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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 殺 時 , 他 還 維持 一 派 樂天 。 我 突然 閃出 一 個 念頭 , 也許 這 回 受害 者 是 飯店 員工 , 而 非 住客 。 我 問 被害人 是 誰 。 「 我 不 知道 她 是 誰 , 或 此時 在 何處 。 」 拉扎里 說 , 「 來 , 請 跟 我 來 , 你們 自己 看 。 」 「 你 不 知道 她 在 哪裡 ? 」 我們 跟著 飯店 經理 來到 電梯 時 白羅 問 : 「 什麼 意思 ? 難道 她 不 在 飯店 裡 ? 」 「 啊 , 問題 是 在 飯店 的 哪裡 呀 ? 她 有 可能 在 任何 地方 ! 」 拉扎里 哀號 說 。 雷佛. 波巴克 推 著 裝滿 看似 需要 送洗 的 床單 推車 朝 我們 走來 , 一邊 偏頭 向 客人 招呼 。 看到 我們 , 波巴克 停下來 說 : 「 白羅 先生 , 我 不斷 回想 , 看看 能不能 多 想起 凶案 當晚 三一七室 的 談話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白羅 期待 地 說 。 「 我 再 沒 想起 別的 了 , 先生 , 真 對不起 。 」 「 沒關係 , 謝謝 你 那麼 努力 , 波巴克 先生 。 」 「 瞧 , 」 拉扎里 說 , 「 電梯 來 了 , 我 竟然 會 害怕 走進去 ! 在 我 自己 的 飯店 哪 ! 我 再 也 不 知道 自己 會 找到 什麼 , 或 找 不 到 什麼 。 我 好 怕 再 繞過 一 個 轉角 、 再 打開 一 扇 門 … … 我 害怕 走廊 上 的 陰影 、 地板 的 響聲 … … 」 我們 搭 電梯 上樓 時 , 白羅 試圖 從 狂亂 的 飯店 經理 口 中 套出 一些 人話 , 結果 徒勞無功 。 拉扎里 似乎 無法 一 次 說出 較 長 的 連句 : 「 珍妮 . 哈比斯 小姐 訂 了 房 … … 什麼 ? 是 的 , 金髮 … … 但 她 去 哪裡 了 ? … … 是 的 , 棕色 帽子 … … 我們 把 她 弄丟 了 ! … … 她 沒 拿 行李 … … 我 親眼 看到 她 , 是 的 … … 我 到 房間 已經 來不及 了 ! … … 什麼 ? 是 的 , 一 件 大衣 , 淡棕色 …… 」 到 了 四樓 , 我們 跟著 匆匆 領 在 前方 走廊 的 拉扎里 。 「 記得 海瑞兒 . 西柏 是 在 一樓 吧 ? 」 我 對 白羅 說 , 「 李察. 耐格斯 在 二樓 , 而 伊黛 . 關柏瑞 在 三樓 , 不 知 這 是否 有 著 什麼 意義 。 」 等 我們 趕上 拉扎里 時 , 他 已 打開 四○二室 的 門鎖 。 「 兩 位 , 你們 將 看到 漂亮 的 布拉斯罕 飯店 中 最 不尋常 的 醜陋 景象 , 請 做好 心理 準備 。 」 警告 完畢 後 , 他 猛力 開門 , 門片 咚 地 撞 在 室 內 牆 上 。 「 但 … … 屍體 呢 ? 」 我 問 , 屍體 不 在 房 內 , 不 像 其他 房間 那樣 擺 著 。 我 心 中 巨石 頓 落 。 「 沒有 人 知道 , 開契普 。 」 白羅 的 聲音 十分 沉靜 , 卻 隱含 憤怒 , 或是 恐懼 。 在 椅子 和 一 張 小 邊桌 之間 ( 與 一二一 、 二三八 及 三一七室 的 屍體 同樣 的 擺放 位置 ) 有 一 灘 鮮血 , 側邊 有 道 拖曳 的 長 痕 , 彷彿 有 東西 從 血灘 上 拖過去 。 是 珍妮 . 哈比斯 的 屍體 嗎 ? 從 拖痕 判斷 , 或許 是 條 胳臂 。 血痕 被 一些 細痕 打斷 , 說不定 是 指痕 … … 我 別 開 頭 , 這 景象 令 我 作嘔 。 「 白羅 , 你 看 。 」 房間 一角 有 頂 倒置 的 深棕色 帽子 , 裡面 有 個 小小 的 金屬 物件 , 難道 是 …… ? 「 是 珍妮 的 帽子 。 」 白羅 顫 聲 說 , 「 我 最 害怕 的 事發 了 , 開契普 , 帽子 裡面 … … 」 他 以 極 緩 的 速度 走過去 。 「 沒 錯 , 和 我 想 的 一樣 , 是 第四 顆 袖釦 , 上面 也 有 字母 PIJ 。 」 他 的 鬍子 開始 激動 地 抽搐 , 我 只 能 想像 鬍子 後 的 痛苦 表情 。 「 白羅 實在 太 笨 了 … … 笨 到 可恥 , 才 會 讓 這 種 事 發生 ! 」 「 白羅 , 沒有 人 會 指責 你 … … 」 我 才 開口 。 「 不 ! 別 試 著 安慰 我 ! 你 總 想 躲避 痛苦 , 可是 我 不 像 你 , 開契普 ! 我 無法 苟同 這 種 …… 懦弱 。 我們 在一起 雖然 快樂 , 痛苦 卻 也 太多 。 」 我 看 著 瑪格莉特 , 發現 她 顫抖 地 睜開 了 眼皮 。 「 夠多 苦痛 了 。 」 她 用 虛弱 的 聲音 說 。 佛勞戴 握拳 抵住 自己 的 嘴 。 「 噢 , 瑪格莉特 。 」 他 說 , 「 沒有 你 , 還 有 什麼 意義 ? 」 白羅 站起來 , 用 他 最 具 說服力 的 語氣 說 : 「 醫師 , 恩尼斯 太太 認為 她 能 活下去 , 你 若 還要 繼續 堅持 逃避 可能 的 幸福 , 那 就 太 可惜 了 。 兩 個 彼此 相愛 的 好人 根本 沒 必要 分開 。 」 說罷 , 白羅 大步 離開 房間 。 我 想 速速 逃回 倫敦 , 但 白羅 說 他 得 先 去 瞧瞧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.艾維 的 墳墓 。 「 我 想 去 擺 點 花 , 我 的 朋友 。 」 「 老兄 , 現在 是 二月 , 你 要 去 哪兒 找 花 ? 」 此 話 一 出 , 旋即 惹來 一 堆 對 英國 天氣 的 抱怨 。 墓碑 側 倒 著 , 上面 覆 著 汙泥 , 泥地 上 有 好幾 個 重疊 的 腳印 , 表示 佛雷德里克 和 托比亞斯 . 卡勒登 這 兩 個 野蠻 的 暴徒 拿 鏟子 將 石碑 從 地 裡 挖出來 後 , 曾 在 上面 跳來跳去 。 白羅 脫下 手套 , 彎身 用 右手 食指 在 地 上 描繪出 一 大 朵 花 , 就 像 孩子 的 圖畫 般 。 「 好了 。 」 他 說 , 「 一 朵 二月花 , 儘管 英國 天氣 這麼 爛 。 」 「 白羅 , 你 的 食指 上 有 泥土 ! 」 「 是 啊 , 你 幹嘛 那麼 訝異 ? 就 連 著名 的 赫丘勒 . 白羅 也 沒辦法 手 不 沾 土 地 在 泥地 上 畫花 。 泥土 總會 掉 的 , 別 擔心 , 反正 還可以 修指甲 。 」 「 當然 。 」 我 笑說 , 「 很 高興 聽到 你 對 此 事 那麼 樂觀 。 」 白羅 掏出 手帕 , 我 滿心 好奇 地 看 他 晃 著 身子 , 用 手帕 來來回回 擦掉 墓碑 上 的 足印 , 一邊 怒氣沖沖 地 低聲 咒罵 , 有 一 、 兩 次 還 差點 跌倒 。 「 好 啦 ! 」 他 說 , 「 好 多 了 吧 ? 」 「 是 啊 , 好 多 了 。 」 白羅 皺眉 望 著 自己 的 腳 。 「 有 些 景象 太 令 人 難過 , 真 希望 沒 看見 。 」 他 靜靜 地 說 , 「 我 必須 相信 ,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.艾維 一起 安息 了 。 」 「 一起 」 二 字 讓 我 想到 了 另 一 個 詞 : 分離 。 我 的 表情 一定 很 誇張 。 「 開契普 ? 你 怎麼 了 … … 究竟 怎麼 了 ? 」 一起 。 分離 。 帕崔克.艾維 愛上 南西 . 杜肯 , 死 後 卻 與 他 合法 所屬 的 女人 、 他 的 妻子 法蘭西絲 葬 在一起 。 他 的 靈魂 是否 尋得 安寧 , 或 渴盼 著 南西 ? 南西 可 曾 問 過 自己 這 個 問題 ? 深 愛 帕崔克 的 她 是否 希望 死者 能 對 生者 說話 ? 任何 失去 所 愛 的 人 可能 都 希望 … … 「 開契普 ! 你 到底 在 想 什麼 ? 我 非 知道 不可 。 」 「 白羅 , 我 有 個 極 荒謬 的 想法 , 我 很 快 跟 你 講 一下 , 這樣 你 就 可以 說 我 瘋 了 。 」 我 結巴 興奮 地 把 話 說完 。 「 我 一定 想錯 了 。 」 我 下結論 。 「 噢 , 沒有 , 沒 、 沒 、 沒 , 我 的 朋友 , 你 沒 說錯 。 」 他 喘氣 道 , 「 這 就是了 ! 我 怎麼 會 沒 看出來 ? 我 的 天 ! 你 知道 這 代表 什麼 意思 嗎 ? 知道 我們 現在 該 做出 什麼 結論 嗎 ? 」 「 我 好像 不 知道 。 」 「 唉呀 , 真 可惜 ! 」 「 拜託 你 好不好 , 白羅 ! 我 都 說出 我 的 想法 了 , 你 不 說 , 太 不 公平 了 。 」 「 現在 沒 時間 討論 了 , 我們 得 趕回 倫敦 , 你 去 收拾 海瑞兒 .西柏 和 伊黛 . 關柏瑞 的 衣服 及 個人 物品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我 困惑 地 皺 著 眉 , 不 知 自己 是否 聽錯 了 。 「 是 的 , 耐格斯 先生 的 東西 已經 被 他 弟弟 拿走 了 , 如果 你 記得 。 」 「 我 記得 啊 , 可是 … … 」 「 別 跟 我 爭 , 開契普 , 到 兩 位 女士 的 飯店 房間 收拾 她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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