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避免 在 法庭 上 公開 這些 秘密 和 撤訴 的 惟一 出路 。 間諜案 的 審問 人員 就 像 棒球 選手 一樣 , 只 有 一 次 擊打 機會 , 不 是 打出 全壘打 , 就是 被 淘汰 出局 。 當時 除了 美國 總統 外 , 州長 、 市長 都 不 知道 我 與 FBI 的 關係 , 在 那些 官員 選舉 的 時候 , 我 幫 他們 拿到 選票 與 鈔票 ; 當時 洛杉磯 的 雷登 市長 說 我 是 “ 地下 市長 ” 。 我 那時 請 他們 這些 民選 官員 過來 , 是 想 讓 他們 看到 中國人 的 力量 。 那 時候 他們 還 沒 把 中國人 放 在 眼 裡 。 1997年 香港 回歸 , 我們 組織 了 兩萬 人 , 市長 來 了 說 , 我 沒有 看 過 這麼多 人 的 活動 。 後來 胡順 把 我 介紹給 了 阿曼森 夫人 。 我 與 阿曼森 夫人 很 投緣 , 這 是 我 幸運 的 地方 , 她 那時 稱 我 為 Little dynamo __UNDEF__ ( 小 發電機 之 意 ) 。 投緣 的 原因 之 一 是 阿曼森 夫人 是 在 舊金山 唐人街 長大 , 我 通過 她 後來 認識 了 更多 人 。 胡順 40多 歲 才 結婚 , 太太 是 一 位 出生 在 美國 的 日裔 。 隨 太太 進 門 的 有 一 個 患 先天 心臟病 的 兒子 。 胡順 對 這 個 繼子 視如己出 , 用心 用力 照顧 他 的 病 。 胡順 是 位 很 節儉 的 人 , 可 他 從未 虧待 過 那 位 繼子 , 直到 他 去世 。 我 看到 胡順 流 過 兩 次 淚 : 1988年 , 他 親生 兒子 因 車禍 突然 去世 , 當時 在 洛杉磯 靠近 韓國城 附近 的 一 個 大 教堂 內 舉行 了 葬禮 。 當 下葬 的 時候 , 他 吻 了 棺材 , 這時 大家 都 流淚 了 , 那 是 我 第一 次 看到 胡順 流淚 。 1997年 , 香港 回歸 , 中國 政府 邀請 20餘 名 美國 僑胞 出席 儀式 , 洛杉磯 有 包括 胡順 與 我 在 內 的 7 人 。 當 胡順 看到 五 星 紅旗 升起 , 大英帝國 的 旗子 下降 時 他 流淚 了 。 他 若 不 給 我 機會 胡順 對 員工 很 好 , 在 他 的 萬珍樓 或 旅行社 幹 的 人 , 一 幹 就 是 一 輩子 , 沒有 一 個 走 的 。 後來 1989年 6.4 事件 後 , 他 的 旅行社 辦公室 遭 破壞 , 生意 也 不行 了 , 員工 的 工資 都 發 不 出來 , 員工 還 借 錢 給 他 , 我 那時 也 幫 過 他 。 胡順 後來 任 廣州 洛杉磯 友協 的 副主席 , 曾 被 廣州市 授予 廣州市 榮譽 市民 稱號 。 1996年 , 胡順 為 了 迎接 中國 軍艦 首 次 訪 美 , 曾 不顧 腿 疼 , 赴 聖地牙哥 參加 歡迎 儀式 , 一 站 即 是 幾 小時 。 陳水扁 上台 後 , 張富美 拋出 了 “僑 分 三 等 ”論 之後 , 我們 請 黃金泉 參加 了 我們 的 宴會 。 2001年 10月 1日 , 當時 是 國慶 52 周年 , 我 陪 黃金泉 夫婦 去 北京 。 我 擔心 胡順 心 裡 不 舒服 , 畢竟 他們 那麼多 年 都 是 死對頭 。 可 胡順 對 我 說 , 你 做 得 好 , 我 支持 你 。 2002年 , 我們 去 了 以前 從未 去 過 的 金龍 酒家 , 胡順 還 與 黃金泉 握 了 手 。 胡順 是 佛 , 因為 他 從來 不爭 , 這 實際 上 也 是 他 聰明 , 他 知道 爭 也 沒用 。 除了 我 爺爺 、 我 爸爸 , 胡順 可以 說 是 對 我 影響 最 大 的 人 。 他 任勞任怨 , 一心 希望 中國 強大 , 中國人 團結 。 胡順 對 我 來說 是 很多 種 關係 的 組合 , 有時 我們 之間 的 關係 像是 父女 , 有時 又 像是 兄妹 , 而 有時 又 像是 母子 , 因為 我 性格 很 直 , 有 什麼 都 會 說出來 。 有 人 說 , 文英 你 的 能力 很 強 , 其實 是 胡順 , 他 知道 我 可以 做 事情 , 是 他 給 了 我 機會 , 就 像 中國人 說 的 , 我們 是 伯樂 與 千裡馬 的 關係 。 他 讓 我 能 展示 自己 。 我 雖然 比 胡順 小 二三十 歲 , 可 他 沒 把 我 當 後輩 來 看 , 給 我 機會 , 以 我 為傲 。 他 若 不 給 我 機會 , 就 不會 有 我 昨天 的 陳文英 。 2003年 我 官司 纏身 的 時候 , 胡順 放心不下 , 我 與 他 都 很 了解 美國 的 系統 , 他 的 腿 很 不 方便 , 很 痛 , 可 他 還是 在 每 次 開庭 時 到 法庭 旁聽 , 他 是 比較 少數 知道 我 做 事 的 目的 與 原則 的 人 。 他 不僅 去 法庭 上 看 我 , 他 還 打電話 來 說 : “ 我 知道 你 需要 錢 , 你 就 說 吧 , 不 是 借 , 我 給 你 , 不用 還 。 ” 我 出事 後 把 每 一 毛 錢 都 用上 了 。 他 那時 跟 我 這麼 說 , 真 感到 是 我 欠 了 他 的 情 , 這 份 情 , 我 幾 輩子 都 還 不 掉 。 我 出來 時 兩 手 空空 , 我 離婚 也 沒 要 錢 。 他 知道 我 困難 , 便 拿 了 一 支 高壓鍋 來 看 我 , 說 也許 我 會 用得著 。 可 實際 上 我 正好 還 有 個 高壓鍋 , 可 我 當時 無法 拒絕 他 , 就 把 它 收下 了 。 我 當時 在 想 , 只有 我 爸爸 , 大概 才 會 這樣 做 。 胡順 與 他 女兒 住 得 很 近 , 就 隔 著 一 道 籬笆 牆 。 他 晚年 最 高興 的 事 就 是 能 看到 兩 個 外孫女 , 他 女兒 是 幼兒園 的 教師 , 要 上班 , 他 每 天 中午 給 她們 做 麵 吃 , 還 給 她們 做 晚飯 , 這 兩 個 外孫女 給 他 添 了 不少 壽 。 4 個 月 前 , 胡順 胃出血 , 很 嚴重 , 他 在 醫院 中 接受 治療 , 醫生 給 他 吃 藥 。 當時 醫生 斷定 胡順 活 不過 一 周 時間 , 即 讓 他 回家 了 。 回家 後 , 藥 也 不 吃 了 , 可 沒想到 身體 又 恢復 了 , 又 可以 出門 了 , 也 可以 給 外孫女 們 做 麵 吃 了 。 我 最後 一 次 見 他 是 在 2015年 的 感恩節 。 我 帶 了 一 隻 火雞 去 , 用 火雞 打 了 粥 , 可 他 吃 得 很少 。 我 坐 在 他 床 前 , 一直 握 著 他 的 手 , 可 他 的 手 已 不再 像 第一 次 見 我 時 那樣 有力 , 而且 是 冰冷 的 , 此後 5 天 他 就 去世 了 。 他 離世 前 的 幾 個 月 我們 不斷 去 看 他 。 在 17日 的 葬禮 上 , 我 不會 講話 , 我 坐 在 最後 , 我 希望 我 的 出現 不會 帶來 什麼 不便 。 我 認 的 不 是 間諜 罪 我 的 案子 突然 反轉 是 我 遇上 了 好 法官 , 這 是 我 的 幸運 。 我 當時 換 了 幾 個 法官 , 最後 這 個 法官 是 從來 沒有 人 說 她 不 好 的 法官 。 她 說 , 這 個 案子 美國 政府 不 對 , 做法 上 不 對 , 就 把 案子 撤銷 了 。 可 約 兩 年 後 我 又 回來 認罪 , 這 是 美國 政府 的 醜聞 。 當時 我 認 的 不 是 間諜罪 , 而是 (1) 逃稅 罪 ; (2) 在 與 史密斯 ( 我 現在 的 先生 ) 的 關係 上 對 聯邦 探員 撒謊 罪 。 說 這 是 美國 政府 的 醜聞 , 是 因為 他們 不擇手段 , 向 我 家人 施壓 找 瘡疤 揭 , 逼 我 認罪 , 因為 他們 的 案子 被 撤銷 了 , 他們 放不下 身段 。 我 去 法庭 認罪 , 法官 說 , 你 的 案子 已經 結束 了 , 為什麼 還 要 認罪 , 是 受到 威脅 了 嗎 ? 可 我 還是 認 了 兩 項 罪 。 主要 原因 是 FBI 的 人 向 澳大利亞 政府 說謊 , 說 我 的 案子 與 反 恐 有關 , 因此 就 派 了 幾十 個 探員 到 澳大利亞 去 , 在 澳大利亞 探員 的 協助 下 , 找到 我 前夫 在 澳大利亞 的 3 個 親戚 家 , 凌晨 三四點鐘 破門而入 , 那時 每 一 家 都 有 一 位 八九十 歲 的 老人 , 鄰居 都 看到 了 。 如果 他們 當中 有 一 位 老人 發 了 心臟病 , 那 我 一輩子 都 要 感到 內疚 。 這些 探員 把 他們 家 中 的 電腦 等 全部 拿走 了 。 他們 還 說 , 我們 可以 把 他們 ( 親戚 ) 都 拉到 牢 裡 去 , 那 你 認不認罪 ? 你 兒子 還 在 上 中學 , 我們 把 你 老公 也 拉到 牢 裡 去 , 所以 這樣 我 才 認罪 , 連 法官 都 說 , 我 放 你 一 年 多 , 你 幹麻 要 回來 認罪 。 是 不 是 他們 威脅 你 ? 我 說 不 是 他們 威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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