婆 說 , 打傷 我 師父 的 , 一定 是 西毒 歐陽鋒 。 她 說 世上 能 傷 得 我 師父 的 人 寥寥無幾 , 只有 歐陽鋒 是 出名 的 壞人 。 我 師父 至 死 都 不肯 說 那 惡人 的 名字 。 孫 婆婆 問 她 : 『 是 不 是 歐陽鋒 , 是 不 是 歐陽鋒 ? 』 師父 總是 搖頭 , 微笑 了 一下 , 便 此 斷氣 了 。 那 歐陽鋒 可 不 是 你 的 義父 嗎 ? 他 武功 果然 了得 , 難怪 師父 打 他 不 過 。 」 楊過 嘆道 : 「 現下 我 義父 死 了 , 師祖 和 孫 婆婆 死 了 , 重陽 祖師 和 祖師 婆婆 都 死 了 , 甚麼 怨仇 , 甚麼 恩愛 , 大限 一 到 , 都 被 老天爺 一筆勾銷 。 倒是 我 師祖 最 看 得 破 , 始終 不肯 說 我 義父 的 姓名 … … 」 突然 大叫 : 「 啊 , 原來如此 ! 」 小龍女 問道 : 「 你 想起 了 甚麼 ? 」 楊過 道 : 「 我 義父 被 師祖 點 了 穴道 , 不 是 李莫愁 解 的 , 其實 當時 師祖 沒有 點中 !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沒有 點中 ? 不會 的 。 師父 的 點穴 手段 高明 得很 。 」 楊過 道 : 「 我 義父 有 一 門 天下 獨一無二 的 奇妙 武功 , 全 身 經脈 能夠 逆行 。 經脈 一 逆 , 所有 穴道 盡 皆 移位 , 點中 了 也 變成 點 不 中 。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有 這 等 怪事 ? 」 楊過 道 : 「 我 試 給 你 瞧瞧 。 」 說 著 站起身 來 , 左手 撐 地 , 頭 下 腳 上 , 的溜溜 轉 了 幾 個 圈子 , 吐納 了 幾 口 , 突然 躍起 , 將 頂門 對準 床 前 石桌 的 尖角 上 撞 去 。 小龍女 驚呼 : 「 啊喲 ! 小心 ! 」 只 見 他 頭頂 心 「 百會穴 」 已 對著 石桌 尖角 重重 一 撞 。 「 百會穴 」 正當 腦頂 正中 , 自 前 髮際 至 後 髮際 縱 畫 一 線 , 自 左 耳尖 至 右 耳尖 橫畫 一 線 , 兩 線 交叉 之 點 即為 該 穴 所在 。 此 穴 乃 太陽穴 和 督脈 所 交 , 醫家 比為 天 上 北極星 , 所謂 「 百 會 應天 , 璇璣 ( 胸口 ) 應 人 , 湧泉 ( 足底 ) 應 地 」 , 是謂 「 三 才 大 穴 」 , 最 是 要緊 不過 。 那 知 楊過 以 此 大 穴 對準 了 桌角 碰撞 , 竟然 無礙 , 翻身 直立 , 笑 道 : 「 你 瞧 , 經脈 逆行 , 百 穴 移 了 位 啦 ! 」 小龍女 嘖嘖稱奇 , 道 : 「 真是 古怪 , 虧 他 想 得 出來 ! 」 楊過 這麼 一 撞 , 雖 未 損傷 穴道 , 但 使力 大 了 , 腦 中 也 不免 有些 昏昏沉沉 , 迷糊 之間 , 似乎 突然 想到 了 一 件 重要 之 事 , 到底 是 甚麼 事 , 卻 又 說不上來 。 小龍女 見 他 怔怔 的 發獃 , 笑道 : 「 傻小子 , 輕輕 的 試 一下 也 就是了 , 誰 教 你 撞 得 砰嘭 山 響 , 有些 痛 麼 ? 」 楊過 不 答 , 搖手 叫 她 不要 說話 , 全神貫注 的 凝想 , 但 腦海 中 只 覺 有 個 模糊 的 影子 搖來晃去 , 隱隱約約 的 始終 瞧 不 清楚 , 似乎 要 追憶 一 件 往事 , 又 像是 突然 新 發見 了 甚麼 , 恨不得 從 腦 中 伸出 一 隻 手 來 , 將 那 影子 抓住 , 放 在 眼前 , 細細 的 瞧 個 明白 。 他 想 了 一會 , 不得要領 , 卻 又 捨不得不 想 , 左手 抓 頭 , 甚是 苦惱 , 道 : 「 龍兒 , 我 想到 了 一 件 極 要緊 的 事兒 , 卻 不 知 是 甚麼 。 你 知道 麼 ? 」 一 人 思路 混雜 , 有如 亂 絲 , 自己 理 不 清 頭緒 , 卻 去 詢問 旁人 , 此 事 本來 不合情理 , 但 他 二 人 長期 共處 , 心意 相通 , 對方 的 心思 平時 常 可 猜到 十之八九 。 小龍女 道 : 「 這 事 十分 要緊 ? 」 楊過 道 : 「 是 啊 。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是 不 是 和 我 傷勢 有關 呢 ? 」 楊過 喜 道 : 「 不錯 , 不錯 ! 那 是 甚麼 事 ? 我 想到 了 甚麼 事 ? 」 小龍女 微笑 道 : 「 你 剛才 在 說 你 義父 歐陽鋒 , 說 他 能 逆行 經脈 , 這 和 我 傷勢 有 甚麼 關係 ? 我 又 不 是 他 打傷 的 … … 」 楊過 突然 躍起 , 高聲 大叫 : 「 是 了 ! 」 這 「 是 了 」 兩 字 , 聲音 宏亮 , 古 墓 中 一間間 石室 凡是 室門 未 關 的 , 盡 皆 隱隱 發出 回音 , 「 是 了 , 是 了 … … 」 之 聲 不絕 。 楊過 一把 抓住 小龍女 的 右臂 , 叫道 : 「 你 有救 了 ! 你 有救 了 ! 我 有救 了 ! 我 有救 了 ! 」 大叫 幾 聲 , 不禁 喜極而泣 , 再 也 說 不 下去 。 小龍女 見 他 這般 興奮 , 也 染到 了 他 的 喜悅 之 情 , 坐起身 來 。 楊過 道 : 「 龍兒 , 你 聽 我 說 , 現下 你 受 了 重傷 , 不能 運轉 本 門 的 玉女心經 , 以致 傷勢 難 愈 。 但 你 可以 逆行 經脈 療傷 , 寒玉床 正 是 絕妙 的 補助 。 」 小龍女 若 有所 悟 , 喃喃 的 道 : 「 逆行 經脈 … … 寒玉床 … … 」 楊過 喜 道 : 「 你 說 這 不 是 天緣 麼 ? 你 倒 練 玉女心經 , 那 便 成 了 ! 剛好 有 寒玉床 。 」 小龍女 迷迷惘惘 的 道 : 「 我 還是 不 明白 。 」 楊過 道 : 「 玉女 心 經 順行 乃至 陰 , 逆行 即為 純陽 。 我 說到 義父 的 經脈 逆行 之 法 , 隱隱約約 便 覺 你 的 傷勢 有救 , 只是 如何 療傷 , 卻 摸 不 著 半點 頭腦 , 後來 想到 重陽 祖師 信 中 提及 的 寒玉 , 這 才 豁然 而 悟 。 」 小龍女 道 : 「 難道 祖師 婆婆 以 寒玉 療傷 , 她 也 是 逆行 經脈 麼 ? 」 楊過 道 : 「 那 倒 不見得 , 這 經脈 逆行 之 法 , 祖師 婆婆 一定 不會 。 但 我 猜想 她 必 是 為 陰柔 內力 所傷 , 與 你 所 受 的 陽剛 之 力 恰恰 相反 。 」 小龍女 含笑 點頭 , 喜悅 之 情 , 充塞 胸臆 。 楊過 道 : 「 事 不宜 遲 , 咱們 這 便 起手 。 」 去 柴房 搬 了 幾 大 捆 木柴 , 在 石室 角落 裏 點 了 起來 , 然後 將 最 初步 的 經脈 逆行 之 法 傳授 小龍女 , 扶 著 她 坐上 寒玉 床 。 他 自行 坐 在 火堆 之 旁 , 伸出 左手 , 和 小龍女 右掌 對按 , 說道 : 「 我 引導 這裏 的 熱氣 強 衝 你 各 處 穴道 , 你 勉力 使 內息 逆行 , 衝開 一 處 穴道 便是 一 處 , 待 熱氣 回到 寒玉 床 上 , 傷勢 便 減 了 一 分 。 」 小龍女 笑道 : 「 我 也 得 似 你 這般 倒過來 打轉 麼 ? 」 楊過 道 : 「 那 倒 不用 。 倒轉 身子 逆行 經脈 , 穴道 易位 , 臨 敵 時 十分 有用 。 咱們 慢慢 療傷 , 還是 坐 著 的 好 。 」 小龍女 伸手 握住 他 左掌 , 微笑 道 : 「 那 位 郭 姑娘 還 不 算 太 壞 , 沒 斬斷 你 兩 條 手臂 。 」 兩 人 經歷 了 適才 這 番 生死 繫於 一 線 的 時刻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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