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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中 , 此刻 遭遇 了 生存 意義 的 危機 , 以為 前方 沒有 路 可行 , 回頭 沒有 人 在 等 , 請 不要 為 孤獨 而 悲傷 , 好好 地 與 自己 對話 , 要 有 耐心 , 因為 萬物 皆 有 裂縫 , 那 是 光 透進來 的 契機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__UNDEF__ 萬物 皆 有 裂縫 ⊕ 標題 引用 自 加拿大 創作 歌手 李歐納. 柯恩 ( Leonard Cohen ) 的 歌曲 〈 Anthem 〉 , 其 歌詞 寫道 : 「 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/That's how the light gets in 」 ( 萬物 皆 有 裂縫 , 那 是 光 照進來 的 地方 。 ) __UNDEF__ 本 應 是 前所未有 的 自由 , 現實 卻 給予 了 前所未見 的 迷茫 。 或許 這 正 是 我 每每 失眠 的 主因 。 為什麼 失眠 總是 悲傷 的 ? 深藏 記憶 裡 的 零碎 畫面 從 腦前葉 滲出 , 無論 是 快樂 的 故事 或者 是 痛苦 的 橋段 , 總會 像 套 了 濾鏡 , 在 輾轉 難眠 的 這 個 當下 成為 難以 忍受 的 噪音 。 死不了 __UNDEF__ __UNDEF__ 也 睡 不 著 __UNDEF__ 或許 愉悅 的 失眠 只 能 被 稱作 熬夜 , 但 無法 入睡 的 人 , 陪伴 他 的 不 是 無窮 的 精力 , 倒 像是 一 處 無 底 的 深淵 , 就是 沒有 理由 地 墜落 , 渴望 一 張 床 , 甚至 一 個 人 能夠 將 他 安安穩穩 地 接住 。 我 沒有 辦法 入睡 。 明日 並非 沒有 重要 的 任務 在 等 著 我 , 但 和 小時候 遠足 前夕 那 種 興奮 的 睡 不 著 大相徑庭 , 反倒 愈 想 到 明天 , 就 愈 焦慮 地 翻來覆去 。 而 這樣 的 情形 也 並非 偶一為之 了 , 有 很 長 一 段 時期 , 日間 總是 精神 萎靡 , 深夜 記憶 卻 變 得 立體 , 周而復始 , 又 不得不 出外 戴上 面具 應付 生活 , 回到 家 後 連 走進 自己 的 房間 都 像是 煎熬 , 陷入 一 種 惡性 循環 , 彷彿 這 個 世界 找 不 到 一 個 將 自己 安放 的 位置 。 「 現在 的 自己 為什麼 會 變成 這 個 樣子 ? 」 無論 傷人 或 被 傷 , 過去 經歷 的 那些 故事 一直 在 腦海 裡 播放 , 以 教訓 的 口吻 絮絮叨叨 著 , 而 我 無能為力 。 死不了 也 睡 不 著 __UNDEF__ 在 床 上 擱淺 良久 , 整 座 城 仍舊 靜默 , 若 有 錯覺 , 夜色 似乎 淺薄 了 一些 , 輕慢 地 呼吸 , 我 能 感受到 清秋 的 微 涼 空氣 流進 了 肺葉 , 整 個 人 醒 了 , 決定 放棄 掙扎 , 起身 試 著 好好 收拾 紊亂 的 思緒 。 泡 杯 熱 茶 , 把 心 放涼 , 唯有 冷靜 抽離 自身 , 才 有 辦法 找到 問題 的 根源 , 宛如 一 個 工程師 在 密密麻麻 的 程式碼 中 耐心 爬梳 , 如果 不 修復 錯誤 , 就 只是 一再 沉溺 於 這 種 自責 或 自憐 的 漩渦 之中 , 那 多 像 另 一 種 形式 的 自我 陶醉 。 將 所有 令 我 心煩 的 問句 整理 排列 , 在 那 疑惑 之上 還 有 疑惑 , 想 著 為什麼 我 感覺 不 到 快樂 ? 明明 厭惡 現狀 卻 無力 改變 ? 之後 的 我 要 去 哪裡 ? 而 這些 箭頭 最終 都 指向 一 個 核心 ── 我 為什麼 活 著 ? 又 為了 什麼 而 活 ? 人生 的 意義 到底 是 什麼 ? 人生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如果 只是 逃避 般 地 稱 「 活 著 就是 還 沒 死去 , 沒有 為什麼 」 , 落入 飽食終日 、 無 所 用心 的 處境 之中 , 那麼 智慧 便 顯得 無關輕重 , 人 和 動物 的 界線 遂 變 得 模糊 , 長命 百 歲 和 下 一 秒 死去 也 沒有 什麼 不同 。 儘管 會 有 很多 人 聲稱 他們 已經 懂得 很多 事 , 但 那些 都 是 自欺欺人 罷了 , 不論 學歷 多 高 、 資歷 多 深 , 只要 人 還 活 著 , 就 會 有 更多 未知 的 宇宙 在 等 著 探索 。 「 人生 的 意義 」 即使 已 有 許多 哲學家 、 心理學 大師 給出 他們 的 答案 , 若 沒有 以 自己 的 經驗 內化成 腦袋 裡 的 思維 , 那 就 像 做 了 一 場 絕 美 的 夢 , 沉醉 而 解脫 , 但 醒來 之後 還是 得 要 面對 現實 。 我 想 繼續 思索 「 為什麼 活 著 ? 又 為了 什麼 而 活 ? 」 , 雖然 聽來 相似 , 細細 推敲 卻 是 兩 種 截然不同 的 問題 。 假設 問 「 為什麼 要 吃飯 ? 」 得到 可能 是 因為 餓 ; 若 問 「 為了 什麼 而 吃飯 ? 」 回答 可能 就 變成 要 有 力氣 , 或是 避免 之後 挨餓 。 差異 在於 「 為什麼 」 探問 的 是 「 原因 」 , 而 「 為了 什麼 」 則 是 「 目的 」 , 前者 是 來處 , 後者 是 去向 , 令 我 聯想到 很 久 以前 寫 過 的 一 個 故事 。 死不了 也 睡 不 著 __UNDEF__ 想像 一 個 人 , 正在 無垠 的 神祕 大陸 上 旅行 , 他 心 裡 清楚 這 趟 路程 終 有 終點 , 既 不 知道 何時 會 抵達 , 亦 無能 洞悉 抵達 之後 還 有 什麼 。 時時刻刻 壓抑 著 如此 飄忽 的 不安 , 然而 旅途 必然 之 終結 , 卻 又 是 他 唯一 可以 完全 確定 之 事 。 他 坐 在 列車 上 , 窗 外 的 風景 不斷 退後 , 耽溺 一 眼 就 倏忽 而 過 , 而 他 也 不能 追回 , 必須 忍受 著 這樣 的 得失 , 日夜 前行 。 循 著 嚮導 , 他 的 旅途 早已 換乘 了 好幾 班 長途 列車 , 這 一 路 上 有 人 與 他 同行 , 有 人 擦身 , 有 人 並肩 而 坐 。 也 輪 過 他 離席 轉車 , 每 一 次 短暫 的 緣分 都 讓 他 不禁 懷疑 , 感受到 是 命運 、 社會 或是 某 種 抽象 的 規則 , 而 不 是 他 自己 規劃 著 下 一 班 車 的 路線 , 他 在 時間 與 空間 的 面前 無能為力 , 而 這 一切 都 讓 他 的 車廂 像是 一 座 毫無 自由 可 言 的 牢獄 。 終於 他 離 了 站 , 接下來 的 路 已經 沒有 任何 的 指引 , 他 旅途 的 終點 還 沒 抵達 , 只是 眼前 毫無 頭緒 該 往 什麼 方向 。 他 環顧 四周 茫 無涯際 , 所有 的 風景 都 讓 他 自覺 渺小 , 從前 他 用 自己 的 眼睛 看 , 世界 宛如 以 他 為 中心 的 舞臺 , 現在 他 意識到 天地 之 大 , 上帝 自 蒼穹 往 下 望 , 自己 只 是 滄海之一粟 , 與 其他 密密麻麻 的 生命 沒有 區別 。 這 種 聚光燈 從 自己 身 上 移開 的 感覺 , 讓 他 在 此 有 了 一 個 疑問 ── 「 我 是 誰 ? 」 他 從 一 個 無趣 但 安穩 的 階段 , 進入 到 一 個 不 確定 的 環境 , 眼前 的 每 一 條 路 都 帶 著 未知 , 每 一 個 未知 都 帶 著 代價 。 他 從不 知道 自由 竟是 如此 可 懼 , 即使 循 著 直覺 走 了 幾 哩 , 腳步 卻 愈發 沉重 , 每 踏下 一 個 步伐 都 象徵 著 其他 路線 的 可能性 被 抹殺 。 他 必須 評價 自己 的 抉擇 是 好 是 壞 , 但 就 連 評價 的 方式 都 眾說紛紜 , 這時 他 感到 自己 誰 都 不 是 , 從而 察覺到 了 個體 的 孤獨 。 死不了 也 睡 不 著 __UNDEF__ 求生 的 本能 提供 了 他 兩 個 方法 , 其中 之 一 是 回 過 頭 找 來時路 。 他 要 回到 當初 那 個 一如 監牢 的 車廂 中 , 放棄 選擇 , 任憑 列車 將 他 帶去 任何 地方 , 但 即使 如此 , 他 仍 意識到 這 個 決定 依然 伴隨 代價 。 他 不 知道 為什麼 無法 如 從前 那般 在 愚昧 中 前行 ? 他 努力 拼湊 過去 的 所有 細節 , 以及 當初 出發 的 契機 , 亟欲 找出 在 哪 個 環節 出 了 差錯 , 唯有 如此 才 能 找到 初衷 。 於是 , 有 了 第二 個 疑問 ── 「 我 從 哪裡 來 ? 」 另 一 個 方法 , 是 繼續 走下去 。 他 希望 找到 能 所 依靠 的 同伴 , 脫離 這 種 格格不入 的 處境 , 並 為 眼前 無 所 指向 的 旅程 提供 援救 , 這 種 與 人 結伴 的 慾望 愈 是 濃烈 , 愈 是 說明 了 他 如何 不 適應 與 自我 相處 。 他 可以 選擇 放棄 己見 , 服從 他人 規則 並 被 牽引 至 終點 , 不然 就是 必須 忍受 孤獨 , 執著 於 一 種 自己 也 說 不 清楚 的 理想 。 終於 , 在 日復一日 徒勞無功 的 失助 之中 , 出現 了 第三 個 疑問 ── 「 我 要 往 哪裡 去 ? 」 在 這 個 故事 中 , 我 將 人生 比擬成 一 趟 旅程 , 同樣 是 探問 來處 與 去向 , 而 真正 想要 知道 的 是 「 我 是 誰 ? 」 、 「 我 從 哪裡 來 ? 」 、 「 我 要 往 哪裡 去 ?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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