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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 的 單子 嗎 ? 哪 個 神智 正常 的 醫生 會 開 單子 給 五 歲 小孩 , 讓 她 可以 不用 綁 頭髮 ? 其實 這 不 重要 。 克萊兒‧卡文迪什 這麼 說 了 , 所以 這 就 是 事實 。 她 也 確實 成為 學校 話劇 表演 裡 的 瑪莉 。 而 我 成為 李 ── 講話 口吃 、 老鼠 般 的 李 , 她 最 好 的 朋友 。 我 永遠 記得 克萊兒 上課 第一 天 的 動作 。 她 本來 可以 選 任何 其他 人 , 可以 營造 人氣 , 跟 頭 上 有 芭比 髮夾 或 腳 上 有 名牌鞋 的 女生 坐 在一起 。 然而 , 她 選 了 那 個 安靜 獨坐 的 女生 。 她 改造 了 我 。 身為 克萊兒 最 好 的 朋友 , 玩 遊戲 永遠 有 我 的 份 , 不會 被 晾 在 遊樂場 旁邊 乾 等 , 孤零零 又 假裝 不 在意 , 看看 有 沒 有 人 開口 邀 我 一起 玩 。 我 受 邀 參加 生日 派對 , 因為 克萊兒 希望 我 在場 。 當 其他 女生 聽說 克萊兒 來 我 家 玩 , 以 贊同 的 語氣 聊 起 我 的 鞦韆 和 娃娃屋 之後 , 她們 也 開始 接受 我 不 甚 高明 的 邀請 。 五 歲 小孩 可以 殘忍 到 不可思議 。 他們 會 說 成人 絕對 不會 說 的 話 : 尖利 批評 你 的 外表 、 家庭 、 說話 的 方式 或 味道 、 衣服 。 在 辦公室 , 如果 有 人 這樣 對 你 說話 , 會 被 判定為 職場 霸凌 而 遭 開除 ; 但 在 學校 , 這 只 是 事物 的 自然 法則 。 每 班 都 有 不 受 歡迎 的 代罪羔羊 , 沒 人 想 跟 他 坐 、 什麼 錯 都 怪給 他 、 所有 的 團體 遊戲 都 最後 才 選 他 。 27 __UNDEF__ 如果 你 是 無辜 的 , 就 沒 什麼 好 怕 的 , 對 嗎 ? 那 , 為什麼 我 怕 得 要 死 ? 我 先前 的 口供 沒有 錄音 , 也 沒有 人 對 我 宣讀 權利 , 不能 用作 呈堂 供證 。 所以 一 開始 的 幾 分鐘 , 只是 為了 錄音 的 需要 而 重申 事實 , 重複 一 遍 我 已經 告訴 過 拉瑪爾 的 事情 。 我 不 想 要 律師 ── 我 知道 這樣 很 蠢 , 但 我 總 認為 拉瑪爾 是 站 在 我 這邊 的 , 我 信任 她 。 只要 能 說服 她 我 是 無辜 的 , 那 就 沒 事 了 。 律師 能 做 什麼 ? 拉瑪爾 問完 我們 已經 說 過 的 事情 , 然後 開始 問 新 問題 。 「 請 妳 看看 這 隻 手機 , 」 她 把 裝 在 密封 塑膠袋 的 手機 舉起 , 「 然後 告訴 我 , 妳 認不認得 它 ? 」 「 認得 , 這 是 我 的 手機 。 」 我 忍住 咬 指甲 的 衝動 。 過去 幾 天 , 我 的 指甲 已經 被 整 得 只 剩 參差不齊 的 殘荏 了 。 「 妳 確定 嗎 ? 」 「 確定 , 我 認得 外殼 上 的 刮痕 。 」 「 妳 的 電話 號碼 是 …… 」 她 翻 了 翻 自己 的 筆記 , 把 號碼 讀出來 。 我 點頭 。 「 對 , 就 是 這 個 號碼 。 」 「 妳 最後 幾 通 電話 和 簡訊 , 我 覺得 很 有趣 。 可以 告訴 我 妳 記得 的 內容 嗎 ? 」 這 完全 出乎 我 意料 , 我 看 不 出 它們 跟 詹姆斯 的 死亡 有 任何 關係 。 或許 他們 想 確認 我們 的 行蹤 之類 的 ? 我 知道 他們 可以 用 三角 測量 法 , 從 手機 訊號 找到 位置 。 我 努力 回想 。 「 我 記得 的 不 多 。 那 棟 房子 裡 很 難 收到 訊號 。 我 在 射擊場 有 接收 語音 信箱 … … 還 有 推特 。 嗯 … … 我 還 回 了 倫敦 一 間 腳踏車店 的 電話 , 他們 在 弄 我 的 腳踏車 。 就 這樣 。 」 「 沒有 簡訊 ?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想 沒有 。 」 我 試 著 回想 , 「 沒有 , 我 確定 沒有 。 我 想 , 最後 一 封 簡訊 是 寄給 妮娜 的 , 告訴 她 我 在 火車 上 等 她 。 那 是 星期五 的 事 了 。 」 她 不著痕跡 地 轉換 戰術 。 「 我 想 再 多 問 一點 妳 和 詹姆斯‧ 古柏 之間 的 關係 。 」 我 點頭 , 試 著 維持 表情 平靜 、 樂於 協助 ; 我 一直 在 等 的 就 是 這 個 。 也許 克萊兒 已經 醒過來 了 。 我 的 胃 不 舒服 地 晃 了 一下 。 「 你們 在 學校 認識 的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對 , 當時 我們 大概 十五 、 十六 歲 , 短暫 約會 過 一陣子 , 然後 分手 了 。 」 「 多 短 ? 」 「 四 或 五 個 月 吧 。 」 這 不 是 真 的 ; 我們 在一起 六 個 月 。 我 已經 說 了 「 短短 的 」 , 但 六 個 月 聽起來 沒 那麼 短 。 我 不 想 現在 就 開始 顯得 自相矛盾 , 幸好 拉瑪爾 沒有 繼續 追問 我 約會 的 事情 。 「 你們 之後 有 保持 聯絡 嗎 ? 」 她 問 。 「 沒有 。 」 她 等 著 我 進一步 說明 ; 我 也 等 著 。 拉瑪爾 把 手 交疊 在 大腿 上 , 看 著 我 。 我 不 知道 她 想 問出 什麼 , 但 如果 要 說 我 有 什麼 看家本領 , 絕對 是 保持 沉默 。 停頓 延續 , 重重 地 壓 在 空氣 中 。 我 可以 聽到 她 昂貴 的 手錶 滴答 敲擊 的 細微 聲響 , 有 一瞬間 想 著 她 的 錢 是 哪來 的 ── 警察 的 薪水 可 買不起 那 條 裙子 , 也 買不起 那 對 沉甸甸 的 金 耳環 , 看起來 是 真 貨 。 不過 , 這 都 不關 我 的 事 , 只是 在 空白 的 時候 打發 時間 的 胡思亂想 。 但 拉瑪爾 也 很 能 等 。 她 有 貓科 動物 般 的 耐心 , 一 種 眼睛 都 不 眨 的 冷靜 自持 , 等 著 老鼠 開始 驚慌 、 鋌而走險 。 最後 , 是 她 的 同事 羅伯茲 警探 先 按捺 不住 , 突如其來 地 說 : 「 妳 是 說 , 妳 已經 十 年 沒 跟 他 聯絡 , 然後 他 邀請 妳 參加 他 的 婚禮 ? 」 幹 。 但 在 這 點 上 說謊 , 沒有 意義 。 他們 只要 花 兩 分鐘 問 一下 克萊兒 的 媽媽 , 或是 負責 賓客 名單 的 人 就 會 知道 。 「 沒有 。 克萊兒 邀請 我 參加 單身 告別 派對 , 但 沒有 邀 我 去 婚禮 。 」 「 這樣 有點 怪 , 對 吧 ? 」 拉瑪爾 重新 插話 。 她 微笑 的 樣子 , 彷彿 這 場 對話 是 姊妹淘 邊 喝 卡布奇諾 邊 談心 。 她 的 臉頰 圓潤 、 色澤 嬌豔 , 高高 的 顴骨 讓 她 看起來 像 娜芙蒂蒂 ; 笑起來 的 時候 嘴巴 開開 的 , 溫暖 而 慷慨 。 「 不會 , 」 我 說謊 , 「 我 是 詹姆斯 的 前 女友 。 克萊兒 覺得 這樣 會 尷尬 , 我 想 , 對 我 、 對 她 都 很 尷尬 。 」 「 那 為什麼 要 邀請 妳 去 參加 單身 告別 派對 , 慶祝 她 即將 結婚 ? 這樣 也 挺 尷尬 的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妳 得 問 克萊兒 。 」 「 所以 你們 分手 之後 , 妳 就 再 也 沒 跟 詹姆斯‧ 古柏 聯絡 了 ? 」 「 沒有 , 沒有 聯絡 。 」 「 簡訊 ? email ? 」 「 沒有 , 都 沒有 。 」 我 突然 不 確定 對話 會 往 哪 個 方向 進行 。 他們 想 營造 我 恨 詹姆斯 的 印象 嗎 ? 我 無法 忍受 詹姆斯 靠近 我 ? 我 的 胃 又 不 舒服 地 晃 了 一下 , 腦 中 有 個 小小 的 聲音 說 : 現在 要求 律師 在場 還 來得及 …… __UNDEF__ 「 拜託 , 」 我 發現 自己 在 說話 , 壓力 讓 我 的 聲音 升 了 半 個 調 。 「 沒 跟 前任 聯絡 , 這 是 很 平常 的 事 好 嗎 。 」 但 拉瑪爾 沒有 回答 。 她 令 人 迷惑 地 再度 改變 戰術 。 「 可以 告訴 我 , 妳 在 那 棟 房子 裡 的 行動 嗎 ? 妳 有沒有 曾經 離開 過 房子 ? 」 「 嗯 , 我們 有 去 打 飛靶 。 」 我 不 確定 地 說 , 「 但 這 妳 已經 知道 了 。 」 「 我 指 的 是 妳 自己 一 個 人 。 妳 有 去 跑步 , 對 吧 ? 」 跑步 ? 我 突然 覺得 自己 完全 是 丈二 金剛 摸 不 著 頭腦 。 我 痛恨 不 知道 他們 到底 想 問 什麼 。 「 對 , 」 我 說 , 拿起 枕頭 抱 在 胸 前 。 然後 , 覺得 應該 表現出 合作 的 樣子 , 我 說 : 「 我 跑 了 兩 次 。 一 次 是 星期五 剛 到 的 時候 , 一 次 是 星期六 。 」 「 妳 可以 給 我 大概 的 時間 嗎 ? 」 我 試 著 回想 。 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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