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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鄭板橋 瀟灑 地 這麼 說 。 舟舟 點點頭 , 提醒 鄭板橋 。 「 你 的 驢子 呢 ? 」 「 哦 , 我 今天 走路 過來 。 驢子 好像 生病 了 , 腳 有點 跛 。 」 鄭板橋 停 了 一下 , 再 說 : 「 真的 得 走 了 。 宜舟 , 保重 , 後會有期 。 」 舟舟 沒 說話 。 他 明白 , 鄭板橋 這 一 走 , 恐怕 就 回 不 來 了 。 鄭板橋 走 沒 多 遠 , 又 回頭 , 說 了 一 句 : 「 宜舟 , 有 一 天 我 會 刻 個 有關 『 走狗 』 的 章子 , 那 是 為 你 刻 的 。 」 揮揮手 , 鄭板橋 漸漸 走遠 , 消失 在 晨霧 中 。 當 舟舟 要 打開 門 進 屋 裡 的 時候 , 他 發現 左手 上 的 「 青藤 」 兩 個 字 , 顏色 變淡 了 , 淡 得 幾乎 看 不 見 。 舟舟 的 第五 個 歷史 朋友 ── 鄭板橋 ( 西元 1693 ~ 1765年 ) 被 人稱為 「 詩 、 書 、 畫 」 三 絕 的 鄭板橋 , 是 個 大膽 人物 。 他 不 像 中國 歷史 上 成千上萬 個 讀書人 , 那麼 小心翼翼 地 讀書 、 求 功名 , 還 得 保持 讀書人 的 清高 形象 。 他 也 不 像 有些 反叛性 超強 的 讀書人 , 故意 做 怪 , 故意 反 傳統 , 自命 瀟灑 。 鄭板橋 誠實 又 大膽 地 照著 自己 的 個性 過日子 : 拚命 讀書 , 盡情 玩樂 。 有 一 段 時間 , 他 除了 關起 門 來 用功 , 就是 到 大街 上 喝 酒 , 追 女朋友 。 鄭板橋 又 是 個 十分 多情 的 人 , 凡是 他 愛慕 過 的 人 , 雖然 終於 得 分手 , 他 總會 寫上 一 、 兩 首 詩詞 來 懷念 那 段 美好 時光 。 故事 中 提到 送 王一姐 眉筆 , 便 真 有 其 人 、 其 事 。 鄭板橋 寫 了 一 首 哀傷 又 浪漫 的 詞 , 追憶 他 的 初戀 。 你 別 以為 鄭板橋 的 日子 都 是 這麼 多采多姿 , 他 的 人生 , 也 有 很 苦 的 一 面 。 鄭板橋 的 父親 在 私塾 教書 , 收入 微薄 。 他 的 母親 , 則 在 他 三 歲 那 年 就 過世 了 。 成年 之後 的 鄭板橋 , 回憶起 當時 母親 斷氣 , 小小 年紀 的 自己 , 居然 一點 也 不 知道 , 還 哭 著 找 媽媽 吃 奶 … … 難過 得 寫 了 一 首 詞 , 描述 這 件 令 人 鼻酸 的 往事 。 母親 過世 之後 , 一 位 原本 伺候 祖母 的 婢女 ── 費姑 , 就 負起 照顧 鄭板橋 的 責任 。 鄭板橋 成年 之後 原本 並 不 打算 參加 科舉 考試 , 升官 發財 。 他 寧可 自由自在 地 讀書 寫字 。 」 舟舟 把 頭 塞 在 座位 上 , 屁股 朝天 , 有 氣 沒 力 地 跳到 椅子 上 , 把 便當 舉 得 老高 。 「 別 … … 別 吐 在 我 的 雞腿 上 ! 」 妞妞 突然 哭 了 出來 。 「 哇 ! 哥哥 要 死掉 了 ! 」 「 妞妞 不要 哭 , 哥哥 只是 頭 暈暈 。 媽媽 你 快 帶 舟舟 到 廁所 去 ! 對不起 , 各位 對不起 , 打擾 了 ! 」 爸爸 在 說話 。 媽媽 扶 著 舟舟 來到 廁所 門口 。 你 知道 什麼 叫 「 屋 漏 偏 逢 連夜 雨 」 嗎 ? ── 就 是 當 舟舟 想 吐 的 時候 , 男 廁所 裡 正好 有 人 ! 「 舟舟 , 你 先 到 女生 廁所 好不好 ? 」 「 不要 , 噁 ── 」 舟舟 微弱 地 抗議 。 「 舟 ! 快 進去 , 媽媽 在 這裡 看 著 , 不會 有事 啦 ! 」 說完 , 媽媽 就 把 舟舟 推進 女廁 , 「 砰 」 地 一 聲 把 門 關上 了 。 舟舟 覺得 這 輩子 從來 沒 這麼 丟臉 過 ! 首先 是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體育 健將 蔡宜舟 , 居然 …… 會 暈車 ! 再來 就 更 悲慘 了 , 一 個 十四 歲 的 大男人 , 居然 上 「 女生 廁所 」 ! 「 我 的 天 ! 」 舟舟 把 頭 抵 在 鏡子 上 , 冰涼 的 玻璃 似乎 使 他 的 頭暈 好 了 些 , 胃 也 不 那麼 難受 了 。 「 可是 , 這 鏡子 怎麼 是 軟 的 ? 」 舟舟 迷迷糊糊 地 想 著 , 努力 地 想 把 頭 抬起來 , 卻 驚訝 地 發現 : 他 愈 用力 , 身體 愈 往 鏡子 裡 鑽 。 這 感覺 有點 恐怖 , 但 也 挺 舒服 的 , 好像 一陣陣 風 吹 在 臉 上 , 甚至 還 有 一 股 香味 ── 就 是 那 種 青草 的 香味 。 舟舟 覺得 眼皮 愈來愈 重 , 他 最後 的 印象 是 看見 一 座 木頭 房子 , 上面 好像 寫 了 字 : 「 皇 」 … … 什麼 的 。 看 不 清 了 , 舟舟 真的 很 睏 了 ! 02 皇覺寺 「 你們 看 這 傢伙 , 怪里怪氣 的 , 不 知道 什麼 來歷 ? 」 「 是 挺 怪 的 。 不過 , 年紀 不 大 , 身 上 又 沒 帶 傢伙 , 我 看 不會 是 韃子兵 。 」 舟舟 覺得 有 幾 個 人 圍 在 他 頭頂 上 講話 , 七嘴八舌 的 , 還 有 人 拉拉 他 的 衣服 , 拽拽 他 的 牛仔褲 , 他 忍不住 踢 了 踢 腿 。 「 嗬 ! 動 了 動 了 , 臭小子 裝死 ! 」 舟舟 把 眼睛 睜開 , 看見 六 隻 黑 眼珠 盯 著 他 猛 瞧 。 舟舟 想 站起來 , 結果 頭 一 昏 , 又 跌坐 了 下去 。 「 喂 ! 小心 點 , 要不要 我 拉 你 一 把 ? 」 說話 的 人 長 得 很 壯 , 皮膚 黑黑 的 , 眼睛 很 溫和 , 門牙 掉 了 一 顆 , 說話 還 有點 漏風 。 「 天哪 , 你 吐 過 了 是 吧 ? 身 上 真 臭 ! 」 那 人 一手 捏 著 鼻子 , 一手 把 舟舟 拉 了 起來 。 「 謝謝 。 」 舟舟 拍拍 身 上 的 灰塵 , 一面 打量 這 三 個 年輕人 。 他們 大約 二十 歲 左右 吧 ! 穿 得 都 很 破爛 , 從 他們 頭 上 盤 著 的 頭髮 看來 , 舟舟 多少 有些 明白 , 他 似乎 又 回到 某 個 「 古代 」 了 。 正 打算 問 一 問 呢 , 遠方 傳來 一 陣 急 亂 的 馬蹄聲 , 塵土 飛揚 , 夾雜 著 一陣陣 粗暴 的 吆喝聲 。 「 糟 了 ! 黑鬼林 那 幫 土匪 又 出來 了 , 快 躲 起來 ! 」 那 個 掉 了 門牙 的 人 叫 著 。 「 躲 ? 往 那兒 躲 呀 ? 」 說話 的 人 臉 上 有 顆 痣 , 他 急 得 直 跳腳 。 另 一 個 一直 沒 說話 的 傢伙 , 順手 往 左邊 一 指 。 「 我 看 你 是 急昏頭 了 , 咱們 找 朱 大哥 去 。 」 「 那 這 個 小孩 怎麼辦 ? 」 「 哎呀 , 別 囉嗦 了 。 帶 著 他 先 躲 一陣 再 說 吧 ! 」 舟舟 被 他們 拖 著 跑進 一 座 廟 , 剛 進 廟 門 的 剎那 , 舟舟 抬頭 看 了 看 , 一 塊 木匾 上 , 寫 了 斗大 三 個 字 : 皇覺寺 。 03 我 不 是 和尚 他們 前腳 才 剛 進 皇覺寺 , 匆匆忙忙 把 那 扇 實在 有夠 破 的 廟 門 閂上 , 那 幫 土匪 居然 就 在 門口 停 了 下來 , 一時 馬 嘶 人 叫 , 吵 得 不得了 。 舟舟 他們 屏 著 呼吸 , 耳朵 貼 在 廟 門 上 仔細 聽 著 動靜 。 「 大王 , 這 一路 下來 , 手氣 真 背 。 安徽 濠州 真是 個 鳥 不 生 蛋 的 窮鄉廢地 ! 」 「 是 嘛 , 元朝 韃子兵 先 搶上 一陣 , 上 兩 個 月 淮河 鬧 水災 再 淹 上 一陣 , 這 下 可 好 , 水 退 了 倒 鬧 起 蝗蟲 , 乖乖 我 的 娘 , 這 地方 真 被 下咒 啦 ! 」 土匪 們 「 轟 」 地 一 聲 笑開 了 。 舟舟 倒 吸 了 一 口 氣 : 這下子 可 好 , 元朝 末年 , 戰爭 、 土匪 、 災荒 , 往後 不 知道 還 有 什麼 呢 ! 「 我 怎麼 這麼 倒楣 ? 」 正 胡亂 想 著 , 又 聽見 門 外 一 個 宏亮 的 聲音 吼 著 : 「 兄弟們 , 我 知道 大夥 心 裡 都 很 悶 , 你們 瞧瞧 , 這裡 有 座 廟 , 廟 裡 的 大 和尚 說不定 慈悲心 一 發 , 賞 咱們 點 玩意 呢 ! 」 「 對 對 對 , 我 佛 慈悲 , 阿彌陀佛 ! 」 土匪 們 又 爆發 一 陣 大笑 , 外頭 響起 叮叮噹噹 刀劍 撞擊 的 聲音 , 看樣子 就 要 衝進來 了 ! 那 三 個 年輕人 一時 慌 了 手 , 全 在 原地 , 什麼 話 也 說 不 出來 。 舟舟 急 得 直 冒 冷汗 。 他 突然 摸到 褲袋 裡 有 一 包 什麼 東西 , 這 個 發現 使 他 幾乎 叫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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